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龍,你等欲攔我?」呂布的臉上亦掛起幾分猙獰之色,猶如絕境中的野獸一般,血紅的雙目周邊的曹兵一陣心悸。
「以眾凌寡雖屬不義,然……呂奉先,休想再進一步!」說話間,趙雲、關羽、張飛已是將呂布團團圍住。
「主公!」遠處的侯成與成廉一聲大喊,欲上來相助。
「過來找死?」呂布望著兩人大吼一句,「帶軍師先走!」
「可是……」
「走!」呂布怒吼道。
「是!」成廉與侯成對視一眼,帶著陳宮殺將出去。
「想走?」見呂布兵馬欲退,李通引兵從側面截住。
「侯成,我來擋此人,你且帶軍師先去!」一面殺著曹兵,成廉一面說道。
「如此你可要小心了!」侯成重喝一聲,扯過陳宮胯下之馬的馬韁,衝殺而出。
「賊將休走!」遠處的曹洪見侯成欲走,急忙引兵追擊。
成廉雖是驍勇,但是如何擋得李通?兩人相鬥二十餘合,李通便一槍將成廉刺落下馬,令左右曹兵捕之。
而侯成行了數里,終於被曹洪趕上,無奈之下,明知不敵也唯有上前迎戰。
十餘合之後,侯成便已是不敵,令身後士卒纏住曹洪,回頭欲帶陳宮逃卻時,卻驚愕得發現此人竟是回身撥馬,朝呂布方向而去。
一愣之下,侯成便被眾多曹兵團團為止,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那曹洪卻是緊追不捨。
幸好天見可憐,他竟是碰到了從下邳一路趕來的張遼,兩人匯合將曹洪殺得大敗。
得知呂布有危,張遼隨即便與侯成再復殺入,欲救呂布!
正如張遼所料,如今的呂布卻是不怎麼好過,與那三位絕世猛將相鬥,卻是全盛時期的呂布亦是難以辦到,別說此刻他又消耗了許多力氣……
但是,戰神之所以被稱作戰神,蓋因他已超越了人所能達到的境界……
「汰!」用儘力氣的一劈,直直將張飛的蛇矛劈得彎了半尺有餘,只見張飛咬緊牙關,一幅很是吃力的模樣。
「呂布看槍!」趙雲大喝一聲,早前用過的百鳥朝鳳槍法亦是使出。
但是已知趙雲攻擊深淺的呂布,卻對他的攻擊視若無睹,待近身之時,竟是左閃右避,將趙雲的槍招閃開大半,餘下的就算受傷,亦是小傷。
「這……」趙雲明顯有些震驚了。
握了握拳頭,呂布的眼神也有些詫異,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三人喝道,「來!」
「好膽!」久不出手的關羽猛得睜開雙目,一刀徑直劈出,急若雷霆。
「小伎也!」呂布亦是手持畫戟之尾,狠狠甩出。
只聽「轟」得一聲巨響,關羽連人帶馬,倒退三步,再觀呂布,卻是左手握著張飛的蛇矛,輕笑說道,「張翼德,你欲如何?」
「撒手!」張飛怒吼一聲,使勁一挑,只見蛇矛已是彎曲,但是呂布的左手卻是絲毫不動。
「百鳥朝鳳!」隨著趙雲一聲輕喝,槍尖如同急雨一般朝著呂布呼嘯而去,只見呂布稍稍有些遲疑之下,胸前鎧甲已被刺了數十下。
「啊!」隨著呂布一聲大吼,他用畫戟一砸左手上蛇矛,張飛一時不察,待手上一麻,兵器卻是已被呂布奪了去。
右手持畫戟擋住關羽青龍刀,呂布左手倒持蛇矛,狠狠向趙雲揮去,趙雲眼神一凜,急伏身馬上。
身後張飛大怒道,「還我蛇矛!」
「好,還你!」呂布大喝一聲,狠狠將蛇矛朝張飛丟去。
「翼德,小心!」關羽示警喊道。
只見張飛面色一正,雙手伸出猛得握住蛇矛,但是蛇矛上的餘力亦是將他擊退馬下,雙腳在地上滑了數丈。
吐出一口鮮血,用手隨意一擦,張飛朗朗說道,「多謝還我兵刃!然,來而不往非禮也,接招!」
疾跑幾步,張飛猛得躍起,竟將手中蛇矛當成棍用,朝著呂布重重劈下。
「該死!」呂布急忙用畫戟抵擋,只聽轟一聲,兩兵交擊之處散開一道波紋,呂布胯下赤兔四蹄儘是沒入土中,觀周圍土地,竟是如蛛網一般裂開。
這張飛遠在那許褚之上!呂布用盡全力才擋開張飛此招,待心下一鬆懈,背上已是一涼:竟是被關羽狠狠划了一刀,而同時,趙雲的銀槍亦在眼前。
一夾馬腹,不顧背上疼痛,呂布策馬躍開幾步,用腳夾住畫戟,取弓搭箭,朝著趙雲連射三箭。
