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青蒙那邊,帶人在小道布防好了,想那慕琉璃她們該會走小道偷偷運那蕭戰忌的,卻沒想慕琉璃她們光明正大的走著陽光大道來著。
錯就錯在他是以常人的想法來斷定慕琉璃的想法。
事實上,慕琉璃倒不是鐵定看穿了他青蒙的想法,而是覺得那小道顛簸的厲害,與其弄得自己不舒服,不如走大道來的瀟洒舒服。
就算碰到了他青蒙又怎樣?
到時候匕首往那蕭戰忌的脖子上一頂,還怕他不乖乖的給我退下去。
卻沒想那青蒙心思用的多了,倒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馬車行了一夜毫無阻礙,一行人就好似出門遊山玩水一般,沒半點壓力。
除了那嘗過小鬧鬧童子尿味的蕭戰忌,此時一張俊臉刷白刷白,鼻子大口地喘著氣。
像是一口氣上不來便會憋悶過去一樣。
想他一天子驕子,哪裡受夠這般的對待,被人鎖在籠子里也就算了,現在還被人用這尿布堵住了嘴,他發誓一定要殺了這群人。
連那該死的孩子也要殺了!
看他還敢不敢再尿。
夜色降臨,一行八九人到了第一個城池,城池被巨野大軍攻佔後已經滿目瘡痍,留下的老弱婦孺都躲在屋子了,整個街道空蕩蕩的。
從那一片狼藉可以看出這以前是個多麼繁榮的街道。
「停下休息,找點吃的。」
拓跋寒拉著韁繩看著慢慢降臨的夜色道了聲。
他們並不急著行路,前面派去的探子剛剛傳回了飛鴿,說是巨野的大軍剛剛經過這城池,算一下,現在大概在他們前方五里路的樹林里。
若是他們急著往前趕,難免會遇上。
到時就算不生事端,也恐麻煩再起。
那八萬大軍是餓了很久了,前些時候路過這城池,把這本就狼藉的城池又狠狠的搜颳了一遍。只要是能吃的都沒放過,連那些豬鴨牛羊的都全被抓去宰了,百姓們哪敢出聲阻止,全都躲了起來。
風行連連踹了十幾個酒樓的門,都沒尋到能吃的東西。
垂頭喪氣的與那拓跋寒報了聲,「王爺,沒吃的。」
他可是連最背角的地方都尋了遍。
慕琉璃從馬車裡探出頭,「八萬大軍掃蕩過的地方,還能留下什麼熱騰騰的飯菜給你吃嗎?」
風行被她這麼一說,灰溜溜的摸著腦袋,「我可是尋遍了所有的地方,廚房裡連根菜心也沒有。」
真的是被搶奪的一乾二淨的,這可怨不得他。
慕琉璃抱著小傢伙蹦下車,徑直的交給拓跋寒,「我去找。」
若是指望著他們估計得餓昏過去。
說著人便消失在了狼藉的街道了,留下一臉茫然的拓跋寒他們,風行可是專門收集情報的暗衛。最擅長的就是找東西了,連他都找不到吃的,就不信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能尋出吃的。
慕琉璃點著腳尖不找尋什麼大的酒肆飯莊,而是專門找些看似寒酸破舊的屋子,進屋別的不做。先是用手在屋子的桌子上摸一下,覺著指尖有灰塵了,便轉眼去第二家,這般找了三四家,就摸到了一家乾淨的桌子。
二話不說直奔廚房,那爐灶還是熱的。
剛想揭開那鍋蓋,就感覺到身後稻草里窸窣的聲響,拿起爐灶上的勺子扔了過去,喝道,「出來!」
那稻草里「啊!」
的一聲大叫,隨後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爬了出來,惡狠狠地盯著慕琉璃,「你這壞人!」
慕琉璃冷眼心中好笑,她長的很像壞人嗎?
那小傢伙兇狠狠地瞪她幹嘛?
