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第二十二章 又起風波

「咳……咳……咳……」小穆雷第突然大聲咳嗽著,他用力抓著喉嚨,此刻他的喉嚨就像要被撕裂了一樣。

「毒!」小穆雷第已經知道自己中招了,這艘船肯定已經被下了劇毒。

此時小穆雷第又是一陣狂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就在小穆雷第彎下腰的一瞬間,其中的一具屍體動了。

劍光一閃,一把又細又長的劍刺穿小穆雷第的胳膊,劃開腰部右側,鮮血一下子流淌出來,不過更多的是痛楚,難以忍受的痛楚,傷口就彷彿被燒紅的烙鐵不停地燙著。

小穆雷第不是烏迪內斯的那些手下,他的實力或許不比那些走私販子差,但是他沒有那些走私販子的決斷,也沒有割自己肉的勇氣。

不過小穆雷第的出手卻很快,手腕一抖,數十道劍光已經划出去。

小穆雷第也是個劍客,走的路子和拉佩一樣,追求的也是速度,不過他的劍法卻是以劃為主。

兩人的劍在半空中來回碰撞,爆閃出一連串火花。

小穆雷第咬緊牙齒,他不但要忍住咳嗽,還要頂住手臂和肋下那兩處傷口傳來的陣陣劇痛,不過這也激起他的凶性,讓他的劍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大。

比速度,拉佩並不差,但是力量就差多了,甚至他手中的劍也沒小穆雷第的劍長,更沒有對方的重,小穆雷第出一劍,他必須用兩、三劍才能擋住。

砰——

槍響了,拉佩幾乎是頂著小穆雷第的腦袋打出這一槍。

小穆雷第手中的劍一擺,劍光瞬間盪開,如同一面盾牌豎在面前。

子彈打在劍光上,激起一連串漣漪,它被擋住了。

「魔法裝備?」拉佩一個閃身,退開十幾步和小穆雷第拉開距離。

拉佩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劍不給力,好在小穆雷第不但中毒,還被拉佩下詛咒,此刻小穆雷第能夠拿出來的實力不到全盛之時的三成,而且小穆雷第擔心警察會追過來,根本無心戀戰,以致實力又跌掉一半。

不過拉佩自己也有麻煩,魔力變異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剛才又是下毒又是下詛咒,差一點引發魔力反噬,雖然被他強行壓下去,但是現在魔力開始亂竄起來。

「你……咳……咳……是誰?」小穆雷第一邊咳嗽,一邊問道。

「到了現在,你還裝什麼傻?」拉佩冷笑一聲。

「黑魔法師……你是……那個秘密警察。」小穆雷第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神情。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小穆雷第的父親透過一個魔法師傳遞消息進來,告訴他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當時他差一點昏過去,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找的替死鬼,居然是秘密警察頭目的父親。

「很榮幸閣下居然還知道我這個人。」拉佩擠出一絲笑容,他一點也不急,拖時間對他有利。

「你父親的事……咳……咳……我很抱歉,這……咳……不是我的本意。」小穆雷第拚命想要辯解。

「我知道,有人策划了這一切,這個人很厲害,而且藏得很深,我懷疑他甚至不是賓尼派的人。」拉佩看上去很平靜。

「你都知道……」小穆雷第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只覺得撕心裂肺的痛,這一大半是心理作用。

「我不會放過那個幕後黑手,我會一直追查下去。但是你、你的父親,還有瓦利派裡面知道這件事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因為你們差一點把我父親推入深淵,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倒霉的絕對不只他一個人。以往大家是怎樣對強姦殺人犯的家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拉佩的語氣中充滿怨毒。

