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兵器是號稱「高川殺手」的存在,如今最終兵器十號對最終兵器十四號的屍體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從而將自己的能力基準完成修訂,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究竟是僅僅最終兵器十號一人鎖定我和少年高川的優勢,亦或是所有存活的三名最終兵器都已經完成能力修訂,在真正交手之前尚無法做下定論,不過,我已經將戒備提高到最壞的情況——這三名最終兵器都同時具備了我和少年高川的優點。
少年高川的速度,我的身體硬度,一旦集中在同一個個體身上,將會讓它變得極為棘手。少年高川臉上帶著丑角面具,讓我無法看清他的表情,無法揣測他的想法。不過,在最終兵器十號處置最終兵器十四號的屍體時,他並沒有立刻撤退,這或許暗示著他仍舊有什麼後手來面對更加惡劣的局勢。我曾經在意識態世界中化身為他,對於少年高川究竟擁有哪些能力,多少還是清楚的,至今為止,他尚未展現出來的力量,就只剩下使魔夸克了。
我當然不會錯以為,在我曾經化身少年高川的那段時間裡所認知到的,那個形態所具備的力量就是少年高川的所有實力,不過,在腦硬體的判斷中,即便利用使魔夸克的力量,最多也只能擊倒兩個最終兵器而已。我們的戰鬥力提升,最終兵器的戰鬥力也會相應提升,我們所擁有的力量性質,對方也會擁有,這種同步所需要的時間極短,而少年高川要做的,就是利用這極短的時間完成所有的變化,當然,他的速度如何還可以進一步提升的話,也許可以獲得相對多的時間,但是,速掠超能真的沒有上限,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如此大的速度增幅嗎?對我來說,這是很難想像的。
我的偽速掠和連鎖判定一樣,必然擁有某個上限,而且,偽速掠的加速,並非爆髮式,而更貼近積累式。這個積累的時間,無法讓我捕捉最終兵器同步提升戰力的時間差。而且,一旦最終兵器將速度提升基準鎖定為少年高川,他們的加速很可能在幾個呼吸內,就達到我遠不可及的高度。我能想像,如果自己不做點準備,在接下來突然爆發的戰鬥中,自己相對於少年高川和最終兵器,就像是緩慢爬動的烏龜一樣。
少年高川彷彿心有靈犀般和我對視一眼,在最終兵器發難之前,我猛然轟擊地面,而少年高川也與此同時向上躍起。我隨著破碎的地面落下時,一個最終兵器的身影宛如游魚一般鑽了下來,另外兩名緊追少年高川而去。在少年高川出現後,就不再將我放在眼中的最終兵器,終於對我另眼相看了嗎?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視網膜屏幕中呈現出這名追擊而來的最終兵器的形象,它臉上的刺青狀編號是「九」。
不是對十四號做了奇怪事情的十號,這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好消息。先不提最終兵器有多少個按照我猜測的那般產生變化,如果我和少年高川分離到一定距離後,她們是否還能同時完成「同時鎖定我和少年高川的優勢」這種變化,還尚在兩說。
如果只是一個僅僅鎖定我的最終兵器,我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應付的,還有可能找到機會解決她——儘管,我至今仍舊沒有想到方法,但是,以我對這些最終兵器的能力認知,仍舊擁有這樣的信心。
腦硬體不斷篩選著各種可能性,在我的眼前展開的景色,不再是廢樓的外觀,而是五十米範圍內的建築結構透視圖。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和我預想的一樣,其速度瞬間就提高到了完全超越我的程度,在我落地之前,就已經擲出一把長槍貫穿我的身體,巨大的慣性拖著我的身體,釘死在牆角,而剛剛才啟動的我,連防禦都沒有完成——可想而知,少年高川在這一瞬間,利用速掠超能達到了何等可怕的速度值。
連鎖判定的範圍中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幸好我的身體足夠堅硬,無論遭到多大創傷,只要不是腦硬體被鎖死,就不會出現暈厥之類的負面癥狀。被長槍貫穿身體並不是多大的創傷,只要有心理準備,能夠做出的選擇多得不勝枚舉,最終兵器九號的攻擊完全在腦硬體的推斷中。現在可不是幽閉機艙中,最終兵器九號的攻擊,可沒有當時奇襲的突然性,也沒有另外三名最終兵器做補刀的幫手。
長槍投擲的慣性能夠將我推到角落,完全就是我啟動偽速掠借力的結果,在背脊碰到硬物的一刻,我再次撞塌了牆壁,與此同時,上方傳來一聲烏鴉的叫聲,緊接著就是出現在連鎖判定觀測範圍中的灰色羽毛如漫天大雪灑落。
