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宅男的大學問 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哲出兵有詐?有詐!

最是傷情離別時……

摟著秀兒躺在榻上的江哲暗暗嘆息一聲,有些不忍看秀兒幽怨的眼神。

輕輕伏在江哲胸口,秀兒一臉痴迷地傾聽著自家夫君有力心跳聲,喃喃說道,「夫君,自離了徐州,夫君伴隨在妾身身邊的日子愈來愈少了……」

「秀兒……」

秀兒抬起頭,微微露出一絲微笑,那一抹雲雨過後的春意更是讓江哲心頭一陣狂跳。

「妾身不曉大事,夫君不說,妾身自不會問……夫君,答應妾身,平安回來,好嗎?這是妾身唯一的請求……」

「傻瓜!」江哲將秀兒重新攬入懷中,手指輕輕廝磨著秀兒白潔的背脊,微笑笑道,「你夫君我可是謀士來的,身邊自有護衛……」

秀兒伏在江哲身上,享受著江哲充滿愛意的安撫,溫順得像只小貓。

「秀兒,家裡……就靠你了!」

「咦?唔!」

兩人相擁一夜到天明,咳,應是半夜!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亮照入屋子,秀兒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愁,心中更是暗嘆一聲,這一分別,也不知道要多少月才能再見到自家夫君。

「夫君……」秀兒強忍著心中的酸楚之情,勉強露出幾許笑意,「夫君,時……時辰不早了……」

「傻瓜,不懂我為何要等到中午才出發么?」江哲微笑說道,「你也熬了一夜了,先睡吧……」

「不……」秀兒第一次沒有聽從江哲話,幽幽說道,「妾身睡不著的……」

「乖!」江哲將秀兒哄躺下,在她唇上一問,輕聲說道,「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敵哦……」

但是看著秀兒那倔強的表情,江哲唯有暗嘆一聲,讓她幫著自己穿衣。

青色長衫、上面映襯著深青色團案,一隻江哲叫不出名字的飛禽,在許昌之中,有各自穿這類衣衫的,寥寥數人。

只是披著一件薄薄白色綢衫,秀兒細心地替江哲梳理著頭髮,但是卻瞥見自家夫君的眼神總是不老實看向自己胸口。

又羞又澀又哀愁,秀兒沒有如平日一般與江哲打鬧的心情,只是默默將江哲頭髮豎好,戴上頂冠。

「夫君……」秀兒眼神迷離,手指顫抖著撫著江哲的臉,隨即竟是忍不住貼住江哲的背,在江哲耳畔柔柔說道,「夫君,妾身在此祝夫君一路順風、旗開得勝……早日歸來……」

「嗯!」江哲回身,與秀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濃情。

「這是夫君在徐州時曾說過的,鼓勵……」秀兒雙眸濕潤,臉上卻露出幾許微笑,看著眼睛慢慢閉上眼,紅唇吻向江哲。

狠下心,江哲猛地推開房門,卻遠遠看到李儒與方悅、高順俱在內院中等候。

「你們……」

「我等祝先生一路順風!」李儒三人拱手(抱拳)說道。

「顯彰……」

李儒上前,輕笑一聲說道,「先生勿要擔憂,一切有我等!」

「多謝!」江哲對李儒一拱手,又對方悅、高順說道,「……拜託了!」

「先生放心!」

江哲點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蔡琰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走到門邊時卻忽然看見一名侍女從房內走出。

「老爺!」

「夫人……可已起身?」

侍女望了屋內一眼,小心說道,「稟老爺,夫人才睡下……」

「才睡下?」江哲一皺眉,輕聲走入房內,見榻上一女子側身而卧,看著她臉上的倦容,顯然是一夜為睡。

唉!江哲嘆了口氣,輕輕退出屋子。

他沒有望見,蔡琰在榻上慢慢睜開眼,隨即輕嘆一聲又複合眼,枕上一片濕潤。

江哲孤身走出府邸,在附近百姓敬重的眼神中徐徐向城外走去。

那些百姓自也知曉這位先生今日要出征,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看著。

如何知道這位先生要出征?你去城外看看就好了嘛!