「我看你……是找不到……咳……咳……咳……幕後黑手……所以……咳……會生氣。」小穆雷第重新舉起了劍。

「可以這樣認為。」拉佩說得很輕鬆,不過身上卻散發出凜冽的殺氣。

拉佩的話音落下,船上瞬間划過一道閃光,就彷彿兩道閃電同時划過。

這一劍很快,拉佩和小穆雷第一出即收,同時退後兩步。

小穆雷第的胸口瞬間被染成紅色。拉佩同樣流血了,心口下方的部位被劃開一道口子。

這叫決殺,完全放棄防禦,一劍定勝負。

拉佩低頭看了胸口一眼,他裡面穿著一件護甲,此刻護甲已經被穿透,最外面的鐵板上多了一道很細的劃痕,底下的幾層同樣被破開,可以看到翻卷的鋼絲和撕裂的皮革。

如果沒有這件護甲,拉佩就死定了。

拉佩同時也在慶幸,小穆雷第手中的劍並不長於穿刺,劍刃上噴吐的光芒明顯長過劍尖。

鬼使神差般,拉佩的手在傷口沾了一點血,放在舌尖上舔了舔,那股血腥味頓時在他的嘴裡擴散開來。

突然拉佩的瞳孔縮小,變成黃豆大小的一點,眼睛裡面一大片眼白,看得異常駭人。

拉佩抬頭看著月亮,月亮並不是很圓,但是那皎潔的月光傾灑在海面上激起粼粼波光。

此時拉佩毫無徵兆地動了,速度快如鬼魅,在暗弱的月光下,根本看不出他的真身,只看得到一連串殘影。

拉佩的劍法也變了,變得近乎於瘋狂。

槍不知道被拉佩扔到哪裡,他原本握槍的手現在握著另一把劍,兩把劍同時狂舞,化作一片淡銀色光幛。

小穆雷第也發了瘋似的反擊,他或許是一個混蛋,但他也是一個劍客,有著劍客的驕傲。

三把長劍來回穿刺,不時碰撞在一起。

和一開始交手時完全不同,這一次拉佩和小穆雷第都沒有刻意去抵擋對方的攻擊,只要避開要害就行。

轉瞬間,小穆雷第的身上就多了七、八道傷口。拉佩身上也差不多,其中一道傷口在臉上,左側的耳朵都被削成兩半,但是此刻的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此刻的拉佩已經失去理智,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刺、刺、再刺,至於格擋和閃避則是本能在控制,他就像是一具機器,一具只知道戰鬥的機器。

唯一和機器不同的是,拉佩還有感覺,他有種強烈的飢餓感,他想喝血,特別是當他看到小穆雷第身上全被染紅的時候,這種飢餓感變得難以遏制。

當的一聲脆響,拉佩的劍斷了,他的劍同時也是魔杖,中間是一條蛇骨,一側是輕薄的劍刃,比不上小穆雷第手中的劍,被砍斷很正常。

這個意外改變了一切。

機器不會驚訝,本能讓拉佩立刻做出反應,他瞬間貼上去。

小穆雷第先是一陣狂喜,緊接著才想到要趁機幹掉拉佩,但是已經晚了。

劍客玩的是近戰,近戰也是有距離的,劍客的距離是一公尺到三公尺之間。

拉佩突然間撲上來,一下子就變成貼身肉搏。

小穆雷第只感覺到心口一陣刺痛,他茫然地看著拉佩手中的斷劍,這把劍只剩下半公尺長的一截,就如同一把匕首,此刻這把匕首的頂端正在滴血。

下一瞬間,小穆雷第感覺到喉嚨一痛,這一次不是被劍刺穿,而是拉佩撲上來,咬住他的喉嚨。

小穆雷第最後的記憶是他的喉嚨被咬開,鮮血噴涌而出,卻被那個怪物一滴不剩地吸個乾淨。

血很腥,味道也很難聞,但是對此刻的拉佩來說,卻是最美味的東西,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拉佩的身上有傷,傷得很嚴重,特別是護甲覆蓋不到的部位甚至可以看到骨頭,但是此刻所有的傷口都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這是狼人的特性,黑暗生物都有自愈的能力,其中又以狼人和吸血鬼最強。

以前拉佩的恢複能力雖然很強,卻還沒到這樣的程度,他獲得的好處更多體現在體力和魔力的恢複上,癒合能力只比普通人強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拉佩恢複了知覺,頓時被滿口的鮮血嗆到,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他趴在船舷邊上開始嘔吐。

拉佩殺過人,也不在乎殺人,但是以前被他殺掉的人,要麼死於他的劍,要麼死於他的槍,要麼死於暗器,沒有一個像小穆雷第這樣被他硬生生地咬死。

拉佩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人,而是越來越像怪物。

突然,遠處射來一道燈光,那燈光來自燈塔,而且岸邊到處是晃動的火把。

警察到了,他們聽到剛才的槍聲,不過他們來晚了,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

拉佩稍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倒不怕被人發現,誰能知道這血是他吸的?

看到的人只會認為他吐血了。

剛才打得那樣慘烈,拉佩和小穆雷第完全是以傷換傷,他吐兩口血再正常不過。

只有一件事讓拉佩在意,那就是小穆雷第喉嚨上的傷口,那個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被咬的,於是拉佩手指一彈,一小撮藥粉覆蓋在屍體上,頓時屍體上所有的傷口都開始腐爛。

此時在碼頭那邊,警察已經攻入守備隊的營地,守備隊成員全都被控制起來,幾個牧師正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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