第一卷 花兒的生活像花兒一樣 第六十一章 少年激斗篇之初中完結(十五)

校警把表情放輕鬆,對大刀說,我認識你,你外號不就叫大刀么?

大刀不耐煩的一擺手說,我也認識你,你不就是栓在門口的一條狗么?

我和吉光站在後面哈哈大笑。

校警的臉都綠了,一把抽出警棍,指著大刀罵道,你他媽再說一遍?

這種場景對大刀來說就像每天吃飯那樣隨便,大刀往前走一步,站在校警面前,我和吉光也同時往前走一步,站在大刀後面。

大刀說,還用我再說一遍么?

校警沒有說話,緊緊握著警棍,這時門崗里又出來一個校警,手裡也拎著警棍,問道,怎麼回事?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掃把星啊,一出門就打架,一碰到人就打架,就跟柯南一樣,是整個日本的警界最頭疼的偵探,走到哪哪就死人,走到哪都伴隨著尖叫,這讓我對青山剛昌非常有意見,他沒完沒了的寫了那麼多集,平白無故的死了那麼多人,柯南在漫畫中走遍了整個日本,可是為什麼不讓他走進日本首相府?我們想聽到日本首相夫人的尖叫聲,然後柯南站出來滿懷信心的說,真相只有一個。

我看著兩個校警一人握著一個警棍的樣子,實在是很猥瑣的樣子,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警棍的樣子。很多年後我有過一次配合警察作證的經歷,似乎就和現在這個場景很像,我記得那個警察在找到我的時候十分嚴肅的說,我們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況,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擺出一副很無意的樣子撩動了一下上衣,我看見他的腰間插著一把槍,他看到我看到了,於是很滿意的把上衣放了下來。

那是一次很簡單的談話,我目睹了一次當街搶劫事件,所以作為目擊證人配合警察工作,那時我非常不解,不明白這個警察的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他不抓緊時間讓搶劫犯目睹他手槍的風采,卻在我這個普通老百姓面前炫耀他配槍的特權。我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藝術行為的心態。

就像我曾經在一個深秋天的晚上,看見一個後背紋著幾條龍的傢伙和一群人在一起吃火鍋,我之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後背每條惡龍的樣子,是因為他在這個深秋的晚上正光著脊樑,當時他正在等待著吉光過來和他談某件事情,他生怕外套埋沒了後背紋身,生怕吉光看不到他後背的紋身,即便他正冷的瑟瑟發抖。他以為靠著他後背的這些小學生美術作業就可以打敗吉光,這是多麼藝術行為的心態,是只在我們這個國家才普遍的心態。後來這個後背紋龍的傢伙因為和吉光的談判失敗被吉光當場用火鍋干倒,並且被一群人在地上拖行了十幾米,拖到廁所里又是一頓暴打,我看到他後背的紋身都快被搓沒了,並且那幾條惡龍頓時變成了帶魚。

上述這些人的心態,就是現在這兩個校警的心態。

還好這場架沒有打起來,否則真的就完成了上學以打架開始輟學以打架結束首尾呼應的壯舉,第二個出來的校警在這裡工作的目的顯然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不是為了維護宇宙和平的,他很快跑到辦公室把果老師叫了過來。

大刀看著第一個校警的樣子,說到,你看你,握著個攪屎棍子像個什麼樣子?那是讓你打敵人用的,不是讓你打自己人的。

後來大刀又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不對,於是繼續對他說,你做的也沒錯,我現在就算是你的敵人了,可你又不敢來打我,一看你那屎棍子就只是用來打自己人的吧。

校警一句話也沒說,看著大刀跟個說相聲的一樣滔滔不絕,我估計他事後辭職的心都有了。

果老師過來之後很乾脆,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對校警說,放他們進來。

我和大刀一撇嘴,看都沒看果老師一眼,就向教室走去,快到教室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班主任都沒有跟過來,她沒有什麼想對我囑咐的,並且也沒有再罵我狗改不了吃屎的權利。但是我知道,她此時的心裡,應該已經不再把我當成狗一樣,應該是已經把我當成了屎一樣。

我的這個班主任,果然跑老師,在前面說過,她在找到我的領導調動工作的時候再次在小說中出現,她雖然也算是一個龍套角色,但是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並且在很多學校甚至每個學校里都會有一個這樣的果然跑老師,我相信大部分老師的隊伍是乾淨的是純潔的是可以說的起話的,希望不要給每個教師節都會給老師送鮮花的同學們帶來負面的影響,我相信陰暗的東西都是個別的,光明的東西才是永久的,被槍斃的大領導們都是片面的,新聞聯播才是絕對的。

