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袁曹之戰! 第三百七十三章 北伐

沒想到……

真沒想到……

居然勝了?

漫步走在陳留曹營之中,望著不遠處被關押著的袁兵,司馬懿面色有些凝重。

耳邊仍不時傳來曹兵們的竊竊私語,關於他們對前幾日詭異天象的見解,有人說是主公洪福,亦或有人說是天見可憐、故而垂青曹軍,還有人說是曹軍天命所歸,合該統領天下,對此司馬懿俱是嗤之以鼻。

哼!天命?可笑!

這些凡夫俗子怎麼會明白,何為天命?

偌大天下,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寥寥可數,或許,僅僅只有兩人!

而這兩人,便是手掌天書的那兩人……

天卷上策《六丁六甲》,天卷下策《奇門遁甲》,或許只有手握這兩本天書的那兩人才能做到這等事……

憑藉一人之力扭轉戰局,力挽狂瀾……

唔,就算是得了張角真傳的張白騎那廝,恐怕也做不到……

《奇門遁甲》啊……

怎麼會叫江哲得了去呢……嘖!

瞥了一眼竊竊私語的曹兵,司馬懿冷笑一聲。

天命?

若不是江哲改了氣運大勢,你等還有性命在此胡言亂語?

「愚子!」很是不屑地輕聲吐出兩字,司馬懿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逆天改命,本就非人力所能及,此次江哲雖說不死,恐怕也要去他半條命……

可惜,可惜……

就算是江哲,也只有如此氣量啊……

可憐你折壽逆天改命,卻無一人知你所為……

愚蠢!

搖搖頭,司馬懿朝前走去,但是此時那些曹兵傳來的對話,卻叫他腳步停了一停。

「不過啊,雖說營內弟兄都說是上天相助,但是,若不是司徒激勵我等,恐怕這一仗就敗了吧?」

「是啊……」

「多虧司徒啊……」

「……」下意識轉身望了那些曹兵一眼,司馬懿愣了愣,隨即暗暗撇嘴。

嘖!那又如何?得不償失!無智!

似乎是忘記了前幾日大勝後自己心中喜悅,司馬懿心中腹議。

「子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吾曰:無所謂仁,也無所謂不仁,皆大勢所趨也……」喃喃自語自語著,司馬懿朝自己帳篷走去。

司徒,觀你平日所為,嘿!

就算你此刻比我站得高,但是你的器量卻叫你止於此……

七萬袁軍俘虜,嘖!

曹孟德如今局勢,雖勝實敗,實力大損,一旦被天下諸侯得知虛實,必蜂巢來襲,誰叫兗、豫、徐三州乃富饒之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更別說你曹孟德!

若是要破此困局,唯有北上!

趁天下諸侯尚未察覺袁紹敗北前,侵吞北地四州……不,兩州即可,取袁紹之糧為羽翼,收袁紹潰軍為爪牙……以戰養戰!

真不知司徒你怎麼想的,軍中糧谷本就不多,竟還將這些殘兵敗將留在此處消耗糧食,莫非你想叫這些北地士卒對付袁紹?

哼!自取死地!

如今之計,有三:其一,將這些袁軍秘密坑殺,杜絕後患,此乃下策!

其二,將此些袁軍盡數收編調往汝南,換大將夏侯淵率軍來此。只予袁軍十日之糧,命其把守荊州門戶。期間令軍士把守潁川、汝南何處要地,再每隔十日遣將士送糧予此些袁軍……如此,此些袁軍必然不敢反,趁此機會,調夏侯淵麾下兵馬北上,猛攻冀州!

不過如此一來,荊州或許會得悉袁紹敗北,再者,一來一去,消耗諸多時日,中策而已!

其三,袁紹臨陣脫逃,為求命不顧麾下士卒,此時潰軍正心中惶惶,合該收編:留士卒為用,其餘將領悉數誅殺,再以利誘之,曹軍士卒普調一級,與袁軍混編,許下重諾,令全軍用命,十日之內,北上伐袁,勝則潰軍一往直前,心中不念舊主;敗則必遭潰軍反噬……雖說極為兇險,但倘若謹慎為之,並非不是制勝之道。

那麼眼下,曹孟德會怎麼做呢?

叫我看看吧……嘿嘿!

就在司馬懿心中不懷好意想著的同時,那邊,曹操確實在為此事頭疼……

其一,江哲昨日北上河內,前去說服張燕,至今音信全無;

其二,軍中糧谷將斷,曹操急忙令人前去許都調糧,卻聽聞許都糧價日漸高漲,就算是荀彧目光長遠,叫荀家從各地收集糧谷三千石,卻也難解燃眉之急。

其三,北伐之事迫在眉睫,然而可用之兵,卻寥寥無幾,每滯留一日,便多一份險峻,若是不在天下諸侯得知此事前北伐,若是不在袁紹醒悟、調集兵馬固守前北伐,唔……前景堪憂啊!

