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超凡雙生 第1171章 噩夢膨脹 2

鑒於神秘擴散將會更多體現於電子惡魔的擴散,只有寥寥數人構成的耳語者不可能完成對一個城市的神秘組織的整合,即便如此,我仍舊不打算擴建耳語者。在這個中繼器世界裡,我們這些侵入者天然受到抗拒,即便是末日真理教也沒有大張旗鼓地發展。納粹控制了這個中繼器,也理所當然著掌握了這個世界,我們這些人之所以還能活著,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活動,是因為同樣有中繼器支持,而且,納粹似乎也有一些陰謀,需要利用我們來行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和整個世界作對。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無論地利還是人和都不具備,想著依靠自身的神秘,去和源源不絕的電子惡魔戰鬥,就算可以活下來,精力也會被無止盡的戰鬥牽扯。

無論我還是NOG,亦或者末日真理教還有其他一些隱秘進入的神秘專家,目標應該都是中繼器核心,推動這個世界的末日進程,並非結果,而只是讓中繼器核心以神秘化的方式顯現出來的手段。被末日降臨前的混亂席捲進去,就完全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我相信,即便這個世界步入末日進程,如果有人趁著這個機會興風作浪,試圖組建一個龐大的勢力,用以針對其他人,這種做法也必然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為,在奪走或摧毀中繼器核心之前,納粹都是這裡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反客為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行為,這個世界看似和外界一樣,擁有完整而獨立的社會系統和人性互動,但是,既然這裡的人們賴以生存的世界,都是納粹通過中繼器構建的,就意味著納粹始終掌握主動權。

就耳語者對這個城市的作為來說,一旦動靜過大,就會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進而被當成靶子。所有獲得電子惡魔的人,都不會真正意義上對耳語者妥協,因為電子惡魔可能具備的侵蝕性,也因為納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戰鬥的意義,並不在於戰鬥本身,而在於通過戰鬥想要達到的結果,至少我並不享受戰鬥的過程。我來到這裡,組建耳語者,也不是為了主持正義,而不斷的戰鬥,也不可能讓一個城市真正安寧下來。

正如八景所說的那樣,耳語者要做的,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耳語者一家獨大,而是讓這個城市即將出現的其他神秘組織明白,在這個城市裡,平衡和秩序才是最佳選擇,而耳語者將是這個秩序中的一個核心份子。

在一個由多個勢力共同維持的平衡中,妥協和牽制才是主題,認定自己的敵人,找到自己的盟友,正是演繹這個主題的方式。所以,耳語者才有必要對一些神秘組織的雛形釋放善意,尋找和扶持天然的盟友。例如學生會,以及學生會背後的社會人士。暫時還不確定,這個城市會被多少神秘組織分割,又會被多少外地的神秘組織侵入。不過,身為這個城市最先接觸神秘的一批人,學生會也好,那些和學生會關係匪淺的校外人士也好,除非被電子惡魔背後暗藏的惡意侵蝕了大腦,都一定會將這個城市當作自己的大本營經營起來,進而排斥其他外來勢力。

這些情況都是淺顯易見的,耳語者也沒必要另外營造出截然不同的情勢。

左江提起,強大的意識行走者可以從意識層面上,直接控制一個城市的人類,然而,這個說法只是理論上正確,實際上卻不可能做到的。因為,中繼器本身就是人類集體潛意識異化的產物,意識行走者在中繼器世界中如此大規模地使用意識態神秘,所需要面對的對手,可不是每個人的意識,而必然是中繼器本身。人類的意識行走者,是絕對不可能只依靠個人意識戰勝人類集體潛意識的,個人意識也不可能達到中繼器的高度,換句話來說,如果有人達到了這個程度,那麼,這個人就必然已經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了。「人類」這個概念的定義,和所有科學用語一樣,是極為嚴格的。有許多人經常混淆這些既定的概念限制,無止盡擴大某一種概念所涉及的範圍,但實際上,這麼做本身就失去了定義概念的意義。例如,有人會將「惡魔」擴展到「外惡內中立」甚至於「外惡內善」,亦或者用種種「不得已」對其進行修飾,進而造成「惡魔」的曖昧化,乃至於,讓「惡魔」和與之相對的「天使」不再充分對立。但是,這麼做除了混淆概念之外,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惡魔也可以天使的話,那麼,天使又有什麼意義呢?而代表純善美的天使被添加了惡意的修飾,那麼,天使這個概念,又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長著翅膀的鳥人」和「天使」不是同一個東西——只有確定這個前提,才能讓這兩個詞語真正成為兩個概念。

