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天下遭逢大變,強勢如河北袁紹,亦敗亡於霸主曹操之手,兵敗而亡,淮南袁術見袁紹敗,自認為大勢已去,稱帝,自號仲氏,然次年三月,便被夏侯淵出兵剿滅,同時,其兄夏侯惇出兵取并州,絲毫無阻。
自此,曹操鯨吞併、青、冀、兗、徐、豫整整六州,成為天下最大的一路諸侯!
在曹操之下的,便只有虎踞江東的孫策,坐擁西涼、司隸、以及半個漢中的張白騎,至於囊括荊襄九郡的劉表……呵呵,劉表命不久矣!
原本,江東孫策想趁曹操續力不繼時發兵取徐州,然聽聞曹操命大將張遼遣十萬兵馬屯壽春,遂不敢動。
建安四年四月,曹操遵江哲提議,封張燕為并州刺史,叫他酌情對幽州用兵,張燕拜服,同時,曹操調回夏侯惇,厲兵秣馬,欲圖荊州。
建安四年四月十一日,曹操復命鍾繇守汜水關、張頜守河內,遏制白波黃巾張白騎東進。
建安四年四月十六日,荊州細作來報,劉表病故,荊州大喪,曹操大笑『天助我也』,當即起兵三十萬,命曹仁為帥,夏侯惇為先鋒,李典、徐晃、樂進為副將,荀攸為監軍,兵發南陽宛城!
歷史中為期百年的三國爭霸,徐徐拉開序幕!
……
其實早在四月初,徐庶便有預料,曹操的下一步,十有八九恐怕就是荊州了!
這是為何?
如今曹操,擊敗袁紹,取而代之,成為天下最強的諸侯,幽州雖有袁紹二子在,卻不在曹操眼中,曹操的勁敵,只有西面司隸、涼州的張白騎,南面江東孫策,以及西南荊州劉表,張白騎精通妖術,況且麾下二、三十萬兵馬,非數月可勝,再說張白騎此刻正忙著取漢中,無暇顧及曹操之事,曹操又何必招惹於他?自然是先去江東、荊州了……
不過說到江東,因曹操帳下將士都是北方人,不善水戰,對付精於水戰的江東兵馬,恐怕不易,如此一想,只有荊州了……
荊州亦有水軍,況且如今荊州刺史劉表病重,曹操如何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
最過合理的,不外乎曹操先取荊州、收編荊州水軍,復取江東,至於張白騎,就算張白騎擁立廢帝劉辨稱帝,也擺脫他頭上那個『賊』字,天下士子如何會自貶身價,屈身投效?
黃巾賊……註定不能成大事!
「唉!」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門,徐庶想起新野城中區區三千兵甲,暗暗嘆了口氣。
徐庶這才一嘆氣,坐在廳堂門口喝酒的張飛很是不滿,皺眉呵斥道,「你這廝在那嘆甚氣,憑白壞老張興緻!」
「三弟!」坐在堂中主位理事的劉備抬頭呵斥道,「不得對軍師無禮,還不速速向軍師賠罪!」
張飛不滿地嘟囔幾句,徐庶連忙說道,「無妨!無妨!確實是在下壞了三將軍興緻……」
沒好氣地瞪了張飛一眼,劉備放下手中之筆,疑惑說道,「軍師好似有心事?」
「啊!」徐庶點點頭,甚為可惜地說道,「原本見張白騎取漢中,在下還以為時機成熟,是故叫二將軍走小道入漢中,就是想在袁紹擊敗曹操之前,為主公謀取漢中自保,誰能料想,袁紹竟然敗北、曹操得勢,真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吶……」
「唔!」聽徐庶這麼一說,劉備點頭附和,起身走向堂門處,負背雙手,望著外面天色,淡淡說道,「在備看來,曹操要比袁紹更難對付……袁紹優柔寡斷、反覆無常,帳下謀士意見不一;而曹操,目光宏遠、聽言納諫、當斷則斷,麾下文臣武將人才濟濟、各司其職,曹操……遠非袁紹可比啊!」
「主公是否想過……」停頓一下,徐庶皺眉說道,「倘若曹操率數十萬大軍進犯荊州,主公如何抵禦?」
「什麼?」劉備猛地轉過身來,驚愕說道,「曹操去年才戰罷袁紹,短短半年,竟欲圖荊州?」
「主公忘了么?」徐庶凝聲說道,「對於曹操來說,眼下時機可是千載難逢啊……」
「軍師是指……」劉備恍然大悟,仰頭暗暗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希望景升兄能立劉琦公子為世子,那樣,或許能擋曹操大軍……」
「可惜……」徐庶搖搖頭,甚為可惜地說道,「劉琦公子雖是長子,卻不甚受劉使君所喜,況且,蔡瑁等人也不會坐視劉使君立劉琦公子為世子啊!」
「天欲喪吾!」劉備長長嘆了口氣。