「痛煞我也!」

整整一日,僅僅罩著一件外袍,曹操躺在帳內榻上,輾轉反側,痛呼不已,將曹營內眾將駭得不行,四下尋找止痛秘方。

得知此事,曹操立馬下令,不得任何人前來打擾,他可是極為厭惡那些粘稠不已的湯藥呢。

成功將那些好心的將領拒在門外,曹操捂著額頭逐一想著對策,若是事事交予麾下謀士,雖說極為省力,可還是曹孟德么?豈不是正如許劭所言,成了昏君紂王?

我曹孟德豈是紂王?荒誕至極!

「勞煩許將軍通報一聲,說是在下求見主公!」門外似乎傳來了郭嘉的聲音。

「不用通報了,」躺在攤上,曹操懶洋洋說道,「我醒著呢,進來吧奉孝!」

「呵呵,多謝主公!」門外傳來郭嘉一聲輕笑。

側頭望了望,曹操忽然望見從撩帳而入的郭嘉手中捧著一個罈子,疾呼道,「仲康,給我將那個罈子丟出去!丟得越遠越好!」

「丟不得,丟不得,」見許褚果真走入帳內,郭嘉一手捂著罈子,一手揭開,隨即哈哈大笑說道,「主公誤會了,這可不是……」

酒?曹操嗅了嗅,面色有些恍然,揮揮手無奈說道,「奉孝無事過來消遣我……仲康,你且退下吧!」

「諾!」許褚抱抱拳,退出帳外。

「主公可是大大誤會在下了呢,」郭嘉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從案上取過兩個茶盞,在曹操榻邊坐下,搖晃著手中酒罈,揶揄說道,「聽聞主公頭風又犯,在下特地來了藥方來……」

「快快快,」曹操噔得坐起,取過空茶盞說道,「我正覺口渴……」

郭嘉嘿嘿一笑,給曹操倒了一杯,隨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頓感撲鼻酒香,曹操一口飲盡,一抹嘴,大笑說道,「痛快!稍緩頭疾之痛也!」

「那要如何才能根除呢?」郭嘉抿了一口,嘿嘿笑道。

「根除?」曹操取過罈子,對著罈子飲了數口,長長吐了口氣,搖頭說道,「何其難也!」

郭嘉笑而不語,望著曹操舉著罈子飲酒,半響之後,微笑說道,「主公是在為眼下之事煩憂吧?」

「呼……」放下酒罈,曹操點點頭,正色說道,「確實,眼下情形,不容樂觀吶,我等在此處多滯留一日,便多一分危急,我心甚憂!」

「那主公為何不找在下商議一番?要知道,此乃謀士之本份!」郭嘉疑惑問道。

望了一眼郭嘉,曹操搖搖頭,轉而說道,「方才我又回想起那許子將將我喻之殷紂,深為厭惡之……」

「主公何必如此,」郭嘉哈哈一笑,勸慰說道,「紂初時,亦是賢君,兵討各地,無不望風而靡,天下震服,難有敵手,謠傳是受狐女迷惑,不過當初守義言及此事時曾說……」

「說什麼?」曹操起了幾分興緻。

「忘了!」郭嘉嘿嘿笑道。

「你!」曹操為之氣結。

「哈哈,主公勿怪主公勿怪,反正守義是嗤之以鼻,」郭嘉笑著打拱,隨即正色說道,「在下以為,主公器量,遠在殷紂之上,許子將乃將主公比喻殷紂,即便是說,主公可劍指天下!」

「喔?」曹操咧咧嘴,指著郭嘉笑道,「奉孝這話倒是新奇,不像是你說的話,倒像是守義說的!」

紂王……稱孤道寡的紂王……嘿!

「照奉孝這麼說,何人乃我聞仲、比干、武成王耶?」曹操開玩笑說道。

沒想到曹操玩笑的一句,郭嘉很是誠懇說道,「主公不知耶?守義便是主公聞仲,文若便是主公比干也!至於武成王,主公麾下猛將百員,何人比不得武成王?」

「文若?」曹操皺皺眉。

「主公可知,」郭嘉拱拱手,正色說道,「文若歸許都,當即便叫荀家四下收集糧谷,為主公所用,如今三千石糧谷已在途中,不日將至,大大緩解我軍燃眉之急,文若忠漢不假,可是忠於主公,也做不得假!」

深深望了一眼郭嘉,曹操皺眉說道,「奉孝今日,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起身站在曹操身前,郭嘉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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