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院門緊閉,我又過上了禁足一般的日子。

只是,這一次比起上次禁足來還要熬人。出不去門便也罷了,反正外面天又熱,出去了也沒什麼好娛樂的……可是,咱能不能別總青菜豆腐的給我上?我不好歹還是個太子妃呢嗎?

只不過吃了三天,我臉都要綠了。

老夫子還說過呢,食色性也。我這副身板色是色不了了,難道還要把我的食也給斷了?

我趴在涼榻上,有氣無力:「綠籬,我想吃肉……」

綠籬在一旁給我打著扇子,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娘娘,您再忍得幾日吧。」

我想了一想,終於決定不再和齊晟耗下去了,於是吩咐綠籬:「給我梳個頭,找身衣服來穿吧,咱們去找齊晟。」

俗話講得好,胳膊擰不過大腿,總這麼和老闆對著干,沒好果子吃。

齊晟正在他院中練劍,烈日之下,被汗水浸濕的衣衫貼在了身上,勾勒出他肌肉結實的臂膀,看得我一陣眼紅,暗罵果然是SB,這麼大的日頭,練劍也不知道找個蔭涼!

齊晟一套劍法耍完,收了式立定,早就侍立在一旁的小宮女們忙都圍上前去,接劍的接劍,遞水的遞水,更有人踮起腳小心地替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雄性荷爾蒙瀰漫的整個院子都是,勾得身邊的綠籬都要紅臉了。

我很生氣,想炸毛!

齊晟輕抬了抬手,四周的宮女內侍便都垂著頭退了下去,綠籬無奈,也只得跟著下去了,臨走的時候還一臉不擔憂地瞅著我,用眼神無聲地告訴我:娘娘,您一定要忍住啊,不然,晚上咱們還得接著吃豆腐青菜啊!

為了有肉吃!我忍!

齊晟這才回頭看我,用漫不經心的強調問:「病好了?」

齊晟,你大爺的!我在心裡罵完了,這才回答:「好了。」

齊晟不冷不熱地:「只三天就好了?」

我不能抽他,我不能抽他,我不能抽他……

我在心裡默念了一百遍,才把這口氣咽下去了,點頭:「嗯,就三天。」

齊晟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好做你的太子妃!」

是,我一定會好好做我的太子妃,我以後還要做皇后,然後……總有一天會廢了你做太后!

剛吃上肉不過兩日,便到了宮中舉行擊球之禮的日子。

擊球本是軍中之戲,是訓練騎術與馬上砍殺技術的最好手段。成祖起兵奪得帝位之後,便定下了每年五月賽球的規矩,並要求皇室子女皆要參加,為的便是天下承平不忘練武,又說成祖武定天下,本人就是擊球高手,乘騎精熟,馳驟如神。

更是有野史記錄了一段成祖在軍中與將領兵士同場擊球的場景,成祖一人一騎來往賓士間如風馳電掣,破門無數,引得士兵高呼萬歲之聲震天,就連當時軍中統帥麥穗也只能望成祖而自嘆不如,唯有其身側一覆面親衛能勉強與成祖一較……

我當時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就想,那麥穗未必不及成祖,只是人家深諳職場之道,不然又怎會做到全軍統帥的位置,反而觀之,那個連臉都沒敢露出來的親衛,就太嫩了!

說了這許多擊球,其實說白了,就是打馬球。

要說這項運動,我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咱以前只是屬於普通小市民階層的,馬在電視上沒少見到,要是牽到我面前來讓我騎一騎,倒是有些膽顫了,更別提讓我騎馬上和一夥子人追著個球跑了……如果換做是用腿跑的足球,咱們倒是敢上場和他們踢上一場。

綠籬一腔熱情地給我精心準備著擊球的裝備,我很是苦惱,試探地問綠籬:「我能不能不上場?」

綠籬回頭看我,眼睛瞪得老大:「那怎麼行?娘娘乃是東宮之首,怎能不上場?再說,咱們老太爺可是江北軍中赫赫有名的拚命張郎,騎術精湛,一人一騎一刀殺得韃子聞風喪膽,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娘娘是將門虎女,萬不可墜了張家的名頭!」

萬不可墜了張家的名頭!

唉,我壓力好大!看綠籬這樣認真的模樣,我真不忍心告訴她,你家娘娘現在連騎馬都不會了……

我矛盾著,要不要把這個情況彙報給「老闆」呢?

他若是知道了這個情況,又會是個什麼表情呢?