未到午時,但是那三千虎豹營將士均是鎧甲在身,兵器在握,一臉冷漠佇立在許昌東城門之外,引得城門周圍百姓一陣驚嘆。

「嘶……這莫非就是有『非精銳不得入』之稱的虎豹營?果然雄壯!」

「哼,那當然了,當初江先生得八百虎豹營將士,擋住呂布三萬大軍呢!知道呂布是誰吧?」

「嘶……」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計其數,但是那三千虎豹營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無一絲表情,也許在他們心中,再多的誇獎也無江哲一句『還行』更能讓他們激動。

遠遠就望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來,周圍百姓自動讓出一條道路,在最前面的楊鼎神色一緊,一抬手做了一個手勢,幾乎是在瞬間,全營三千將士更是挺直身軀,握緊兵器,氣勢之強讓人嘆之又嘆。

「見過先生!虎豹營全員在此!無有半人缺!」楊鼎單膝叩地,行了一個軍禮。

「好!」江哲淡淡說了一句,忽然看到了傻傻站在一旁的田豐,疑惑說道,「兄?」

「啊?」田豐猛地驚醒過來,一臉尷尬說道,「守義來了?這……這便是守義要領的兵么?」

雖然主要的目的是讓虎豹營真正地上戰場『訓練』一番,但是江哲還是微笑說道,「既然兄付出了四千戰馬的代價,哲只好盡出精銳了……」

「……」江哲不說還好,說了田豐更是尷尬,自從他得知江哲也要帶兵去冀州,又是好奇又是疑惑之下才多等了幾日。

江守義真乃實誠之人!田豐暗暗對自己說了一句,他錯把虎豹營當成早前看到的陷陣營了……

「兄可是準備妥當?」江哲問了一句。

「自然,可是兄觀守義你……」田豐驚異不定看著兩手空空的江哲。

微微一笑,江哲低喝道,「全軍開拔!」

「是!末將領命!」楊鼎並眾虎豹營伯長齊喝一聲。

文若、仲德、顯彰,許昌便交予你等了……

眷戀地再看了一眼許昌,江哲狠下心,翻身上馬,遂軍徐徐望冀州而行……

唉!許昌城中,司徒府邸之內,兩個小女人各自在屋子中輕嘆一聲,心中自是為自家夫君祈福。

時至日落西山,國丈府,董承瞪大著眼睛問著眼前的下人,「那江哲當真走了?不曾回來?」

「小的看得仔細,那江哲真的去解冀州之圍了!」

「老夫知曉了,你且下去吧!」董承喝退了下人,獨自皺眉想道,不對啊,那江哲說什麼也不該在此時離開許昌的,荀文若、程仲德一來名望不夠,二來官銜也不夠,如此治得許昌?這江哲在打什麼主意?

「國丈大人!」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董承的思量。

董承微微一皺眉,瞬息之間又恢複常色,淡淡說道,「那江哲帶著那些虎狼之士走了,先生你可是知曉?」

「在下方才知曉……」

「你說這江哲打的什麼主意?」

「無他,就是想藉此引出許昌之中身懷『二心』之人!」那黑影冷笑一聲,猶自說道,「久聞江守義才智過人,其下計謀無半點疏漏,可惜此番卻是……」

「哼!老夫讓你辦的事可曾辦好?」

「國丈放心,他已應允出兵,齊整軍隊便是在等此刻,國丈不如書信一封,讓其速速趕赴許昌!」

「如此小事,你自去處理……江哲此行如此反常,莫非其中有詐?」

「必然有詐,可惜許昌如今只有兩萬兵,且荀彧、程昱名望不足以號令全城,何足道哉?」

「唔……」董承深深得看了一眼出聲的角落,心中還是疑慮,素聞江哲百無遺漏,如何會留下這般破綻?也罷,此刻豫州、兗州兵力皆調往冀州,便是有詐也不足懼!

十日眨眼而過,荀彧、程昱緊鑼密鼓、悄然無息地張開羅網,他們有種感覺,暗流將至!

李儒更是行了個偷天換日之計,與于禁打過招呼之後,讓八百陷陣營扮作普通士卒,悄悄混入許昌。

如今陷陣營把守著刺史府、江府、荀府等一系列曹操重臣的住地,尤其是江府,高順得江哲所託,豈會懈怠?親領那數十名伯長、什長,與方悅牢牢守住江府。

那過了十日的江哲又在做什麼呢?哦,他還在趕路……

隨著江哲與三千虎豹營一道離開的田豐心中猶豫了好久,勒馬看著身邊江哲淡然的眼神,嘆息一聲說道,「守義,你這樣離開許昌,當真好么?」

「……」江哲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兄指的何事?」

「守義莫要欺我!」田豐微微一笑,轉頭對說道,「此前上朝面聖之日,兄可是看到些許……呵呵,兄實言之,守義莫怪,在兄眼中,許昌暗潮洶湧,甚是兇險,壓制此些暗潮的便是身為太守的守義你!守義在許昌,名望之高便是兄也只能驚嘆!有守義鎮守許昌,宵小自然不敢放肆,然若是守義離開……」

江哲面色不變,微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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