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宅男的大學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虎豹營之殤!

許昌的大火還在繼續,但是許昌的動亂已接近了尾聲。

當荀彧令人吹響反擊的號角時,便已註定了袁術的失敗,或者說是天子的失敗?

但是站在皇宮高處的劉協心中卻無半點失落,因為他此刻心中漸漸明白一個道理:在皇權旁落的這個年代,依靠諸侯終究是靠不住的……自從他知道袁術用三千士卒換取了孫策手中的玉璽之後……

「陛下……」劉協身後的董承猶豫著喚了一聲。

「唉……」劉協黯然地嘆息了聲,低聲說道,「國丈,那袁公路亦是一丘之貉,是么?」

「……」董承沉默了良久,終究說道,「陛下,老臣推薦一人於陛下,依老臣之見,其才不在江守義之下!」

「哦?」劉協好似感覺有些詫異,回身看向董承身邊之人,微笑說道,「就是此人么?比之江哲?朕卻不信!」

「陛下何以如此輕草民!」董承身邊一人拱手說道,「草民亦敬江司徒,然只在乎其仁義,除此之外,我亦不信不如他也!」

「哦?是么?」劉協眼中充斥著幾許好奇,轉身問道,「你有何才?當居何職?」

「陛下為何不先問草民之名?」

劉協嘴角掛起幾許輕笑,淡淡說道,「你若無才,朕便是知你之名又有何用?」

「……在下明白了,在下所求,三公之位!」

三公?劉協聞聲望了一眼那人,恍惚間好似見到了邙山救駕時的江哲……若是當時朕便為天子……唉!

「你……喚作何名?」

「草民司馬朗!」

劉協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哂笑說道,「是來許昌求官么?」

「非也!」司馬朗看出了司馬朗眼中的輕視,沉聲說道,「草民乃是與弟四走遊學,途徑許昌罷了……」

「你弟?」劉協回身淡淡看了一眼許昌的火勢。

「是的,陛下,草民之弟名懿,其才……」

「你說……」劉協此刻心灰意冷,哪有心情聽司馬朗言語,淡淡說道,「今夜何人能勝?」

「……」司馬朗對劉協打斷自己的話稍稍有些不滿,但是回想起了兄弟二人早先談及的話,頓時心中暗暗嘆息一句,如此肚量,天子亦不是明主!

「依草民之見,荀文若乃是欲肅清許昌……袁公路好大喜功,不明細微,必敗!」

「必敗么……」劉協喃喃念叨一句,「兩敗俱傷最好……」後一句細不可聞。

而正如司馬朗所言,袁術此刻還是被那千餘由楊鼎率領的虎豹營堵在白虎大道,而且據手下來報,陳蘭、紀靈兩員大將亦是被那黑甲的虎豹營所阻……

更讓袁術火冒三丈的是,兩員大將可是各領著三千士卒啊,但是據手下來報,竟是五百左右虎豹營死死纏住,豈不可笑?

曹孟德用區區三千兵馬便將我袁公路攔截在此處?攔截在離皇宮咫尺之外?

「可笑!」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袁術大喝說道,「爾等在做什麼?竟是被區區千餘、不知所謂的虎豹營截在此處?六千之眾竟是敵不過千餘人馬,我問爾等,爾等究竟在做什麼?!」

「主公!」袁術部將李豐猶豫說道,「此虎豹營當真是精銳,不可輕敵!」

「是么?」袁術冷冷一笑,一揮手怒聲說道,「弓手放箭!」

「不可啊,主公!」李豐心中一驚,急忙說道,「前邊亦有我方將士啊!」

袁術淡淡看了李豐一眼,毫無人情地說道,「便是我不如此,你覺得他們能在那些所謂的虎豹營下存活?放箭!」

見主公發話,袁術身後弓手一陣急射,箭如雨般,直嘯而下,片刻之間前邊哀嚎之聲頓起。

這袁術甚是心狠!楊鼎眼神一縮,猛地望見一支箭朝自己而來,連忙用手擋住,好在虎豹營左臂的臂甲本就是為了擋刀而設,叮一聲留下一道劃痕。

但是其餘的虎豹營將士便無有楊鼎這般好運了,四肢中箭的還在其次,有十餘名竟是被一箭射中頭顱,含恨而逝。

「哼!」袁術冷笑一聲,大喝說道,「繼續放箭!休停!我便看他們能擋下幾次!」

「諾!」袁術身後的弓手雖然心中對前邊同澤的死愧疚不已,但是他們盡數將此仇恨放在了那些虎豹營身上。

「……」李豐雙目微紅地看著眼前的慘局,黯然別過頭去,竟是死在自己同澤之下,主公,你叫這些將士如何瞑目?

