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中，凌仙劍眉緊鎖，心生疑惑。
他想不通，為何自己能與晴晚簽訂契約，更想不通，為何契約沒有徹底消散。
「奇怪，明明可以的啊。」
晴晚秀眉皺起，發自肺腑的疑惑，絕無半點作偽。
「算了，雖然契約沒有徹底解除，但已是名存實亡，限制不了我。」凌仙眉頭舒展開來，不打算計較了。
契約已經失去了威能，沒有了不能離開晴晚超過十里的限制，這對他來說，已經足矣。
「名存實亡么……」
晴晚眸光黯淡了幾分，不過下一瞬，便有些竊喜。
雖然契約無法限制凌仙，但終究是藕斷絲連，這個結果，可比從此路人要好得多。
「現在我們兩清了。」凌仙淡淡一笑，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我欠你。」晴晚搖頭，歉疚道：「我不該強行與你簽訂契約。」
「都過去了，怎麼說，你也救了我一命。」
凌仙笑著擺擺手，道：「對了，烏擎部落到底有什麼危機？說出來我聽聽。」
「無疆大陸強者為尊，勝者生存。」
「每過十年，千山叢林的部落都會舉行一次生死戰，輸家淪為奴隸，歸贏家所有。」
「我烏擎部落的對手很強大，沒有絲毫勝算。」
「因此，族長帶著我們祭天，希望能得到一頭元神獸。」
晴晚簡單說了一下。
「很殘酷的法則。」
凌仙星眸眯起，笑道：「說起祭天，難道老天爺真會實現祭祀者的心愿？」
「當然。」
「雖然希望渺茫，但上蒼的確是滿足過祭祀者的心愿。」
「最近的一次是三百年前，一個沒落皇族傾其全力，希望族中能誕生出一個成道者。」
「據說，老天爺當場便降下了成道之光，讓這一族的族長成為了聖祖！」
晴晚展顏微笑，目露憧憬。
「聖祖？」凌仙劍眉皺起，震動之餘，也覺得有幾分荒誕。
他的那方天地，雖然也有人祭天，但卻從未聽說，上蒼滿足了誰的心愿。
然而異域卻可以，並且能讓人一步登天，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誇張了吧，如果只需要祭祀，便能成為聖祖，那修鍊豈不是沒了意義？」凌仙眉頭皺起。
「怎會沒意義？」
晴晚一撩垂至額前的青絲，道：「這只是小概率事件，萬古以來，只此一次。」
「那也夠不可思議的了。」
凌仙眉頭緊鎖，想不通異域的天，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聖祖，就算是驚艷萬古之輩，也未必能夠達到。然而，卻有人通過祭天達到，這也太兒戲了。
「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也因此更加尊敬頭頂這片青天。」晴晚淡淡一笑。
「無法理解。」
凌仙搖頭，道：「不說這個了，部落生死戰，你可有把握？」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晴晚感激一笑，道：「青鬼部落最強的存在，也不過是第四境，我揮手便能將其鎮壓。」
「相遇即是有緣，這樣吧，我再教你一種神通。」凌仙沉吟了片刻道。
這幾個月以來，他看到了烏擎部落的法門，發現十分粗鄙，也就相當於是小神通。
因此，他打算教晴晚一種大神通，算是給她傍身。
「真的？」晴晚目露驚喜。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么？」
凌仙莞爾，一指點在晴晚眉心，將日月印的修鍊之法傳給了她。
半個時辰後，晴晚領悟了一絲日月印，不由得露出震撼之色，喜悅之情。
她雖然見識淺薄，但也分得出好壞，不誇張的說，哪怕僅僅是百分之一的日月印，也要比烏擎部落的法門強！
如此一來，她怎能不震撼？怎能不喜悅？
凌仙也有幾分訝然，只因，晴晚只用了半個時辰，便領悟了一絲日月印。
雖然距離掌握仍有一段距離，但足以證明，她的悟性很高。
當下，凌仙淡淡一笑，道：「不錯的悟性，讓我起了愛才之心。」
「真的？那你收我為徒唄。」晴晚眨著寶石般的大眼睛，充滿了希冀。
「做我的徒弟，可不是一件好事。」
凌仙苦笑，想起了安秋水與小石頭這兩個弟子。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師傅，只給兩人留下了修行資源與法決，並未指導她們修行。
「一別多年，不知道她們如今怎麼樣了……」
凌仙暗自嘆息，有幾分愧疚。
不單單是對安秋水與小石頭，也是對宮鎖心等紅顏知己。
「怎會不是好事？」
晴晚不解，在她眼裡，凌仙神秘而又強大，有這樣一位師尊，可是千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確定要拜我為師？想清楚，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凌仙輕笑，道：「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只怕你嫌棄我，不肯收我為徒。」晴晚小手緊攥衣角，有幾分忐忑不安。
「你的修行資質的確不是很好，不過，你的悟性不差，做我徒弟倒也夠了。」
凌仙沉吟了一下，笑道：「也罷，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
聞言，晴晚驚喜交加，也有幾分複雜。
從契約的角度來說，她是凌仙的主人，但此刻，卻要成為凌仙的徒弟，自然是讓她心緒複雜。
「拜你為師後，是不是就不能叫你大力了？」晴晚遲疑了一下道。
「你說呢？」
凌仙瞪了晴晚一眼，道：「把大力這兩個字給我忘掉，再敢叫，我便把你逐出師門！」
「想不通你怎麼這麼排斥這個名字，我覺得挺好的啊。」晴晚嘟囔了一句。
「的確挺好。」
凌仙笑了，道：「所以為師決定，送你一個名字，翠花。」
聞言，晴晚頓時抓狂了，連連搖頭：「我不要這個名字，堅決不要。」
「由不得你。」
凌仙戲謔一笑，道：「我前兩個弟子的名字，都是我起的，到了你這，也不能例外。」
「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
晴晚欲哭無淚，終於有幾分理解凌仙的感受了。
「我是你師尊，我開心就好。」
凌仙戲謔的看著少女，道：「翠花啊，為師渴了，去給我倒杯茶來。」
「你再叫我翠花，我就跟你翻臉！」晴晚狠狠瞪了凌仙一眼，氣得直磨牙。
「誰讓你叫我大力，虧你想的出來。」
凌仙失笑著搖搖頭，道：「行了，去給族人報喜吧，這段時間，我便留下指導你修行，待傷愈之後，我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