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和斯根克轉身詢問地望著哈爾。哈爾一把分開他們,從他們中間擠過去,走到了洞的盡頭。
他用手指摸索著石牆,好像要搞清楚這個牆是不是固體的,會不會像個屏風一樣擋住了珍寶。他摸遍了每一個石頭縫,他仔細檢查洞底,是不是有洞,那些珍寶都掉下去了?
他知道他顯得荒唐可笑。布雷克會更加深信他一定是得了氮氣熱,或是深海暈眩,這些病都會使人看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他是不是真的在這個洞里看到了那些被盜的珍寶?他疑惑不解,心亂如麻。也許他確實在深水裡呆的時間過長了,水的壓力對他起了作用。或許不是那個洞!這麼多岩石,這麼多洞,搞錯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對了,他進錯了洞。
他到了外面,再仔細看一下入口和周圍的巨石。他看到他特意記住的所有標誌——那個巨大的腦形珊瑚,那棵十字形的鹿角樹,那塊向前傾斜的巨石,他當時想像著像一個大塊頭的老婦人。他肯定就是這個洞。
其他人升到海面去了。他又進了洞。他模模糊糊地想著那些珍寶會變魔術一樣又出來了,可沒有出來。
在「快樂女士」號甲板上,他走到另幾個人身邊,向布雷克道歉:「對不起,領著你瞎奔忙了一會兒。但我可以發誓...」
布雷克非常和氣。
「我很理解,底下是個陌生的世界,在那裡呆長了的人們就會產生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需要的是留在甲板上休息,今天你不要再潛水了。」
「也許你是對的。」哈爾疲倦他說,邊說邊伸展開身體躺在甲板上。
「在你太舒服之前,」斯根克尖刻他說,「你要向我道歉。你說過是我偷了那些東西,記得嗎?」
「如果我錯了的話,我會馬上道歉的,」哈爾回答說,「但我仍然不能相信,這一切都太離奇了。」
「我說是有個東西太離奇了,」斯根克輕蔑他說,「你的腦瓜子。」
哈爾沒有回答。
羅傑,頭腦里總有些奇妙的想法。坐在那兒審視著他哥哥。哈爾不像不正常的樣子,他的頭腦就像一塊好表,你完全可以信賴。如果他說在洞里看到了那些珍寶,那他肯定看到了。突然那些怪想法從羅傑的頭腦里消失了,
他對布雷克博士說:「我們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到沉船上瞧瞧,看那些東西是否真的不見了。」
「毋庸置疑,它們不會不見的!」布雷克博士很難控制自己的感情。他的耐心受到了沉重的挑戰。「看問題要理智一點兒,怎麼可能有人從沉船上取走東西並在水下攜東西逃跑呢?他可能把東西放到洞里,但那對他有什麼好處呢?沒有船他不能拿走。而如果東西在侗里放得太久,我們會發現的。
不管怎麼說,我們發現東西不在洞里。「
「也許斯根克早已把東西轉移了。」
「他怎麼可能呢?」
「你忘記了當哈爾報告珍寶在洞里,直到我們下去發現不在那兒的這一段時間裡,他一直在甲板上。他如何轉移呢?靠魔術嗎?」
羅傑搖搖頭,這對他太深奧了。
「另一件事,」斯根克插話,「你哥哥說,船頭雕飾就在洞里,那東西像真人一樣大小並且是實心銅。它一定會有500多磅重,如果你認為我有那麼大的力氣把它從船上取下來,並搬出300英尺遠,那你就過獎了。」
斯根克臉上堆著自鳴得意的笑容。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東西去回答這個問題吧。
羅傑回答了:「我就可以搬得動。我觀察過那船頭雕飾,官同船頭銜接得並不牢固,並且斷開了,只是靠在石頭上堆著而摔不下來。至於重量,我並不認為那東西在水下會超過300磅,在10尋深處其重量會減至100磅。
正好適合一個人搬的重量。「他轉向布雷克,」難道不是嗎?「
布雷克點點頭,「但你還沒有解答,如果它曾在洞里的話,怎麼又會不見了呢?」
哈爾對這句話表示不滿:「是在那幾。」他堅持說。現在他的思想已經清楚起來。他確信所有這些都不是他的臆想。「如果你們願意,再次同我下去一趟的話,你們就會發現珍寶已經不在沉船上了。」
斯根克馬上反對,「你不要拉我們下去再白跑一趟了。」
哈爾撇開斯根克認真地對布雷克博士說:「下去一趟會失去什麼呢?即使竊賊染指這批貨的可能性極小,查清楚對於我們來說不是更重要嗎?」
