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通天之路 第903章 交換

「住手!」

黃臉老和尚眼見自己兩位師弟就要落入張放手中,當即就是一聲大喝,只是他話音未落,卻見張放雙手並成劍指迅疾而出,眨眼就在自己兩位師弟身上連點數下,自己兩位師弟登時如同定身一般便是一動不動,只是臉上現出痛苦之色,分明是剛才遭張放陽剛真氣入體,尚未盡數驅除的原因。

緊跟著,黃臉老和尚就要欺身而前,卻是就見自己兩位師弟已經被扯到張放身前,而張放雙手一左一右的置於自己兩位師弟的頂門之上,如此一來,黃臉老和尚便是再不敢輕動。

「大師稍安勿躁,在下此來並無惡意,只是因為性命攸關,想借貴寺的易筋經一觀。」

張放也不兜圈子,都到了這份兒上,他也很清楚要想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經絕非易事,此前的所想根本行不通,這三個老和尚在此潛修分明就是有守護傳承之意,想要得到易筋經,要麼殺了三人,要麼與之相商,看能否達成一致,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黃臉老和尚聽到張放所言,倒是有些意外,過往時日中,倒也有不少人前來藏經閣盜取少林武功,然而卻從無人打易筋經主意,之所以如此,便是江湖中不少人皆知這易筋經極難修鍊,需得佛學造詣不說,還得堪破『無我相,無人相』之佛理,別說一般人練不成,就是少林寺傳承千年以來,也罕有門人將此功法練至大成,關於易筋經之事,在江湖上也算得不是秘密的秘密,江湖中人知之者甚多。

不過儘管如此,但黃臉老和尚還是冷言道:「易筋經?以閣下這般行事,老衲又怎可能將我少林無上傳承外傳!」

「與三位大師交手實屬意外,並非在下本意,在下此來的確沒有惡意。」

說著,張放兩掌輕震,那黃臉老和尚見之陡然色變,腳下就欲所動上去營救,不過下一瞬,他卻是見到自己兩位師弟臉上的痛苦之色有所消減,他方才明白這是張放在表達誠意,不過只是其隨即又聽張放道:「不過在下也說了,易筋經事關在下性命,在下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此經的!」

張放說到『不惜一切』四字特別加重了語氣,讓人聽之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四字之中包含的殺意,那黃臉老和尚登時道:「閣下是在威脅老衲嗎?」

張放搖搖頭道:「在下當然知道以大師這等修為和心性肯定是不會接受任何威脅,在下也不過是實話實說,一個人若是連命都要沒了,還有什麼是干不出來的?」

這種話張放當然是拿來詐唬黃臉老和尚的,不過他一邊說一邊將左右手扣爪捏住了黑臉和尚和白面和尚的頭蓋骨,眼中也現出十分堅決,黃臉老和尚見此面色自不由變換起來,張放見之心中微微一喜,他曉得黃臉老和尚猶豫了,故而他決定在火上澆油一把。

「大師,在下若非因為命懸一線,絕不會來闖少林,不過若大師肯救在下性命,在下願在大師面前只從頭到尾翻看易筋經一遍,然後就歸還經書,離開少林寺。

雖說少林武功不輕傳,但在下也聽聞過易筋經的傳聞,此門武功高深莫測,能練成者寥寥無幾,在下只看一遍也是盡人事聽天命,大師又何不成全?」

聽到張放如此說,黃臉老和尚眼中精光閃動,顯然是在權衡什麼,已有些意動之色,但又好似顧忌什麼,卻遲遲拿不定主意。張放見此心中略有些焦急,此時距離他與這三人動手已有些時間,動手的動靜肯定已經驚動守衛藏經閣的僧人,少林上下多半都被驚動,張放自是不怕身陷重圍,他只是不想和少林徹底撕破臉,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眼見黃臉老和尚遲遲拿不定主意,張放心下一橫,便是道:「大師,在下知道少林武功不外傳,不過在下此番借易筋經一觀並不白取。」

「哦?」

那黃臉老和尚有些意外的看著張放,張放見之隨即道:「在下昔日曾有幸目睹九陽真功全文,雖未修習此神功,但至今卻仍記得此功法的每一句心法口訣,大師若是願將易筋經借在下一觀,在下可將九陽真功的全身心法口訣告知大師,也算是將此功法完璧歸趙。」

張放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按照系統本身的規定來說,玩家習練的武功是無法傳授給他人,包括NPC的,但是張放現在也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只是張放這話一出口,卻當真是戳中了這黃臉老和尚的神經,其當即驚道:「施主此言當真?」

