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超凡雙生 第1001章 身外化身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中央公國本土的神秘組織成員,文清和晚晴夫婦倆身上帶有濃郁的古風氣質,一言一行雖然談不上盛氣凌人,但卻擁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感染力,尤其對我來說,彷彿隨時都準備著將我的言行舉止都拖入現代文明尚未興起的舊時代。我不清楚他們是否使用了神秘力量強化這種感染力,不過,出於自小到大所接受過的教育,以及成長的環境,我大概比這裡的其他人都更要容易被這夫婦倆所影響吧。畢竟,從孩童時代開始,我所接觸過的神秘學幻想中,本土化的神秘故事要佔據了巨大多數比例,即便在獲得魔紋,走出國門去執行NOG的任務時,對本土神秘的不顯也尤為在意。在上一個末日幻境里,中央公國的本土神秘是否存在,對我來說,是一個無解的謎團,因為,在我死亡之後,那個世界也消失了,而在我尚未死亡的時候,也從未真正觀測到那些神秘的存在。

以唯物哲學來說,無法親眼見證的東西不意味著不存在。而以唯心哲學來說,看不到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現實」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暫且不提,以「現實」的角度來觀測「末日幻境」,毫無疑問,唯心哲學更契合這個世界。因此,很多時候,即便抱有疑問,但是,我對沒有觀測到中央公國本土神秘是帶有強烈遺憾的。

而在這個末日幻境中,文清和晚晴的出現,大致彌補了我從上一個末日幻境時就留下來的遺憾吧。所以,在面對他們的時候,我的心情和感性起伏不定,而我也並不覺得,這是不應該的事情。我很強大,但是,我的強大,並不意味著我總能保持平常心,並且,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無法保持平常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大多數戰士來說,不能保持平常心,被帶入他人的節奏,被他人的意志感染或侵蝕,是十分糟糕的事情。但對我來說,「江」對我的侵蝕,早已經容不下他人再來侵蝕了。文清和晚晴不是敵人,聚集在這裡,並最終決定留下的人們,都是抱著決死意志,去面對殘酷局面的戰士,彼此之間,唯有彼此信任,彼此支持,才能渡過九死一生的難關,這一點,想必是每個人都有所覺悟的。所以,即便在交談的時候,被他人的言行舉止所感染,也並非是即刻心懷戒心,拔刀相向的理由。

我雖然不由自主陷入文清和晚晴夫婦倆的節奏,但是,即便考慮到對方很有可能動用了神秘力量,和不久後的戰鬥相比,仍舊根本就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左江沒有受到影響,這在我看來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過,從我對文清的觀察來看,文清本人似乎無法完全無動於衷。實際上,從我的角度來看,左江會受到他們的影響,才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在寥寥幾句寒暄之後,文清和晚晴夫婦倆的言行舉止中蘊含的古風韻味,已經逐漸消失了大半,而變得和平常人沒有太大區別。我想,之前覺得兩人表現出來的時代隔閡感,或許並非真的是兩人難以溝通,而是並不打算進行深入接觸吧。整個基地中,從外表來看,就還有我和文清夫婦倆是亞洲人,即便在這個時代,東西方文化和人種的差異,仍舊會給彼此雙方帶來巨大的鴻溝。正如文清夫婦倆願意進入我和左江的房間進行交流,並主動消除言語氣質上的隔閡,大概僅僅是因為老鄉見老鄉的緣故。

話題由左江主導著,看上去,似乎對中央公國本土神秘組織也抱有濃郁的興趣,不過,我打心底並不覺得她的真實想法是這樣。因為左江是我的妻子,所以,文清和晚晴夫婦倆也並沒有在話題中表現出推搪的架勢。我觀察著,聆聽著,思考著,在腦海中勾勒出這個世界中央公國本土神秘組織的大致輪廓——和歐美地區在NOG成立之前,完全處於各自為政的狀態不一樣,中央公國本土的神秘組織,早在二戰時期,就藉助納粹的壓力完成了整合。他們之所以顯得隱秘,僅僅是因為,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從未踏出國門,而國內的戰爭,也完全沒有抵達需要神秘力量干涉的程度,而在二次世界大戰之時,由國家政府牽頭的強力整合,讓這些神秘組織在統一意志下隱藏得更深了。

其實,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中央公國本土的神秘組織並非完全避世。實際上,在亞歐交界的戰場上,以及最終攻入納粹大本營的決戰中,這些神秘組織也派出過部分人手協助本國軍隊作戰,這也是為什麼,中央公國可以在國內變革的動蕩尚未平息時,仍舊可以快速崛起並穩定世界大國地位的一個原因。只是,本土神秘的內斂性,讓粗放的國外神秘難以察覺,所以,才形成了一種格外隱秘的印象。