「該死的!」楊鼎暗罵一句,作為虎豹營的他們武器的配置是與陷陣營不同的。虎豹營的基本武器配置是一柄長槍,一柄長刀,一把手弩,這是騎兵的裝備配置;但是陷陣營便不同了,沒有手弩,而是換做了鐵盾……

一騎一步,便是江哲早些時候想好的,只是如此一來,便苦了如今的虎豹營士卒。

一咬牙,楊鼎當機立斷,舉起一名袁術軍士卒屍體擋在身前,其餘虎豹營紛紛照做。

「可惡!」袁術怒喝一聲,楊鼎的做法在他眼中顯然是屬於挑釁的,長劍一指,怒聲說道,「槍陣!」

隨著袁術話語落下,數百槍兵一手長槍一手鐵盾組成一個方陣,在袁術一聲令下朝著虎豹營所在緩緩而去。

對面著好似鐵壁一般的槍陣,虎豹營將士無有一人畏懼後退,扔開手中的屍體,咆哮著沖向對方。

他們也清楚,對面著這種槍陣,退無可退,唯有惜身而上,在弓弩射殺自己等人之前,先殺死對方!

虎豹營將士如狼似虎一般衝擊著袁術軍的槍陣,兵器相交之聲,兵器戳入人體後的如同敗革般的聲響,無一不讓人感覺牙酸。

便是袁術眼中也有幾許震驚,似乎虎豹營的勇武完全超過了他的估計一般,死死盯著戰局。

然袁術身邊的劉艾,明顯心不在此,憂心地看了一眼皇宮方向,想對袁術說些什麼,但是又無從說起,嗟嘆不已。

「虎豹營!」

「喝!」場中虎豹營氣勢一漲再漲,戰死一人,他們的氣勢便強上一分,戰死死人,他們的氣勢便強上十分!

先生曾經說過……最難做到的是放下……為了虎豹營的名譽,我等終究放得下自己的性命么?

每一名虎豹營將士都這樣問著自己,甚為可惜的是,在他們倒下之前,他們還是沒有相出答案,然還是無有一人後退!

「虎豹營,我小看你們了……」袁術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要是如此強軍在自己麾下,那該多好!

虎豹營伯長英飛憤怒地望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戰友,眼神死死盯著對面指揮的大將,對身邊司馬鵠說道,「看!只需殺了此人,餘眾皆散!」

司馬鵠點點頭,暗暗從地上拾起一柄長槍……

「好一個虎豹營,以區區千餘擋住我六千將士半個時辰,爾等便知足吧!」袁術明顯看出了對面虎豹營的氣力不支,也是,在兩千弓手的威脅下猶每人手刃了四五名袁術士卒,便是精銳如虎豹營自也感覺疲憊了,更別說,千餘虎豹營到如今也只折了區區百餘……

就在此時,一名袁術士卒匆匆跑至袁術身邊,叩地急急說道,「主公,不好了!」

「放肆!」袁術面上不渝,正要發怒卻忽然瞥見那士卒身上的血污,愕然問道,「何事?」

「主公!南門失守了!」那名袁術士卒凄然說道。

「南、南門失守?」袁術心中震驚,錯愕地看著劉艾。

劉艾也是一臉驚容,急切問道,「方才我不是留下兩千人馬助爾等守衛南門么?來者有多少兵馬?」

不說還好,說了那名士卒更是一臉憤然,怒聲說道,「那將只領千餘兵過來取城門,皆是我等儘力奮戰,哼!大人麾下禁衛貪生怕死,甚是無用,見勢不妙,皆四散逃逸了!」

「什……什麼?」劉艾大驚失色,臉上驚疑不定。

身邊楊奉暗暗退後幾步,禁衛是個什麼貨色他最清楚了,大多皆是昔日長安城中無賴地痞之流,很少有些真本事的,麾下只此一軍,楊奉也無法子,這也是他一力想重編禁衛的原因。

無奈到了許昌之後,荀彧等人自然不會坐視楊奉坐大,楊奉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甚好!」袁術氣急反笑,雙目飽含著殺意死死盯著劉艾與楊奉兩人,直看著楊奉心驚不已。

劉艾猶豫一下,出言說道,「莫非是于禁回來了?」

「于禁?」袁術冷笑一聲,震怒說道,「楊儀將他引去千里之外,如何趕得回來!宗正大人,觀如今局勢,我袁公路還要向宗正大人討個說法?」

「……唔?」劉艾面色一正,沉聲說道,「莫非袁使君以為艾與荀文若一些人串通不成?」

袁術深深吸了口氣,死死盯著劉艾眼神,半響未有看出不妥,語氣頓時緩和了些,溫聲說道,「那如今我等該如何?進,焉或退?」

劉艾沉聲說道,「事已至此,唯有進!進我等還有些許生機,若是退,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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