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神殿腳下,東方道路。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地面彷彿被天外流星擊中,劇烈的搖晃起來,盪起的漫天灰塵中,紅髮猶如炮彈一樣倒射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滑出幾十米後才停了下來。
灰塵中,遺失的信仰緩緩走了出來,右手持劍,左手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悅道:「新生就是新生,一點也不知道尊重前輩,我這件衣服可是出自著名設計師之手,整整花費了我三百金幣,如果弄壞了,即使賠上你的性命也無法償還啊。」
紅髮冷笑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長槍直指遺失的信仰,殺意浮動,彷彿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氣鋪天蓋地的朝著對方壓了過去。
後者無奈的搖搖頭,戲虐的看著紅髮,「從戰鬥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現在不說兩句嗎,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哦。」
紅髮眯起眼睛,殺意凜然道:「你死,我活!」
「是嗎?」遺失的信仰被這句話激起了心中的殺意,右手不由自主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面無表情的譏諷道:「從戰鬥開始,沒有絲毫反手之力的你居然說出這樣的大話,真是令人驚訝呢,我被你嚇了一跳哦。」
紅髮殺意暴漲,眼神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氣息,雙肩輕輕晃動了幾次,整個人就猶如一匹烈馬,伴隨著千軍萬馬轟隆隆的奔跑聲,風一般的衝到了遺失的信仰面前,槍尖旋轉著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猛然刺向對方的咽喉。
一寸長,一寸強,紅髮很完美的演繹出這句話的內涵。
「這招我知道哦。」遺失的信仰對衝到咽喉面前的槍尖視而不見,笑道:「這應該是軍中的鬥技吧,我記得好像是——刺擊,我沒說錯吧。」
最後一個字出口,遺失的信仰身體突然一側,以絲毫之差躲開紅髮的直刺,長劍貼著長槍斬了過去,刺耳的摩擦聲中,兩把兵器擦出激烈的火花,一閃即滅,眨眼間長劍已經斬到了紅髮的面前,彷彿要將他一分為二。
「死!」
紅髮突然低吼一聲,右手驀然放開寸步離手的長槍,一把短刀從袖口滑出,閃電般刺向對方的心口,雙方的兵器幾乎就要在同一時間擊中對方的身體。
就在此時,一聲長嘯從斗神殿方向傳來,伴隨著陣陣迴音。
「諾亞前輩,夏蘭前輩,我贏了……我贏了……我贏了……我贏了……!!!」
迴音傳遍整個天空,剎那間,紅髮和遺失的信仰同時停手,遺失的信仰長劍貼緊紅髮的脖子,只要輕輕一動,就可以將他的頭斬下來。
紅髮的短刀刀尖抵住了遺失的信仰心口,輕輕一送,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刺破他的心臟。
兩個人目光直視對方,都清晰的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隱藏的殺意和自己的倒影。
「真是危險呢,新生。」遺失的信仰收回長劍,鏘的一聲插入劍鞘,「只差一點你就被我斬殺了啊。」
紅髮面不改色的輕輕抖了抖右手,短刀悄無聲息的滑入衣袖,撿起在仍在地上的長槍,頭也不回的向來時的方向離開。
遺失的信仰眯起眼睛,看著紅髮的背影,良久才轉過身體,向斗神殿的方向看去,「破滅之劍居然輸了,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是誰幫了那個新生的忙嗎?現在的新生一個走運,一個危險,看來這次的戰鬥真的不好打了啊。」
搖搖頭,一陣清風吹過,後者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空氣中。
另一個戰場。
當亞倫的聲音從上面浩浩蕩蕩的傳下來時,諾亞和夏蘭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喜色,瞬間脫離戰場,背對背的靠在一起。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夏蘭挑釁的看著死亡騎士。
後者冷冷的說道:「我的手下,沒有活口。」
「算了算了。」黑白之翼擺了擺手,面具下的眼睛淡淡的掃了諾亞一眼,「目的已經達到,在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我要撤退了,你難道想要獨自面對她們兩個人嗎?這可不是明智的抉擇。」
死亡騎士沉默了幾秒鐘,開始緩緩退後。
黑白之翼對著諾亞彎腰,行禮,「那麼,我們正式撤退了,下次再見吧,祝你的身體和你的金髮一樣健康,美麗。」
「金髮,金髮,那傢伙是金髮控嗎?」夏蘭不解的望著漸漸遠去的面具,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下一次再遇到這個傢伙,一定要給他好看才行。」
諾亞陰沉著臉,看著離開的黑白之翼,勉強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間,我們去找亞倫。」