的確,既然本土神秘組織勢力在完成統合後,就參與了國家決策和行動,那就一定不可能完全掩蓋自己的活動痕迹,只能說,因為種種原因,沒什麼人刻意去尋找,刻意去暴露他們的存在。至少,網路球和末日真理教這樣的跨國性頂級神秘組織,是一定不會忽略他們,認為他們根本就不存在。過去在網路球的行動中所出現過的蛛絲馬跡和些許的不自然,從側面印證了,中央公國本土神秘組織勢力的強勢存在,從這個世界的神秘勢力分布圖及其面臨的情況來看,包括網路球在內的那些歐美區神秘組織之所以沒有往亞洲方面發展,就連末日真理教,也僅僅利用山羊公會,徘徊在沿海城市中,便足以證明,他們對中央公國本土神秘組織的忌憚。

文清和晚晴來自於名為昆崙山的神秘組織,這個神秘組織是亞太圈共同體——也簡稱為「亞極」——的神秘組織聯合體的重要一員,其地位,就相當於NOG中的常任理事。單純就勢力囊括範圍來說,亞極自然是不如NOG,但就戰爭潛力、凝聚力和掌控力來說,無疑要高出NOG這麼一個剛成立的聯盟組織。亞極對亞洲所有涉及神秘之事物都擁有官方性質的監督權和管理權,但又不會刻意針對每個神秘組織都使用這種直接插手組織內部的許可權。雖然在理論上,所有的神秘事件都會集中到亞極再分配出去,但在大多數情況下,直接默認神秘組織對駐紮地的全權接管。

文清和晚晴在這個解說中,提到了一個挺有意思的例子——名為「耳語者」的新興小組織。對我來說,耳語者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辭彙,但是,在這個世界的耳語者,和上一個末日幻境的耳語者,卻不可一概而論。誠然,兩者的創建者都是八景,但是,無論從規模、組織、潛力和實際能力方面,這個世界的耳語者,都要遠超出上一個世界的耳語者。真要說來,這個世界的耳語者,才是貨真價實的神秘組織。其最初的成員中,就包括了高川、咲夜、八景、白井和森野,後兩者的名字,對我來說,是有些震撼的,因為,包括「高川」在內,幾乎所有人的生命軌跡,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從我的角度來說,是很難想像,到底發生了怎樣的故事,才讓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共創出真正的神秘組織,而並非延續上一個末日幻境的軌跡,彼此之間分崩離析,甚至互為死敵。被我親手殺死過的白井,因為白井而死亡的森野,最終解散了耳語者的八景,以及在很長時間中都僅僅是一個普通女孩的咲夜,竟然發生了幾乎是全新的糾葛。

「耳語者雖然並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本土性神秘,但是,亞極仍舊認可他們的存在。對亞極來說,和世界接軌是十分必要的,耳語者作為一個特殊的個例,是連接亞洲和他國神秘圈的紐帶。因此,即便亞極從來都沒有主動出現在耳語者面前,但是,在耳語者成立之初,就暗中給予過他們許多幫助,且一直支持他們對駐紮地的許可權。」文清如此說道,恐怕耳語者自身,也並不清楚在他們成立成長的過程中,所經歷過的一系列複雜環境吧。耳語者的發展,相對於大多數神秘組織來說,都是極為順暢的,這種順暢現在看來是極為不正常的。

耳語者的成立恰好處於一個變革的時代,雖然耳語者自身對此並不了解,但在各方面的注視和默認下,已經成為一個典型,之後是否還需要第二個耳語者,就文清的看法,答案應該是否定的了。

亞極和中央公國政府的合作,比網路球與倫敦的合作,以及NOG與聯合國的合作都更加深入,僅僅就勢力規模來說,網路球也是難以單憑自家力量抗衡的,而NOG雖然看起來更加龐大,但因為剛成立的緣故,無論在內部聯繫上,還是在和聯合國的合作上,都相對薄弱。這也是在NOG成立之前,歐美地區的末日真理教也好,網路球和其他神秘組織也好,都無法真正在亞洲紮根的緣故。末日真理教在日本島弄出來的問題,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在中央公國的手掌內跳舞,對於亞極來說,目前為止在亞洲出現的變故,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因此,仍舊不需要大張旗鼓地出現在世人面前。

只有在納粹降臨的現在,亞極才稍微有了一點壓力。雖然目前來說,納粹並沒有和任何神秘勢力合作,攻略目標也暫時排除了亞洲,不過,亞洲是納粹的敵人,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有所變化。納粹的出現,並沒有給亞洲帶來好處,而是切實增加了一個強勁的敵人,亞極為了控制局面,不得不逐漸走向前台。亞極和中央公國的聯手行動,當然不可能僅僅在亞洲進行嚴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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