布雷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贏了!就滿足你的要求,我們下去一趟。」
「明天一早再干如何?」斯根克建議。「天已黑了,奧莫已做好了晚飯。」
布雷克猶豫了。晚飯熱騰騰的香氣從廚房飄來。但他馬上注意到斯根克臉上的某種表情,他說:「不,我們現在下去。」
潛入漆黑的大海,他們還沒有到達甲板,就把手電筒簡打開了。他們進入船尾的城堡。
櫃門洞開,櫃內空空的。該輪到布雷克博士激動了。他走近櫥櫃,仔細檢查,搜索了房間,看了桌子下面,隨後站在那兒用一種使那個道貌岸然的君子不安的眼神瞪著斯根克。
布雷克轉過身來,帶著大家登上台階,走進船長室。電筒把這個大房間照得通明,幾條魚和一條章魚游跑了。布雷克博士的電筒光柱射向了那張大椅子,自由自在地在那裡坐了300年的人物不見了,倒在地上的武士失蹤了。
他們下樓,走出來,繞過前面的城堡,來到船頭。青銅尼普頓海神不見了。
回到「快樂女士」號,布雷克扯掉了介面管,他把憋在肚裡要在海底爆發的怒氣發泄出來。
發過大火之後,他轉向斯根克。
「英克罕姆,對這一切你知道什麼呢?」
「什麼也不知道,」斯根克不動聲色他說,「很明顯,亨特是唯一了解這一情況的人,情況似乎是:他下去了,東西就失蹤了。他說我拿了,他乾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嗎?」
「別扯淡了!」布雷克吼道。他陷入深深的迷惑不解之中。他知道哈爾·亨特不可能幹這種事,而那個英克罕姆卻有這種可能性。但是英克罕姆看上去清白無辜。那麼另外有個賊嗎?船長嗎?奧莫嗎?不可能。外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呢?這兒距任何地方都有150海里。
「船長,你今天看到過船嗎?」
「一條也沒有,我們不在航道上。」
布雷克絞盡了腦汁,「看不見的傢伙,他會是誰呢?」
「他會把東西搞到哪兒去呢?最近的地方是這個島。明天早晨我們調查一下,在此期間,我們不再冒險了。我們要晝夜守護著這艘沉船,一小時一班,我值第一班,接著是哈爾。隨後是羅傑,再就是奧莫,然後我們再重複一遍。」
「那我呢?」斯根克問。
「我們讓你今晚睡個好覺。」
斯根克惡狠狠地瞪著眼,但是什麼也沒說。他下去吃飯了,其他人也都跟著。布雷克只吃了一點兒,因為吃飽了飯就下去潛水對身體不好。然後他就潛入黑沉沉的大海,拖曳而去的電簡光,就像正在離去的彗星。
一小時後他回來了,報告說平安無事,只是幾百隻白天沒看見過的魚從深海上來了,在圍著沉船打轉。
他還告訴哈爾說:「你會有許多夥伴,船上的章魚都從洞里跑出來到甲板上過夜來了。」
哈爾在下面的時候,羅傑想睡一會兒,可想到等一會他得獨自夜裡在海底呆一個小時,使他睡意全消。一會兒,該他下去了,可能的話,他真想出四分之一銅便士來免去這次值班。他檢查了刀子是否鋒利,還帶了一根鯊魚棍子。
下到舷梯的最後一級時,他在那裡停了整整一分鐘來鼓足勇氣。沒有月亮,但滿天星斗。一陣冷風吹來,他顫抖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他的鋪位。船上的帆、甲板以及機器油都散發出一種誘人的味幾。難道真的有必要看守沉船嗎?
哈爾靠在船欄上,探出身來,「假如你不想下去的話,我可以再去一次。」
羅傑不知道是該感激呢,還是該發火。他一鬆手,向下潛去。
夜晚的天空,繁星閃爍,海里情景同樣如此。羅傑覺得自己是在銀河遨遊,成千上萬的磷光點若隱若現。有時成排成行;有時如星狀閃爍,有時如環形盤旋,紅,黃,綠,藍,紫,五彩繽紛。
羅傑想像著是什麼樣的生物,什麼魚兒,什麼海蛇,什麼怪物在操縱著這些光。他忍不住打開了電筒。
電簡光在水中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束,可光束之外,一切都顯得更黑,更神秘。他覺得一個大嘴巴就在身後向他咬過來。他急忙游轉一圈,把電筒光射向各個方向,這更使他眼花繚亂。
他壯著膽把電筒熄滅。電簡一滅,眼前一片漆黑,連磷光也看不見了。
但慢慢地,他的眼睛適應了水下數以百萬計的「交通燈」,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