少年高川呼叫了使魔夸克。這是戰鬥再啟後,第一個超出我預計的情況。他的動作太快了。究竟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唯一可以擊潰對手的機會,真的到來得如此之快嗎?視網膜屏幕上的數據流飛速增加,利用偽速掠提高的速度,在撞塌牆壁後,再一次減緩,不過,這個時候追擊而來的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也呈現出明顯的減緩。
看來並不是最糟糕的情況,最終兵器九號最終還是鎖定我為力量模板,如此一來,至少速度上她便不再佔據優勢了。我這麼想著,猶有餘力地將貫穿身體的長槍拔出,不做出絲毫防禦地和最終兵器互換了一擊後,繼續朝更遠的深處奔去。
這些最終兵器的特性在之前的幾次交手中,已經大約被估摸出來了。在戰鬥場地廣闊,又無法利用人數優勢進行圍堵的情況下,僅僅是我等值的速度,自然是不可能追上我的。我和最終兵器九號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五米。
五十米周遭的建築結構在連鎖判定中如同裸露內臟一般清晰,我閃避著從後方激射而來的長槍,藉助地利優勢不時用左輪反擊。但我們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五米,增減值在小數點之後,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誰也沒有找到足以擊潰對方的優勢。
我帶著最終兵器九號繞了一個大圈,最終仍舊回到了擊潰最終兵器十四號的房間。如果之前的使魔召喚,能夠讓少年高川解決至少一個最終兵器的話,這段時間應該也足以讓他再一次對局勢做出判斷了——我覺得他會在這個時間段再次重新回到這個房間和我匯合,這不僅僅是腦硬體的推斷,也是我心中的直覺。儘管,在進入房間的一霎那,我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如果他真的擊殺了至少一名最終兵器,並擺脫另外一名返回此處,那麼,根據最終兵器的能力特性,我們便有可能再獲得一次擊殺最終兵器九號的機會——這些最終兵器的能力優先鎖定對象應該是少年高川,即便發生一些改變,在我和少年高川同時位於鎖定範圍之中時,會選擇性鎖定我的義體優勢,但速度優勢的鎖定也應該不會改變。現在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鎖定對象是我,那麼,一旦少年高川出現在她的鎖定範圍內,鎖定對象就會轉移,於是機會就來了。
如果少年高川獲得刻意減速的機會,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有可能會發生相應的變化。儘管,它的速度有可能不會降低到零,會有一個基礎的下限值存在,但是,在腦硬體的判斷中,這個下限值要遠遠低於我此時經過足夠時間加速到的速度值。
因此,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麼,在一個短暫的時間內,我會獲得相對速度優勢。
我疾風而行,穿過最終兵器十四號被解體的屍身時,拔起一直遺落在此處的雙刀。也就在我抓住刀把的一刻,連鎖判定的觀測範圍中出現了少年高川的身影。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頭頂上方的牆壁已經垮塌,而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完成一次增幅,瞬間,槍頭寒芒閃爍,幸虧我在觀測到少年高川的蹤影時,立刻伏地了身體,才勉強躲過飛射而來的長槍。然後,通過賭博式的防禦,用雙刀擋住了最終兵器九號的直接衝擊。
偽速掠再一次得到加速,少年高川那極快的身影也在這一時刻違反慣性地靜止下來,同一時間,兩把長槍貫穿天花板,將速度歸零的少年高川釘在地面上,如果不是他的靜止太過突然,按照原來的速度,想必會被直接貫穿腦袋吧,現在,僅僅是肩膀和大腿被擊穿而已。
所有的逃離和反擊的轉換,無論是高川那邊,還是我這邊,幾乎是同時完成的。
最終兵器九號的速度在這瞬間,完成了從極高到相對低的轉變,成功防禦住它的衝擊,並利用偽速掠加速的我,和預想的一樣,達到了一個讓最終兵器九號根本來不及應對的相對速度優勢。在她再一次做出攻擊姿態的時候,我已經踩著折射的路線,來到她的身後,一刀砍掉了它的腦袋,另一刀擲向少年高川的頭頂。
連鎖判定觀測範圍中出現的身影,可不僅僅是少年高川一個人。不過,也僅僅只有最終兵器十號一人而已,看來,之前召喚使魔夸克,讓少年高川完成了對最終兵器十三號的擊殺。
最終兵器十號的速度同樣因為少年高川的突然減速,降低到足以讓我施加援手的程度。我不認為這把刀能夠對最終兵器十號造成傷害,但是,最終兵器九號的腦袋被我輕易割除,至少證明了,果然不是所有的最終兵器都將身體強度鎖定了我的義體。
我抓住最終兵器九號的腦袋,撲向少年高川那邊,被長槍貫穿的天花板徹底被落下之人壓垮,卻被我及時投出的短刀阻了一阻。正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