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六月二十三日,白波黃巾攜十餘萬之眾兵寇汜水關,對面著軍容強大的黃巾,汜水關萬餘曹軍守衛顯然有些勢單力薄。
與鍾繇、司馬懿等人站在汜水關上,江哲望著遠步漸漸而來的黃巾大軍,微笑說道,「仲達,果然不出你所料啊!」
「呵!」望著遠處那偌大的『張』字旗號,司馬懿冷笑說道,「張白騎昨日被我一激,想必難以忍受,必定大舉來犯!」
「不過黃巾勢大,卻是難辦!」江哲俯在關牆上,皺眉說道,「事到如今,怕是也只有堅守了!」
「司徒所言極是,」司馬懿微微一笑,上前說道,「賊軍初來,士氣乃盈,此刻出戰,實不利與我軍,不如便固守關隘,以消磨黃巾氣焰,黃巾舉兵十餘萬,每日消耗糧谷不計其數,我想此刻張白騎亦是顧慮此事吧!」
「不過汜水關乃孤關,怕是難守……」江哲嘆息道。
「呵,」司馬懿輕笑一聲,望著江哲說道,「雖是孤關難守,不過有司徒在,卻是另當別論了……」
「呵呵!」江哲苦笑一聲。
在汜水關眾曹兵眼中,眾黃巾徐徐在關下列好陣勢,為首一將策馬上前數步,朝著關上喊道,「江司徒可在關上?」
「司徒,此人便是張白騎!」司馬懿低聲說道。
「唔?」江哲微微一愣,皺眉大聲喝道,「我便是江哲,你呼我何事?」
「哈哈!」張白騎哈哈一笑,勒馬按劍,望著關上笑道,「無事,傳聞司徒善兵事,名播天下,在下素來仰慕,今日得見,平生所幸啊!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江哲皺眉喝道。
「哼!」張白騎笑意一斂,沉聲喝道,「傳聞司徒所戰,皆是以少勝多,今日我張白騎倒是想瞧瞧,司徒如何以寡敵眾,破我二十萬黃巾將士!」
江哲心下一皺眉,還未曾說話,身旁司馬懿大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張白騎,你便下令攻關便是,何必多費口舌?」
司馬仲達……嘿!張白騎眼神一緊,大笑道,「我不欲與你逞口舌之辯,眾將聽令,攻關!」
「喝!」數萬黃巾一聲大喝,聲勢著實浩大,令關上曹兵氣勢一遏。
「嗚嗚……咚咚咚!」
隨著戰鼓咚咚響起,黃巾陣中緩緩推出十餘座井闌,這不禁叫關上眾人眼神一凜。
「殺!」張白騎劍鋒一指關上,大聲喝道。
與此同時,江哲拔出腰間倚天劍,一指關外黃巾,大喝道,「諸君,汜水關乃是兗州屏障,望眾位心繫我等身後兗州百姓,休要叫一人踏入我兗州一步!弓箭手何在,引箭!」
「引箭!」鍾繇揚劍指揮著弓弩部隊。
「嘿!」張白騎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陣中忽然湧出萬餘黃巾,細細一看此軍中,不但有諸多雲梯,更有幾輛衝車……
「不必管衝車!」關上江哲低聲喝道,「鍾大人,井闌便交與你了!」
「是,下官明白!」鍾繇應了一聲,大聲喝道,「刀盾手上前作為屏障,弓箭手準備……放箭!」
「喝!」隨著一聲大喝,關上箭如雨發,然而這箭支卻不是朝著關下衝來的黃巾軍所放,而是朝天而射。
「朝天射箭?」張白騎心中閃過一絲疑問,然而下一刻,他眼中卻有几絲凝重了,僅僅數息之後,那些被射向半空的箭支猝然出現在眾黃巾眼前,將其一個個釘死在地上,黃巾軍手中的木盾,起不了絲毫作用,紛紛被擊穿。
「傳聞江哲會用一些古怪戰法,所言不虛啊……」張白騎暗暗嘀咕一句,揚手喝道,「井闌隊上前,壓制關上弓弩,衝車與我撞開關門,雲梯隊,衝上去!」
「喝!」
與此同時,鍾繇麾下大將張茂大聲喝道,「弩手火箭準備,放!」
關上又是一陣急射,不過弩手對準的,卻是那十餘架井闌。
「長槍手聽命!」關上守將陳綱大喝一聲,急至關牆刀盾手之後,大吼道,「休要放一員賊軍上關!」
「喝!」
各司其職么……司馬懿偷偷望了江哲一眼,心下暗暗說道,弓手用怪異戰法壓制著敵軍,弩手用火箭對付首要之井欄,刀盾手作為掩護,長槍兵對付攀扶雲梯而上的敵軍……江哲之調度,確實不凡……
白波黃巾,實不在往日黃巾之下,人人勇不畏死,短短數息間,便有十餘架雲梯搭上了關牆,不過顯然江哲一方也有完全準備,陳綱當即指揮長槍手將搭上關牆的雲梯用長槍推倒,只聽關下傳來幾聲驚恐之聲,隨即便是一陣轟然之響。
「咚!咚!咚!」
「用力,用力,撞開關門!」城關之下,黃巾軍的衝車正一下一下撞擊著關門,聽聞此聲,關上司馬懿暗暗好笑。
江哲早已下令用土石堵住了關門,你等就是撞個三五日,也休想撞開此門!
