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六月,因曹操與江哲意圖對江東用兵,是故,吳侯孫策被周瑜、魯肅二人說服,準備與劉備聯手。
為此,孫策放棄了眼下唾手可得的江夏,令其弟孫權鎮守柴桑,自己則移兵武昌,而作為孫策的結義兄弟,周瑜則屯兵於三江口。
建安四年六月末,東路曹軍由郭嘉率領,於廬江大破東吳將領甘寧,甘寧不得已下,唯有避郭嘉鋒芒,退回江南,在長江以南、虎林一帶屯紮。
至此,郭嘉東路曹軍受挫!
比起江哲來,郭嘉麾下兵馬更是不習水性,江哲好歹還有十萬水軍,並蔡瑁、張允等一干水軍將領,而郭嘉麾下,卻是一人也無。
就算是就地打造戰船,卻也是無人會用,又如何渡江襲江東?
反觀東吳將領甘寧,雖敗退一時,卻牢牢守住長江地段,使得郭嘉無法進前一步。
小小試探了幾次,郭嘉皆被甘寧所迫,退回長江北面,一籌莫展。
也可以說是掩護郭嘉,徐州刺史陳登亦同時對秣陵、丹徒等地用兵,可惜同樣被江東將領祖茂擋在岸邊,無法南下。
建安四年七月初,曹操、荀攸等人終於率兵趕到,屯紮於烏林、漢陽一帶,至於蔡瑁所率領的十萬荊州水軍,亦在漢陽旁水岸立下水寨。
不得不說,蔡瑁除了察言觀色、善於投機之外,在水軍之上,確實有幾分本事,直直將漢陽水寨,打造得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除去十萬水軍之外,幾近三十萬曹兵屯於烏林,營寨連綿百餘里,一望之下,觸目驚心。
另外一面,劉備亦統兵在夏口屯紮,與曹軍隔江而對,每每望及曹軍營寨及曹軍水寨,劉備軍上下,皆暗暗心驚。
如此布局之下,本來無礙的石陽,似乎成了前線,想及城中僅僅只有兩千守兵,石陽太守陸遜當即向三江口求援,也就是向周瑜求援。
陸遜顧慮並非多餘,當他這才將使者派出,僅隔一日,水軍副統領張允率五千水師,舟船百艘,並驍將曹洪、徐晃與麾下三千曹兵,進犯石陽。
漢陽、石陽、夏口,三地位於襄江與長江交匯處,賈詡的建議是,不若先拿下兵力較為薄弱的石陽,隨即兩面對夏口施壓,曹操、江哲深以為然。
建安四年七月四日,屯兵於三江口的周瑜接到了陸遜的求援……
面帶微笑地看完陸遜書信,周瑜點頭讚許道,「我江東亦是人才頻出,這陸伯言不簡單,單論眼力、見識,便足以為將鎮守一方,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瑜話音剛落,堂中驍將呂蒙哂笑說道,「哼,以末將看來,此子差大都督遠矣,早在數日前,大都督便早已發援兵至石陽,眼下,或許援兵早已到達該地,此信,多餘也!」
「話不可這麼說,」拱拱手,參軍魯肅笑呵呵說道,「眼下曹軍仍未對石陽動兵,然而此子卻料先一步,前來求援,足以證明此人才華!公瑾,可莫要被比下去了喲!」
「呵呵!」年不過雙十餘四的周瑜微微一笑,好生收起求援書信,放置一旁,淡然說道,「我江東若是人人似此子,自然可助兄長成就大業,就算是被比下去,瑜心中亦是欣慰!」
「公瑾好器量!」魯肅面色一正,拱手拜服道。
「子敬莫要再取笑瑜了,」周瑜笑了笑,隨即彷彿想到了什麼,輕笑說道,「不過萬萬想不到,被江哲萬餘輕騎追上,那劉皇叔竟能逃得一條性命……」
「劉皇叔?」呂蒙不屑一笑,正要說話,卻見魯肅笑呵呵說道,「大都督當真不打算過問此事究竟么?關於石陽太守擅離職守,前往漢陽援助劉皇叔之事?」
「呵!」周瑜轉身從身旁案上取過一杯清茶,吹了吹熱氣,淡淡說道,「石陽又不曾因此失陷,何必多次一舉?此子有勇有謀、膽識過人,雖年幼,足以鎮守石陽!我雖遣了五千將士過去,不過,若是江哲舉大軍攻石陽……」
「公瑾多慮了,」魯肅笑呵呵說道,「依在下看來,江哲若是取石陽,不過是為脅迫夏口。成,固然是好事,不成,對於江哲來說,又能怎樣?眼下江哲目的乃是在夏口,夏口若失,則江夏不保;江夏,恐江東有傾覆之險!」
聽聞魯肅所言,周瑜不置褒貶,輕抿一口茶水,微笑說道,「若是義兄在此,就沖子敬這番言論,早統兵與曹操、江哲決戰去了……」
