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螺旋盡頭 第1369章 心靈附生 3

意識行走的使用方式有許多種,但也並不是想要怎樣的效果就能擁有。「神秘」的力量也都是這樣,雖然可以使用出來,卻不明白為什麼可以使用出來,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效果,遵循怎樣的原理,甚至有的時候,神秘專家在使用本以為已經無比熟悉的「神秘」時,卻會產生從未見過的現象,從未想過的效果,並且因為無法理解其中的原理而具備偶然性。我的速掠超能和連鎖判定也會根據實際情況的不同,而產生些微的變化,在我的記憶中,過往所使用的速掠和連鎖判定,的確是和現在的效果有所區別的,而現在展現的力量,同樣也無法讓我肯定就是終極的模樣,而如今的速掠和連鎖判定,與過去的速掠和連鎖判定相比,到底是不是應該用「成長」和「進化」,亦或者是用「變異」等等辭彙來形容,感覺也很微妙。

雖然生硬去理解能力現象上的變化,定義其源頭,過去和現在的力量展現,存在一種「遞進性」。然而,同樣在一些時候,卻從感覺上,覺得過去和現在所使用的力量,根本就是兩回事,並不存在自己所認為的那麼密切的關聯性。

但無論如何,既然「神秘」就是「絕對無從解析其原理」,那麼,也就只能從現象上來認知了。無論是過去的速掠,還是現在的速掠,都會在我的感知中,展現出一條無形的高速通道;過去的連鎖判定和現在的連鎖判定,都是在一定範圍內判斷物質的運動性質;復甦後才擁有的意識行走能力,雖然有著太多的不穩定因素,也無法讓自己成為真正的意識行走者,但無論是展現怎樣的效果,它仍舊是意識態的力量,並且,從來不會在我需要它的時候掉鏈子。

我這一次對囚徒們使用的意識行走效果,無法保證在下一次仍舊可以使用出來,但是,我仍舊原因相信,哪怕不是這樣的效果,當自己有了和此時此刻一樣的覺悟和決心時,它也一定會以別的效果,實現我的想法。

我不清楚其他意識行走者對於「開放自己的心靈」到底持怎樣的態度,但從心理學上來說,比起開放自己的心靈,人們往往更願意去干涉他人的意識。從思想能動性上來說,人類雖然以群體的方式生活,卻有強烈的個人意識,對大多數人來說,「干涉他人意識」比「開放自己的心靈」相對更容易做到。

不過,就我的親身體驗來說,開放自己的心靈也好,干涉他人的意識也好,雖然都會給他人的意識造成干擾,但前者有些時候,往往比後者的影響力更大。當兩種方式一起使用的時候,效果也會變得讓人有些恐懼。

我讓這些囚徒們從我的心中汲取力量,去戰勝他們心中的惡性,用自己的堅定和期盼,去鑿開他們內心的絕望,在這個過程中,對於他們在意識層面上的變化,雖然不能說了解得一清二楚,卻也可以隱約感受到。

這些人就像是在這個過程中被感染了一樣,意識中對我的印象,正在強化併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而這樣的變化在意識行走結束後,並沒有就此中止。我和他們對視,和他們交談,他們的目光和語氣,都讓我深深感受到一種不同於人和人之間正常交往關係的東西。

如果說用「信徒」來形容,當然是不恰當的,我沒有感覺到狂熱和盲從,但是,我的確有這麼一種感覺,面對同一件事情,倘若我們之間產生分歧,那麼,他們更願意相信我的判斷和決定,也更願意承擔這種信任所造成的後果。這種信任的優先度,在意識行走結束之後,還在不斷加深。

他們不是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倘若他們有精神病態,那麼這種病態仍舊存在,他們也會恐懼,也沒有忘卻自己所遭受的折磨,以及之前自己那種絕望的表現。只是,哪怕有這些記憶和情感,當我提出意見的時,他們也仍舊不會以這樣的記憶、情感和思考作為第一選擇,而是會無條件同意我的意見,並在我的想法之下,進行進一步的思考和判斷。

他們並不信奉什麼,也仍舊有獨立的個性,然而,就像是我的心靈的一部分,駐留在他們的心中,成為他們心靈的一部分。

於是,這樣的意識行走效果,我稱之為「心靈附生」。

這是一種讓我覺得有些抗拒的力量。只是,在這種時候,除了這樣的力量,我沒有別的方法,將他們從那深重的惡性中拉扯出來。

囚徒們喜極而泣,激動不已,哪怕他們在這之前不認識我,如今也如老友一樣親密。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在他們的內心中,在他們過去的記憶中,我就是一個支撐他們,讓他們終於度過那讓人絕望的難關的幻覺。而如今,幻覺以實實在在的方式,站在自己面前。雖然實際上,我們的確剛剛見面,但是,恐怕在記憶的一角,我也是以「某個模糊但親密」的形象,融入於他們對過去生活的回憶中吧。