九陽真功昔年失竊,少林耗費了無數人手想尋回此門功法然而卻是無功而返,反倒是百年內眼見此功法造就了武當,峨眉兩大派,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少林寺不少僧人心中,九陽真功是堪比達摩原籍的無上神功,甚至有些僧人還認為九陽神功比之易筋經更勝一籌,少林如今勢微,與九陽真功失竊不無關係。畢竟在很多江湖中人的認知中,九陽真功的修鍊似乎沒有門檻,張太極,郭二女俠,乃至少林中人都僅僅各自聽了一部分便能修鍊有所成,而易筋經卻是入門都極難,想修有所成更是難如登天。故而很多少林僧人都是萬分想尋回九陽真功,更想藉此重振少林聲威。

「當然!」

張放極為肯定的回答,只是他話音剛落,而且竟是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緊跟著一排系統信息便是映入眼中,張放當即凝目看去,隨即臉色就是變得古怪起來。

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系統竟然承認了張放的做法,也就說張放將九陽真功的心法口訣告知黃臉老和尚被系統認定有效,但這樣做並非沒有代價,首先,張放將九陽真功告知老和尚後,系統會抹除張放武學模版上九陽真功;其次,張放以後無法再修鍊九陽真功,就算得到其秘笈亦無法,這就有些類似被真陰寒魄功吞噬的功法,不過更為甚之的是,系統從此會對張放屏蔽一切有關九陽真功秘笈的東西。

也就說,張放若是真和黃臉老和尚達成交換條件,是以永遠失去九陽真功為代價,換取通看一次易筋經的機會。通看一次秘笈,不一定就能得到系統的承認,但張放也想的清楚,易筋經一到手他就立即使用,進入參悟階段再說。

張放目光閃動了一番,很快就打定主意,交換!畢竟對於張放來說,大日心經的存在,他已經沒有修鍊九陽真功的必要,甚至強行修鍊還可能造成難以預測的後果,張放再非當初的雛兒,對胡亂修鍊內功的下場也是認識極為深刻,故而九陽真功對他只是雞肋一般的存在,這番取捨並不難下定決心。

而那黃臉老和尚聽到張放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再多做猶豫,當即拍板道:「好,若是施主真能將九陽真功原原本本的告知老衲,老衲可做主將易筋經借予施主一觀。」

黃臉老和尚滿臉的激動之色,不過說到這,他又道:「不過在此之前,老衲需得向施主印證一番,不知施主可有意見?」

「自然。」

張放當然沒有意見,他也沒天真到讓別人以為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地步,特別事關這等無上功法的交換,當中肯定有些過程。

黃臉老和尚聽到這話,當即點點頭,隨即其張口道:「氣向下沉,由兩肩收入脊骨,注於腰間,此氣之由上而下也,謂之合。」

這黃臉老和尚這番話說的沒頭沒尾,甚為莫名其妙,但張放一聽卻知其背出的正是九陽真功的半句心法口訣。當年武當張真人的師父臨終前誦讀九陽真功心法口訣,張真人,郭二女俠,少林寺當時的羅漢堂首座無色禪師各聽去一部分,方才有了三派各自的九陽原籍,卻不想這黃臉老和尚竟是將少林這部分九陽原籍爛熟於心,卻是張口就背出當中半句口訣。

張放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介面就道:「由腰展於脊骨,佈於兩膊,施於手指,此氣之由下而上也,謂之開。合便是收,開便是放。能懂得開合,便知陰陽。」

張放卻是將這完整一句口訣徹底補上,那黃臉老和尚聽之登時眼中精光狂閃,激動之色溢於言表,只是這老和尚倒也沉穩,接下來卻是又連續念出了數個半句口訣,當中有些乃是三派原籍中,少林獨一份的,除非得到少林九陽原籍或者知曉九陽真功通篇心法口訣之人方才能對上,不過這自然難不倒張放,張放根本是沒有絲毫停頓,黃臉老和尚一念完,他就是張口就來。

一番印證之下,那黃臉老和尚已是徹底信了張放,激動的難以自己,就連被張放點住穴道無法動彈的黑臉和尚和白面和尚也是一臉的興奮之色。

不過那黃臉老和尚也沒耽擱,隨即就轉身入了藏經閣的密室之中將一本易筋經取了出來,張放見此也是長出一口氣,他曉得易筋經終於要到手,他所缺的最後一塊拼圖也終於是即將要補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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