果然,關上眾曹將理也不理衝車,俱是將注意放在井闌與雲梯之上。
「也差不多了!」司馬懿暗暗嘀咕一句,一揮手朝關上眾人喊道,「投巨木!」
「末將明白!」張茂聽罷一聲應喝,當即令身邊曹軍將關上早早準備好的巨木丟了下去。
只聽一陣慘叫,攀著雲梯意欲上關的眾黃巾紛紛被巨木砸中腦袋,哀嚎著跌下關,被亂流踏成肉泥。
「如此之多,這江哲不會是將關中房屋盡數拆了吧?」張白騎身旁,驍將彭脫大笑著說道。
「哼!」狠狠瞪了彭脫一眼,張白騎皺眉說道,「定要在此月之內攻下汜水關,否則我軍糧草不濟……」
「大帥多慮了,」身旁心腹愛將王當說道,「就算我軍糧草不濟,然而兗州卻是富饒之地……」
「你等覺得江哲會如此輕易叫我等在兗州得到補給?」張白騎冷笑一聲,皺眉喝道,「西涼刺史馬壽成前車之鑒,你等卻是忘了?對陣江哲,休要存一分僥倖!此人唯有以正道擊之,若是想用什麼『奇策』敗他,哼!被遭反噬!」
奇門遁甲,身在此人手中,當真是一件麻煩事……
「攻上去!」張白騎皺眉喝道,「不惜一切代價,只需汜水關一破,江哲些許人馬,不足為懼!」
「是!末將親自去!」驍將彭脫低喝一聲,翻身上馬,朝汜水關而去。
「大帥!」張白騎身旁,王當勸說道,「雖汜水關易守難攻,然而我等有十餘萬兵馬,而江哲區區萬餘罷了,豈能久守?大帥莫要心急……」
「我豈能不心急?」張白騎眉頭深皺,搖頭說道,「江哲此人,名士也,就怕他看破其中蹊蹺,識破我等軍中糧草不濟,故意拖延戰機,以消磨我軍士氣,依我之見,他今日定是存著滅我軍士氣,是故與我等如此鏖戰,我等一路遠來,將士疲憊,倘若士氣大減,恐怕數日之間,難有作為,江哲怕是看穿此事,是故力求今日!」
「怪不得大帥令我等連夜趕製井闌、衝車……」王當心下嘀咕一句。
「今日若是攻關不果……那麼便唯有整頓數日,再行戰事了,數日啊!」張白騎低喝一聲,揚手喝道,「傳令各將,為大賢良師未完成之遺志,攻下汜水關,時在我等,天下大吉!」
「是!」王當應了一聲,當即吩咐侍衛將張白騎將領傳向各軍。
「時在我等,天下大吉!」
「時在我等,天下大吉!」
「時在我等,天下大吉!」
一時間,黃巾士氣猛漲,個個如狼似虎一般,踏著同澤屍首,紛紛順著雲梯衝上汜水關。
「好傢夥!」張茂有些愣神,當即提過戰刀喝道,「刀盾手聽令,上前,休要放一員敵軍入關!」
「喝!」曹軍刀盾手紛紛應名上前,將無數瘋狂湧上的黃巾砍下關去,然而不管他們如何砍,那些黃巾皆是不懼生死,依舊怒吼著衝上關上。
「淋火油!」對於這些黃巾軍,司馬懿亦有些心懼,竭力大喝道。
「淋火油!」鍾繇大步上前,取過腳邊一個瓦罐,狠狠朝著雲梯上的一員黃巾砸去,只見一聲脆響,那黃巾驚叫一聲,跌下雲梯,淹沒於人流之中,生死不知。
其餘曹軍紛紛學樣,取過腳邊瓦罐狠狠朝下丟去。
「將軍小心!」張茂大叫一聲。
「唔?」鍾繇眼神一凜,但聽一陣惡風襲來,頓時胸口中了一箭,幸好不是很深。
一劍削去箭尾,任由箭頭卡在體內,鍾繇大聲吼道,「射火箭,火箭!燒了賊軍井闌!」
小心得舉著盾,司馬懿俯身望了一眼關下,冷笑一聲,大聲喝道,「投下火把!」
陳綱一點頭,頓時招過數十曹兵,舉起火把朝下丟去,頓時關下火光大起。
借著火油助燃,方才的巨木,以及黃巾軍雲梯、衝車等物,紛紛被火焰吞噬,關下黃巾慘叫一片。
然而就算如此,亦有無數黃巾不顧身上火焰,徑直衝上關來,其眼中瘋狂之意,叫陳綱眼神一緊,大聲喝道,「刀盾手上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