「兄長怕甚!」身後張飛放下酒罈,重重吐了口氣,大手虛空一斬,惡狠狠說道,「曹軍若敢來,來一個老張殺一個,來兩個老張殺兩個,最好是那個曹阿瞞也來,老張我一併砍了這廝,省得兄長每日每夜皺眉苦臉!」
「三弟……」劉備搖搖頭哭笑不得。
「主公,依在下之見……」皺皺眉,猶豫地望了劉備一眼,徐庶遲疑說道,「劉使君病重,主公乃是其同宗,劉使君必然會招主公面囑一二,趁此良機,暗令二將軍、三將軍帶一支兵馬潛入襄陽,將蔡瑁一干人等……」
「不可!」劉備重喝一聲將徐庶話音打斷,回身望著徐庶皺眉喝道,「軍師這是陷備於不義啊!當初我劉備流亡四處,幸得劉景升予我一地自保,我豈能恩將仇報,奪他基業?況且劉景升乃備同宗,奪他基業,何其不仁不義?」
「主公,唯有如此才可以報荊州百姓安危啊!」徐庶起身拱手一記大禮勸道。
「軍師不必再說了,其餘事備自當聽從軍師所言,唯獨此事,萬萬不可!」說罷,劉備轉身又抬頭望了一眼天,沉聲說道,「吾非袁紹,亦非曹操……若是曹操率大軍前來,我自會引軍與曹軍交戰,當戰則戰,戰敗則死……僅此而已!」
「兄長好氣勢!」張飛撫掌大笑。
「主公……」真仁主也!真望著劉備背影,徐庶強忍心中激動,拱手一拜,心中暗暗說道,數十萬曹軍還在其次,司徒江哲……若是要與此人抗衡,唯有請出那位……
卧龍諸葛孔明!
次日,徐庶孤身一人前去襄陽城外隆中,請諸葛亮出山助劉備一臂之力,諸葛亮絲毫不為所動。
但是當徐庶將劉備的話說出,說到劉備不取荊襄,欲孤身抵抗曹軍時,諸葛亮有些動容,驚疑說道,「劉玄德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見諸葛亮將注意力從書本轉移到自己身上,徐庶心中大喜,連聲說道,「孔明以為如何?」
豈料諸葛亮瞥了徐庶一眼,淡淡說道,「愚蠢!螳臂當車,實屬不智!」
「孔明為何如此說!」徐庶有些不滿,皺眉說道,「我主言,他非是袁紹、亦非是曹操,為人行事,遵照仁義二字……」
「若是無法自保、談何仁義?」諸葛亮嗤笑一聲,轉目望向書本,口中淡淡說道,「若是在仁義與自保兩者之間選擇,劉玄德會如何選擇?亮很感興趣!」
「孔明何以如此刻薄也!」徐庶一臉漲紅,怒聲喝道,「吾主曾言,就算兵敗身亡,仁義二字絕不可棄之……孔明你且看著,看著曹軍數十萬大軍來襲時,叫你知道吾主選擇!」
「……」望著書本,諸葛亮絲毫不為所動。
然而,是真的不為所動么?看他眼神,他的心思分明不在書本之上……
仁義啊……
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愚蠢之人啊……
劉玄德……
呵!
「孔明,我看錯你了!」深深望了諸葛亮一眼,徐庶眼中有著濃濃的失望,起身拱手道,「今日算我來錯了,告辭!」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
「很是熱鬧啊,意外……」
「咦?」諸葛亮與徐庶驚疑地一轉頭,望見來人,面色大喜,同聲喚道,「士元!」
來人竟是龐統龐士元!
「哈哈!」放下手中書本,諸葛亮起身拱手道,「龐縣令大駕光臨,諸葛亮未及遠迎,失禮失禮!」
「你這廝!」龐統頓時面上一沉,沒好氣地望了諸葛亮一眼,很是隨意地在席上坐下,揮揮手使喚說道,「有酒么?孔明,取些來,我口乾得很!」
「我這草廬僅有清茶,卻是沒有酒水……」諸葛亮笑嘻嘻說道。
「清茶也罷,速速取來!」
無奈地搖搖頭,諸葛亮唯有吩咐童子前去備茶。
見龐統來了,徐庶自然不好現在就走,三人再復坐罷,徐庶好奇說道,「士元何時歸的荊州?」
「半月前吧,」取過童子敬上的茶,龐統淡淡說道,「先去拜望了一下叔父,隨後嘛,過來看看你等,聽聞元直在劉玄德帳下為軍師,不想今日能遇到,倒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望了眼龐統,徐庶心中有些異動,這位,可是不下於孔明的奇才,若是能得此人相助,或許主公……
「士元!」想到此處,徐庶面色一正,凝聲說道,「如今天下,曹操得勢,欲引數十萬大軍南下、窺視九五,而眼下,荊州劉景升命不久矣,我恐荊州不能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