突然間,我有些期待。

擊球賽的前夜,我特意去齊晟殿中尋他,很是琢磨了一番,然後用很是委婉的說辭告知了他這一情況。

齊晟手中還拿著代為批辦的奏摺,抬眼看著我,臉上波瀾不驚。

我不由得嘆一聲好定力!

齊晟卻忽地摔了手中的奏摺,從書案後站起身繞過來,二話不說,扯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最煩大男人之間這樣拉拉扯扯的,又被齊晟拉得踉蹌,連忙叫道:「哎!你撒手!這叫什麼樣!」

齊晟頭也不回,只是低聲不耐煩地吼道:「你閉嘴!」

說完又轉頭沖院中的內侍喊:「備馬!」

那內侍見齊晟面色不佳,自是不敢耽誤,連忙在前面一路跑著去叫人備馬。

因齊晟好武,東宮內專辟了塊場地給他用,待齊晟將我拉到東宮內角的練武場之上時,已有兩匹駿馬候在了那裡。

內侍都被齊晟打發了出去,練武場上空無一人。

我立刻便明白了,這小子要玩夜訓啊!

夜半天黑,馬已睏乏,這太……太容易出事故了啊!

我看向齊晟,勸:「能不能明早再學?」

齊晟冷著臉,只一個詞:「上馬!」

我無奈,牽了韁繩,正想學著電視里那樣上馬,卻又被齊晟叫住了,我回頭看齊晟。

齊晟冷聲說道:「把外裙脫了!」

我一怔,脫裙子?你這是要我上馬,還是你他媽想上我?

許是我的眼神把內心的感情透露的太明顯了些,齊晟黑了臉,怒道:「穿得這樣麻煩,如何騎馬?」

我恍然大悟,連忙跑到場邊,麻溜地把身上礙事的都脫下來丟到地上,只穿小衣與小褲又一溜小跑著回來,抓著韁繩,扳著馬鞍就要往馬上爬……

姿態雖然不夠瀟洒,不過也總算坐上了馬,我挺直了腰背,得意地回望齊晟。

齊晟獃獃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難以描述。

我琢磨著,他是沒見過我這麼……爽快的?

我抖了抖韁繩,問齊晟:「咱們……開始?」

一夜苦訓,終換來騎術精湛……這是做夢呢!沒聽說學騎馬一晚上就能這樣的,我自問體能技巧都不差,也達不到那個高度。

不過,倒是也能縱馬跑上一跑了,但是縱馬賓士與彎腰擊球這兩種高難度動作,分開了做是都會了,但若是結合在一起,我就沒那個膽量了。

畢竟,臨陣磨槍磨出來的也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齊晟心中雖急,不過面上卻沒說什麼,畢竟我這一晚上能速成這樣子也算是十分難得了。

臨天明,齊晟才說了句:「暫且這樣吧!明日找個借口不要上場了!」

我自己沒本事,沒什麼好說的,老實地聽話。只是下馬的時候才發覺不只腰和屁股都麻了,兩條大腿也是磨得生疼,摸了摸竟然沾了一手的血。

我擦!竟然磨破皮了!

我連吸了幾口涼氣,叉著腿往場邊走著去穿衣服,剛走沒兩步,身子突覺一輕,便被齊晟從後面抄了起來,然後身子在空中被他一轉,大頭往後一趴,竟然被他扛肩上了……

我急了,這又他媽的玩哪一出?

我喊:「你他……」

「你閉嘴!」齊晟冷聲道。

我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選擇了閉嘴。

齊晟將我脫地上的外裙用腳勾起來,往我身上一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撐起身來辨了辨四周的景物,他這是往我……寢宮走?

綠籬在殿里守著燈還沒睡,眼看著我被齊晟扛進來,嚇得小嘴都結巴了:「殿殿……殿下!」

齊晟二話沒說,把我往床上一扔,扭頭走人。

綠籬待他走了才回過神來,飛身撲到床邊看我,見我裙上都沾了血,眼淚嘩地一下子就下來了,咬著唇哽咽著:「太子殿下,太,太,太……」

愣是沒說出齊晟太怎麼來!

我猜測地:「太好?」

綠籬淚流滿面地搖頭,跟撥浪鼓一樣。

我又猜:「英俊?」

綠籬還是搖頭。

我又試探:「S……」

我沒說完,我琢磨著綠籬不會用這個詞。於是我又改了口:「禽獸?」

綠籬抱著我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邊哭邊說:「娘娘,我這就去給您備水,你先凈身會好受一些……」

看來就是這個詞了!

綠籬哭著從床邊爬起來,雙手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緊忙著要去給我備熱水,我自己也覺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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