同樣的,人類和怪物的概念劃分,同樣也有嚴格的限制,才能讓它們各自具備獨立的意義。怪物可以做到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怪物超出人類想像的強大,以這個前提,去看待意識行走者,就會發現,意識行走者雖然強大,卻仍舊不是怪物,而他們也無法做到怪物的事情。而在這個世界中,真正意義上的怪物只有兩個,也只有這兩個,才能達到左江的想法——從意識層面上控制所有人。

耳語者中有怪物,但是,這個怪物會否按照左江的想法行動,我全然不抱有任何期待。人希望怪物按照人的想法行動,以人的準則要求自己,從概念上就是矛盾的。所有的文學作品中,怪物遵從人類的希望,或者說,不遵從就會被毀滅的結局,無論如何用人文思哲去修飾,也無法掩飾,這個結局中所體現出來的恐懼——人類對怪物的恐懼,因為,對「怪物」的嚴格定義,就潛藏在人類的本能中,讓人知道,那是自己絕對不想面對的存在。

所以,耳語者要讓整個城市平靜下來,絕對不能指望怪物,也不能指望意識行走者。左江的說法,理論上正確,卻沒有半點可行性。因為,這個理論到了最後,一定會出現「人」和「怪物」這兩個概念之間的矛盾。不可能有誰,既是「人」又是「怪物」。

我有時覺得自己是人,有時覺得自己是怪物,但我清楚,這只是在證明,我只是一個精神病人而已。

在決定了耳語者未來一段時間的行動路線後,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噩夢和鬼影身上。在被我切實傷害了一次後,鬼影徹底銷聲匿跡,無論是在噩夢中,亦或者在這個城市,都無法找到它的活動跡象,然而,我十分肯定,它絕對沒有被幹掉。只是,隨著校園生活恢複平靜,一直籠罩在這個城市上空的壓抑也漸漸鬆動,日常生活的異常味道也逐漸減少。也許,重新恢複正常的幻境,讓鬼影失去了活動的空間。

就我自己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轉變,也是處理了廁所怪談後,所希望得到的好結果。當然,在剛剛回到這個世界,受到噩夢和鬼影侵擾的時候,我是決計沒想到,那段時間所感受到的混亂和異常竟然會在之後的時間中迅速回落。

是因為末日真理教、NOG和其他神秘專家的活動重心,都被排斥在亞洲之外的緣故嗎?我不僅一次這麼想。從當前的情勢推斷後繼的情勢,這個世界的神秘圈也開始呈現和外界相似的情況——歐美地區的神秘事件開始變得頻繁,神秘專家的活動也會集中在那邊,亞洲雖然也不會缺少神秘事件的侵害,但在程度和密度上,都應該遠遠弱於歐美地區。

而對於以亞洲為根本的神秘組織來說,亞洲既是安全的土壤,也是貧瘠的不毛之地,所有想要在神秘圈內有所發展的人,都一定會將目光投向歐美地區。和外界的情況不同的是,而在這個世界,納粹一定會取代末日真理教的地位。我甚至可以預想到,正如瑪爾瓊斯家巫師對末日真理教的意義,電子惡魔也會構成納粹的力量主體。在某種程度上,參照已知的末日真理教內部結構,也可以推導出納粹在這個世界的組織結構,進而猜測外界納粹的組織結構。

畢竟,納粹曾經是末日真理教的一員,也已經在許多細節上,體現出兩者同源的一面。末日真理教利用巫師體系和迷幻藥「樂園」,構造出一個穩定的上下層結構。而在這個中繼器世界裡,電子惡魔的擴散,以及外界征戰不休的納粹士兵,不免讓人產生即視感。

雖說,電子惡魔召喚程序最初是交由我們這些入侵者使用,在種種因素的引導下,也沒多少神秘專家可以拒絕,將自己的神秘性和特性通過電子惡魔展現出來,從而看上去,我們這些入侵者才是電子惡魔的源頭。但實際上到底是不是這樣,卻沒有人可以肯定,甚至於,已經有許多神秘專家拋棄最初「電子惡魔是為了方便入侵者」的念頭,而將之當成是這個中繼器世界自身的神秘機制,是針對入侵者而誕生的東西。這些轉變,在廁所怪談事件結束,入侵者大規模進駐這個世界後,就越來越得到更多人的認可。這些情報,是左江在聯繫約翰牛之後,從那邊得知的,僅僅是兩周的時間,歐洲中部和拉斯維加斯地區,就已經成為了神秘最為活躍的地方。身處歐美地區的約翰牛和鉚釘等人,自然對這個世界的神秘擴散有最為直接的認知。

在約翰牛陸續傳來的情報中,雖然沒有詳細提及NOG的打算和拉斯維加斯的具體情況,不過,關於納粹和末日真理教的情報卻相當詳細,鉚釘他們派人前往我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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