我只能說我比較點背,走到哪頭頂上都是二十四小時下雨的烏雲,恨不得召集北京人民為我捐款,對於那些有幸站在可以影響別人一生位置上的人,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們不能給予一個人光明的指引,但最起碼不要再給他前進的道路上挖溝,僅此而已。

果老師後來順利調進機關當了一個副科級幹部,並且她那時也已經不再年輕,成為典型意義上的婦科級幹部,我甚至經常能見到她,並且我們兩個人在見面的時候總是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心裡有一樣的默契,就是對過去的事情緘口不談。後來我離開機關,再次步入社會,便和果老師再也沒有相見過。

那天我用了幾分鐘就收拾乾淨了抽屜,當時正在上課,好像是數學課,老師停止了課程給我收拾抽屜的時間。我當時只是想著趕緊收拾趕緊收拾,否則我又要在影響同學們學習的投票上位居榜首。

大刀和吉光在教室外面等我,大刀沒有露面,他怕再讓郝同學哭抽過去。

班裡幾乎所有人都在看我,大剛耗子和彭鵬走到我的面前,一句話也沒有說,一本書一本書的幫我放進書包里,其中還有幾本彩色珍藏版的七龍珠,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搞到送給我的,出了事之後,大剛他們在班裡的處境也非常不好,學校加強了紀律,稍有不慎就面臨著和我一樣的下場,尤其是我和大刀小飛都依次離開學校之後,那麼大剛應該就是名正言順的倒數第一名,我想他會十分痛苦的並且十分捨不得我們的。

收拾好書包,我拍拍大剛的肩膀,有點凄慘,我覺得自己得走了,不能耽誤了大家打折了腿往北大清華前進的道路,即便我想留下一個瀟洒的背影,但是我知道我的背影在大部分人眼裡是罪惡的,我相信這個時候更多人心裡是一種欲罷不能的快感,他們一定覺得我活該有此下場,即便有班裡有很多人我還沒有機會跟他們說上一句話,但是結局就是這樣,我似乎是人民的公敵,即便我也是人民。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什麼,猛的把頭扭過來,目光停留在西貝的座位上,我以為那應該是空空的,但是我看到西貝就坐在那裡,我也不知道她是用一種怎樣的勇氣坐在那裡的,但是她就在那裡坐著,似乎是不卑不亢的樣子,似乎又恢複了之前神經兮兮的樣子,或者說,她還是那個樣子,那個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

我很想用目光問她,出了這麼多事,你還愛原明么?

這個時候,即便她用目光告訴我,她還愛著原明,那麼我也是無話可說的,其實她從一開始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沒有太多錯對的區分,我覺得倘若我和小飛換一下,我成為小飛,那麼只要是西貝告訴我的,就是我能夠接受的,並且在之後的很多年,我都是這麼想,沒有變過。

對於我的這種想法,我一直沒有捫心自問過,我不想知道我自己的答案,也不想自己給自己一個答案,我和小飛也許還是不同的,我忠於我的內心,並且不去剖析我的內心。

可惜這個時候西貝並沒有和我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她的表情,因為她正低著頭,長發蓋著她的臉,我看不到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臉,但我可以相信,那還是西貝,是一直都是那個樣子的西貝。

這個場景在我的夢裡經常出現,很多次,我看著一個我喜愛的女孩子,我努力想看清楚她的臉,但是無論我怎樣努力,我都不知道這個女孩子究竟是什麼樣子,因為她一直用自己的長髮輕輕的遮著自己的臉,這似乎是一個鬼片的預告,但是每次我醒來,我都覺得這是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愛情前兆。

大家都在看我,我看著西貝,大家都在看著我看著西貝。西貝誰也沒有看。

講台上的老師終於忍不住,輕輕的咳嗽了一下。

我頓時從走神中走回來,看了看老師,他正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心裡有一陣暖流,我覺得他沒有大聲的叱喝我,只是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我突然很被尊重,倘若我一早就被如此尊重,或許我還可以更久的堅守在我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我也還了這個老師一個微笑,背上書包,似乎有點悲傷,快步離開了這裡。

那是我最後一次走進這裡,也是我最後一次離開這裡,至此之後,再也沒有了這裡。

有些地方雖然對你僅僅只是停留一下的意義,路還長,一切風景都是你路過的片段,有的片段讓你很快就再也想不起,但有些片段卻讓你永遠不能忘記。我們的生活之所以可以一直繼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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