「是故此等話,在下只敢與都督說!」魯肅一臉笑意,拱手說道。
「唔,」周瑜點點頭,微嘆說道,「義兄剛勇,可惜心下太過暴躁,即便是瑜與二公子苦勸,也只能勸得義兄屯兵武昌,義兄卻是不想想,此等情形之下,更要他鎮守柴桑,以安人心!」
「主公乃進圖之主,非尋常人也,何況柴桑仍有二公子在,二公子權謀,足以安撫世家,安定人心!」
「這倒也是,」周瑜微笑著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魯肅的話,隨後,他深思一下,凝重說道,「按我等所知,他劉玄德竟是從那位司徒重兵之中突圍而出……子敬既然見過諸葛孔明,不若與我說說,諸葛孔明才識如何?」
「唔……」魯肅暗忖一下,拱手說道,「諸葛亮為人沉穩,用計亦是但求安穩、無誤!」
「酷似其兄!」周瑜呵呵一笑,放下茶盞,凝聲說道,「那麼,那位司徒大人呢?」
「這個在下說不好,」搖搖頭,魯肅猶豫說道,「早先在下雖見過江哲一面,不過對於此人究竟,在下還是未曾看清,不過此人用計,向來是趨向奇計、趨向神速,然而他為人卻是沉穩之士……」
「運用奇謀,並非說明他不懂正道用兵,」周瑜淡然介面道,「只不過當初曹操形式下,無法給予江哲足夠兵馬罷了……」說罷,他望了一眼呂蒙,正色說道,「子明,勞你跑一趟石陽,助那陸家小子一臂之力,以保石陽不失,若是江哲統重兵而來,便棄石陽,來我三江口!」
「這……」呂蒙猶豫一下,終抱拳領命,「諾!」
望著這員驍將告退,魯肅輕笑著說道,「公瑾好似有些袒護那陸遜啊?」
「哦,有么?」周瑜微微一笑,自嘲說道,「就算是有吧,此子雖是有些本事,不過眼下尚無法與江哲等深謀之士抗衡,此子乃百年之才,不可輕失……為那區區江夏,犯不著損我江東日後一名大才,這麼說,子敬可是滿意?」
「滿意滿意!」魯肅笑呵呵地拱拱手,隨即正色說道,「既然如此,此地便仰仗公瑾了,在下還是有些不放心主公,還是早早啟程,趕赴武昌!」
「也罷!」周瑜點頭起身,抱拳欣然說道,「有子敬在義兄身旁規勸,瑜自可放下心來!」
「豈敢豈敢,那在下先去一步!」
「我送送子敬!」
「不必不……多謝!」
就在周瑜送魯肅出營時,石陽那面,陸遜正好接到了援兵已達的通報。
不會吧?
年不過十五左右的陸遜心下大奇,急忙趕赴城後,卻明明白白望見數千江東兵立在城外。
好不容易打退一撥曹軍的陸遜,心下暗暗咋舌。
昨日自己才發出求援書信,今日便有援兵至?
喊來將入城問了不少問題,陸遜終於服氣了,一面下令開城門放城外兵馬進入,一面暗暗盤算從三江口調兵至此,需要花費多少時日……
一算之下,陸遜不由有些泄氣,這支兵馬恐怕早在數日前便已起行,也就是說,自己那份求援書信,並無絲毫作用。
「氣人的傢伙!」陸遜暗暗腹議一句,隨即一清點援兵,心下大驚,他周公瑾,竟是派遣了足足五千將士來?
要知道,三江口總共也只有三、四萬兵馬啊……
「承你一次情!」嘟囔一句,陸遜當即喝道,「還愣著做什麼,曹軍雖退得一時,然保不定何時便會來複取石陽,陸當,安排來援將士歇息一下!」
「諾!」陸遜副將,陸家家將陸當抱拳應命。
與此同時,漢陽曹軍水寨!
在水軍統領蔡瑁的陪同下,曹操與江哲視察了方才落定的水寨,望著水寨中各個建築、防禦,雖不明就裡,曹操亦是連連點頭。
同曹操一樣,聽著耳畔蔡瑁用恭敬的話語講解著,江哲心中是一頭霧水,點點頭,咳嗽說道,「恩恩,原來如此!」
偷偷望了眼曹操與江哲,蔡瑁尷尬地發現,自己講了那麼多,似乎並無幾分效果。
「做得好!」不懂裝懂的曹操望著四下點點頭,凝聲說道,「水軍便交與你了,日後水軍之事,你可以不必來稟告我,向守義復命即可!」
蔡瑁一愣之下,這才明白曹操口中的守義,指的自然便是自己的姑父,江哲!
「是,主公!」心中暗暗欣喜的蔡瑁趕忙抱拳一禮,隨即抬手說道,「主公,姑父,不如我等去參觀一下水寨防禦吧……」
「不必不必,我信得過你,」曹操擺擺手說了一句,參觀水寨只是例行公事,看看蔡瑁本事如何,有無能力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