說著甩了個冷臉過去,那小男孩被她那一臉的寒意嚇住,卻極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恐懼,「你,你幹嘛?」
「不幹嘛!」
她真的沒想對他幹嘛。
注意那稻草里還藏著一個人,臉色微寒,「都給我出來!」
那小男孩一聽她這話,嚇到臉色發白,擋在她面前,跳著道,「除了我沒別人了。」
那小手還在身手擺動著,示意那身後草堆里的人別出來。
「哦?」
慕琉璃上前幾步,那小男孩卻依舊站在那,用手攔著慕琉璃道,「真的沒有啊,你若是要殺便殺了我好了。」
雖然他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壞人。
可爹娘說了,進入他們家裡搶東西的都是壞人。
壞人就會殺人,就好像殺了他爹娘一樣。
剛剛他分明瞧見她要搶他鍋里的東西的。
「殺你?」
慕琉璃可不記得她什麼時候跟這小傢伙說過要殺了他的。
「對,殺我,放了我妹妹!」
「哦?不是說只有你一人嗎?」
慕琉璃為他的前言不搭後語,自我暴露感到好笑,故意調侃道。
小男孩,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馬上捂著嘴巴,一臉驚恐,「我,我胡說的。」
「好,那我就殺了你。」
慕琉璃笑著上前,想試試這小傢伙的膽量開玩笑道,也想知道他身後護著的到底是誰。
卻沒想她話音剛落,那稻草里傳來一聲嬌小的女孩哭喊聲,「嗚嗚,不要殺我哥哥。」
小男孩一扭頭,小臉上一臉嚴肅,斥道,「不是讓你別說話嗎?怎麼就不聽話,再不聽話哥哥便不要你了。」
「妞妞聽話,妞妞聽話,妞妞不說話,哥哥別不要妞妞。」
那小女孩被小男孩嚇得忙嬌聲喊著,那後面的聲音慢慢轉變成了嚶嚶的哭聲和抽泣聲。
小男孩忘了大敵當前,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好了,別哭了。」
說著又鑽回了那稻草里,小聲地安慰著那小女孩,「你別哭了,哥哥要你,哥哥永遠帶著妞妞,保護妞妞。」
「妞妞不哭!」
小女孩也應了聲,可還是止不住那淚水,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妞妞肚子餓。」
這話讓這屋內的其他兩人明白此時的狀況,慕琉璃想起自己是來找吃的的,那小男孩想起,那壞人是來搶他做給妹妹吃的飯的。
「妞妞乖,在這別出來,哥哥去拿吃的給妞妞。」
小男孩說完又從那草堆里爬了出來,看著慕琉璃又看了看那爐灶。
慕琉璃知道他的意思,先他一步揭開了鍋蓋,只見那鍋里只有一大鍋乾巴巴的玉米餅。
這就是他仇恨她的理由,她搶了他一大鍋的玉米餅?
那小男孩見慕琉璃掀開了鍋蓋,急著跑了過去,伸手在鍋里抓出兩塊玉米餅就要往回跑,卻沒想被慕琉璃領著後領直接拎了起來。
那小胳膊亂晃著,小腿亂蹬著,「放我下來,大壞人,大壞人!」
「你剛剛不是說,我可以殺了你的嗎?」
慕琉璃好笑地問。
「我,我,我打你壞人……」
小男孩倔強的向後踢著腿。
那躲在草堆里的小女孩突然哭的更大聲了,淚眼朦朧的爬了出來,慕琉璃這才瞧見那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紅撲撲的臉蛋上掛著淚珠,「嗚嗚……哥哥,哥哥……」
此時正手足無措地看著慕琉璃和自己的哥哥,只知道嗚嗚的哭喊。
「妞妞,你殺我,放了我妹妹!」
小男孩又重複著剛剛的論調。
慕琉璃把他放下,看著那小女孩道,「我沒那興趣殺你這些個小孩子。」
她雖然在戰場上狠絕無情,可卻不會濫殺無辜,特別是這麼點的孩子,她更是下不了手。
「你不殺我?」
小男孩瞪著黑亮的眸子看向慕琉璃怯生生的問,害怕自己聽錯了。
「嗯。」
慕琉璃難得再次點了下頭。
小男孩確定自己沒聽錯,才轉頭看向那小女孩伸手擦了擦小女孩臉側的淚水,突然手迅速的縮了回來,「妞妞,你的臉怎麼這麼燙?」
縮回的手又探上了額頭,「好燙,妞妞你是不是病了?」
「病了?妞妞只是想覺覺。」
小女孩不知什麼是病了,又不知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只是單純的說自己想要睡覺。
慕琉璃看著兩個小娃娃互相說著各自聽不懂的話,無奈的上前,伸手探向那小女娃的額頭。真的很燙,這若是按照以前的溫度計算,該是高燒四十度了。
這麼大點的孩子,高燒四十度!
不燒死也得燒傻了。
「快去找大夫幫你妹妹治病,再晚你妹妹這條小命便沒了。」
聲音雖冷,卻是帶著善意地提醒。
「妞妞,妞妞,不會的,她剛剛還好好的呢。」
小男孩急了,有些不知所措,拉著自己的妹妹上下前後打量著。
慕琉璃看不過去,把那小女孩抱來起來,換了一副極和善的面孔,極盡溫柔的道,「好了,乖,別哭了,告訴姐姐,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