見呂布取弓時,趙雲亦心道不好,同一時刻持弓,亦發三箭。
只聽「砰砰砰」三下,六隻箭支撞到一處,轟然炸裂。
「呼……」場中四將與此刻方才回氣。
「這呂奉先……」在遠處,曹操看得目瞪口呆,而場中的兩方士卒,早已停止了廝殺,震驚得望著那四將。
「休要以多欺少!」忽然一便傳來一聲怒吼,隨即便有一軍直直殺入,為首一將,正是張遼,見呂布以一敵四,唯恐有失,急來相助。
時張飛離張遼最近,疾奔幾步翻身上馬,挺槍來戰張遼,口中喝道,「來將止步通兵!」
「我乃雁門張文遠也!」張遼大吼一聲,持槍與張飛相鬥,數十合不分勝敗。
「文遠?」呂布一愣神之際卻是忽然聽到一句怒喝,「呂奉先,此刻分神,欲死我刀下否?」
呂布急忙回身,只見關羽朝自己連劈數刀,也不抵擋,直接用畫戟硬拼。
「噗!」兩人均是吐出一口血,兩敗俱傷。
「呂奉先,看槍!」隨著趙雲的輕喝,他的槍亦到。
此人最是難纏!呂布心煩意亂,擋了幾招之後也不欲再擋,竟是不管趙雲的銀槍,一戟橫向斬去。
「嘖!」趙雲一皺眉,回槍擋住。
呂布正要冷笑時,卻望見趙雲銀槍尾部竟是朝自己刺來,這才想起此人的槍法最是怪異。
而場中的戰事早已停息,見大勢已去,呂布遂思退路,一戟避開趙雲,狠狠撞開關羽的馬,衝出兩人的包圍,但是關羽何等人,就是胯下之馬不穩,亦是出刀在呂布背上划了一道血痕。
「文遠!走!」呂布大吼一句,上前一戟劈向張飛,而同時,張遼亦是取槍擊之。
張飛見獨力難支,唯有退後,叫呂布與張遼衝殺而出。
隨著呂布的離開,場中的兩軍好似如夢初醒一般,呂布麾下士卒自然是跟隨其主而去,而曹兵則是一路掩殺。
追了一程,趙雲與關羽的馬不比呂布胯下赤兔,豈能追得上?
皺皺眉,趙雲從箭囊中取出三隻箭支,搭上弓,大喝道,「呂奉先,看箭!」
此刻呂布正是正巧撞見陳宮,正欲上前帶他一起殺出,卻見陳宮望著自己身後呼道,「主公,小心!」
呂布急忙一回頭,猛然見到三隻箭支曾品字型向自己飛來,有右手一戟掃飛一支,左手且不顧上面傷勢,一把抓住,只聞几絲肉香,第二隻箭亦被呂布所擋。
那麼第三箭呢……
「主公!」就在陳宮疾呼的同時,呂布望向身後的頭猛得後揚……
「呸!」吐掉口中的箭支,呂布只感覺嘴邊發麻、牙齒鬆動不已,吐出一口混雜著血水的唾沫,上前一把抓過陳宮放置在馬前,大呼喝道,「撤!」
「天下竟有人驍勇如廝乎?」曹操不敢相信得搖搖頭,隨即沉喝說道,「事已至此,不可叫呂奉先遁走!與我殺!」
待曹操一聲令下,曹兵尾隨掩殺,呂布終究是擺脫不掉曹軍,唯有引兵逃至一處高坡,依地勢抵禦曹軍。
而曹操見到自己麾下將士疲憊不堪,是故下令圍山,乃待將士力氣回覆之時再行廝殺。
如此一來,兩軍便相持了,而此刻,已近天明……
天色,漸漸亮起,東方的山麓之上冉冉升起一輪紅日,伴隨著紅日升起的,是滿天的紅霞,如赤焰一般,遠遠望去,隨著雲層的浮動,整個天空好似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般,久久不曾消散……
自被趙雲等人叫起之後,江哲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拉著郭嘉在營中喝了一宿的酒。
「呂布……」舉著酒杯,望著杯中的酒,江哲暗暗嘆了口氣,隨即望著對面滿臉困意的郭嘉,微笑說道,「奉孝,再弈一盤如何?」
兩人竟是在弈棋?
只見郭嘉捧著酒葫蘆重重打了個哈欠,翻翻白眼說道,「早前你說三局兩勝、然後是五局三勝、接著是七局四勝,那麼如今你二十一敗零勝,嘉實是及其睏倦,守義高抬貴手……」
「咳!」江哲咳嗽一聲,強自說道,「方才那幾次皆是失誤,待我凝聚心神,再與弈一局!」
「這話我聽……啊不,守義,嘉甘拜下風,求守義高抬貴手,放我回去歇息……」
「喂喂,你把我叫醒,如今我睡不著了,找你下幾盤棋你就這樣?方才你差點不也輸了么?」
你再拖我幾局,我必是一敗塗地……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