我和他們逐一擁抱,感受他們擁抱的力量。他們的力量將支撐他們,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存活下來。前往庇護所的路途還不知道有多遠,一路上不知道還會遭遇多少怪異,亦或者是某些別有用意的人士的襲擊,如果他們連行走的體力和意志都缺乏,哪怕掙脫了絕望,也很難在路上存活下來。

因此,哪怕他們的身體大部分都因為被囚禁而無法清理,我也沒有任何猶豫和皺眉。他們這副凄慘的模樣,並不是他們自己想要的,而我也不會僅僅因為他們的外表、性別和氣味就歧視他們。

「我們必須離開了。」我在一一擁抱過他們後說道。

「謝謝你,你救了我們,高川先生。」他們只是這麼說著,但是,他們的眼神要比過去那種空洞,有了更多的色彩,讓我也感到喜悅。

「高川先生,我知道他們……」從門外傳來三級魔紋使者少年的聲音。我回過頭,就看到他站在門外有些愣然地盯著我們這些人,半晌後,他說:「你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議。你也是意識行走者嗎?高川先生。」

「不,我只是有這方面的能力,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意識行走者。」我平靜地回答道。

「交談者那傢伙有多強,我再清楚不過了,我不覺得,一般的意識行走者可以打破他製造的牢籠。」三級魔紋使者少年說。

「我有點壓箱底的本事。」我說著,轉移了這方面的話題,問道:「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啊,是的。」三級魔紋使者少年回過神來,說起自己的收穫,「我大概知道交談者那些人想做什麼了。這裡有他們和納粹的通訊。他們並非獨立行動,也沒有投靠末日真理教,而是選擇了和納粹進行交易。交易的具體對象不明,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一定和納粹有勾連。」

「在哪發現的?」我不由得問道。雖然「交談者」的末日傾向,的確讓他們做出了等同於叛出NOG的行為,但是,他們竟然會和納粹勾結,卻又是一個認知上的盲點。正因為這支NOG隊伍是來攻略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身為NOG一員的交談者在扭曲之後,竟然會和納粹產生進一步的聯繫。

「他們留下了記錄。」三級魔紋使者少年說道這裡,有些遲疑地說:「我懷疑,他們是故意這麼做,故意讓我們知道的。對交談者來說,任何可以被他人注意到的情報都是棋子。一旦以為是失誤造成了他們的疏漏,反而會一頭撞進陷阱中。」

「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我平靜地對他說:「在有更多的情報來源和人手之前,我們只能按照他留下的情報採取行動,接頭人和安娜都在他們手中。」

「他們只帶走了接頭人和安娜,這倒是一個好消息。」三級魔紋使者少年點點頭,說:「這證明,他們的計畫需要接頭人和安娜,雖然我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想怎樣使用她們,但是,在行動結束之前,她們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如果我們抓緊時間,恐怕她們也支持不了多久。這些傢伙都是變態,內心已經完全扭曲了。我真不敢相信,會有什麼東西,可以將一群神秘專家的內心扭曲到這個地步。他們過去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交談者發動襲擊前,完全感覺不出他們的異常。」旁邊的一名女囚徒發話到。從他的說法來看,明顯是原先NOG於噩夢中行動的隊伍的一員,「但在更早之前,交談者進入了高塔,之後,他說自己得到了啟示。其實那個時候,我們就應該對他加以防範了。我們已知的,所有進入了高塔,進入最後一個房間的人都會瘋狂,交談者出來之後,直到他們發動前,都感覺不到這種瘋狂,正因為如此,才讓我們漸漸失去了警覺。他的意識行走者身份,也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

「你們以為,是交談者的意識行走者身份,讓他避免了瘋狂的下場?」三級魔紋使者少年問道。

「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意識行走者對於意識的侵蝕,有比一般人更強的抵抗能力。」這名女囚徒說:「交談者是我接觸過的,某種意義上,最強的意識行走者。他本人有著比其他意識行走者更加穩定平和的心態,這種心態一直是他所相信的交談的基礎。他所有的力量,都是基於這種超乎尋常的平穩心態上展現的。」

「他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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