「對了,亞倫,他還在等我們,要快一點才行。」粗心大意的夏蘭並沒有看到諾亞陰沉的臉色,很輕易的被她一句話轉移了注意力,快速向斗神殿跑去。
諾亞深吸了幾口氣,緩緩在心中的猶豫壓下,很快就追上了夏蘭的背影。
兩個人在半路上恰好碰到從斗神殿下來的亞倫,時隔一個月的第一次見面,兩個人頓時被亞倫的打扮嚇了一跳。
最後幾天和斗神殿中的騎士不停的戰鬥,亞倫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兩臂的衣袖完全不見,長褲也變成短褲,千瘡百孔的衣服就像是從戰場上下來,不,比戰場上還慘烈百倍。
這是一種一看就知道經歷了無數次生死磨練才能造成的景象,除了身體一些重要的部位,大部分肌膚已經漏光,整件衣服就像幾張布片一樣,勉強貼在身上。
事實上芙蘿拉第一次見到亞倫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只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而已。
「發生了什麼事情。」夏蘭被嚇了一跳後,連忙緊張的問了起來。
「一言難盡啊。」亞倫嘆了口氣,問道:「諾亞,夏蘭,學院真的已經空無一人了嗎?」
夏蘭和諾亞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說道:「是的,學院長已經在半個月前帶著所有人離開了天空騎士學院,前往帝國邊界的戰場,現在學院里留下來的,只有我們幾個人而已。」
眼尖的諾亞還發現亞倫背後不遠處,站著學生會副會長芙蘿拉,此刻,她的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冷笑,居高臨下放俯視著自己三人。
諾亞冷哼一聲,說道:「亞倫,我們離開這裡。」
「呃……哦,好的。」亞倫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芙蘿拉喊道:「副會長大人,如果可以的話,請和我們同行,可以嗎?」
芙蘿拉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瞳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一種可以包容萬物的溫柔,「當然可以,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盟友啊。」
諾亞雖然不想和芙蘿拉同行,但卻不好反駁亞倫的決定,一路上冷淡的走在最前面,對芙蘿拉視而不見。
四人一路來到諾亞的別墅,亞倫迫不及待在裡面美美的洗了一個澡,換上諾亞為他精心準備的衣服,神清氣爽的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大廳內,氣氛似乎有些僵硬,芙蘿拉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端著一杯咖啡靜靜的品嘗著,諾亞面色冷淡的坐在她的對面,目光卻一直盯著窗外的花園,只有夏蘭尷尬的坐在兩人的中間,不時嘿嘿傻笑,目光不止一次的射向浴室。
當亞倫從浴室內走出來時,夏蘭立即迫不及待的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亞倫的面前,拉起他的胳膊向廚房走去。
「快點,快到,都快中午了,我餓了。」
亞倫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看了看氣氛僵硬的大廳,明智的被夏蘭拉近了廚房內。
一進廚房,夏蘭立即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不存在的冷汗,「真是尷尬死我了,那兩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夏蘭姐,前輩和副會長發生過什麼嗎,為什麼我看她們似乎……」說道這裡,亞倫不禁慾言又止。
夏蘭卻毫不避諱的說道:「似乎很不對路,似乎有什麼過節,似乎看對方不順眼,似乎等等等等,你是這麼想的吧。」
亞倫不由摸了摸鼻子,尷尬的點了點頭。
「唔……」夏蘭一手抱胸,一手撫摸著下巴,疑惑道:「說起來兩個人似乎沒有什麼過節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女殿下,一個是普通平民,能有什麼過節,難道是嫉妒,不可能啊,諾亞怎麼看都不是這樣喜歡嫉妒別人的傢伙啊。」
「皇……皇女殿下,芙蘿拉副會長是皇女殿下!!!」其他的亞倫沒聽清楚,就聽清楚了這一句。
「咦,我沒有說過嗎?芙蘿拉·天空,夏爾的妹妹,帝國第一皇女殿下,稱號荊棘花冠。修鍊鬥氣是七大屬性鬥氣之一的深寒冰霜,資質之高,即使同樣修鍊了七大屬性鬥氣之一風之幻想的夏爾也遠遠不如。」
「沒有,絕對沒有!」亞倫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那我現在告訴你了。」夏蘭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然後推著夏蘭的背後,將他推到廚具旁邊,將一把餐刀塞進亞倫的手裡,「好了,做飯做飯,肚子餓了。」
亞倫搖搖頭,苦笑了幾聲,開熟練的從廚櫃里找出一些用具,然後在廚房內的小冰庫裡面找到食物,極為帥氣的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