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知曉鴻的過往,但這個黑水煙卻在她面前旁若無人的提及。這種突然的認知讓她心中騰起一股不爽。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要不爽,反正現在她君賴邪看這個本是路人甲的黑水煙很不順眼了。
「鴻!」
因為這一番不爽,她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低的喚了男人一聲。這邊則站起身來,大步向著他走去。
「邪兒!」
夙尊鴻聽到君賴邪叫他,當下柔聲應了一句。看著她大步向著自己走來,那雙原本冰冷狠絕狹眸也柔軟了下來。那神情和態度,卻是和剛剛對待黑水煙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什麼?!
黑水煙開始並未太注意君賴邪,雖然她也看到夙尊鴻注視著這個白衣少年。但兩人都是男性,她一時之間也沒有多想什麼。可如今,兩人這一喚一答,這明顯至極的態度轉變,卻是讓黑水煙不得不注意了。
君賴邪已經走到了夙尊鴻的身前,極其難得的主動伸出纖細的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將小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之後就一動不動的纏著他貼著他,難得的粘膩模樣。
黑水煙看到這一幕,要是再感覺不出兩人之間的特殊『關係』,那就是傻子了。
這個該死的白衣小子,名字好像是叫……叫什麼『邪君來』來著?居然敢對著她心中認定的男人下手,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又是個什麼性別!
「怎麼了?不是要繼續煉藥么?」
夙尊鴻卻是根本就沒有注意黑水煙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全部心思都放在這個突然抱住自己的小女人身上了。
深知她是一個怎樣倔強認真的性子,這突然之間就不煉藥了,還如此主動的抱住自己,當下就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好看的眉峰皺起,他低低的問了一句,充滿了磁性的聲線顯得極其輕柔。這邊,伸出手輕輕撫住了『他』嬌嫩的小臉,周身的戾氣也早就消失無形了。
看到這裡,黑水煙心裡只差沒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夙弟弟……你……你和這個邪……邪君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黑水煙做夢都想不到,她剛剛才慶幸自己又見到了他,打算主動的一步步靠近他得到他。可是,誰知道這個毫不起眼的白衣少年,馬上就送給她這麼一大份『驚喜』!
看著夙尊鴻俊美無比的臉龐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表情,還有那該死的邪君來一臉小鳥依人的噁心模樣,她簡直嘔的要吐了。
難道說,夙尊鴻……如今有斷袖之癖?!
喉嚨里卡了半天,最後才艱難無比的發出了一句完整的問話,黑水煙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極了。
「如你所見,她是我的!」
夙尊鴻本來根本沒注意黑水煙的存在,但此刻聽到她的問話,他倒是想起此刻邪兒還是男裝的狀態了。狹長的紫眸,在黑水煙的臉上看到了一些陰沉難看。
夙尊鴻是一個心思如何深沉的男人,在這個瞬間就明白了為何一貫懶散隨性、極少對自己做出主動親昵動作的邪兒,會突然做出如此動作了。
這女人,這算是在吃醋么?
似乎,這還是她第一次為自己吃醋呢?
薄唇染笑,那顯得魅惑的狹眸也染上了絲絲的柔情。他笑著,嘴裡卻吐出了霸道之極卻又斬釘截鐵的八個字。
什麼?!
若開始這黑水煙心中還能抱著一絲僥倖,在聽到夙尊鴻這霸道無雙的宣言之時,那一絲僥倖也徹底破碎了。
漂亮的美眸里閃過不敢置信,她看著把臉龐埋在男人胸膛、頭也不抬的白衣少年,心中生出一股滔天的怨怒來了。
這個生的妖里妖氣的白衣小子,他定然是故意的。
以這個傢伙那平平無奇的身份,有那個膽子同她燃光殿聖女爭鋒么?所以,這小子才故意做出曖昧舉動,卻什麼都不說。
真是好啊!
就憑他這麼點身份,又是一個男子,也敢妄想到神族最優秀出色的聖皇頭上?白日做夢呢!
「是么?那夙弟弟,我很『期待』著和他在接下來的仙會決賽中的見面。」
黑水煙對夙尊鴻的性子頗為了解,看這男人對這個白衣少年近乎寵溺的態度,就明白眼下不是動手的時機。而她身為燃光殿的聖女,心智手段皆是不低,也頗為沉得住氣。
而且,她黑水煙可是心氣極高的驕傲女子。
看著只懂得龜縮在夙尊鴻懷中的白衣少年,她心中亦是有些不屑。以她黑水煙的容貌實力才華,只要勾勾手指就能讓這個傢伙自慚形穢了。
雖然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她那張美麗的小臉上,卻依舊鎮定自若的很。淡淡的一句話,聽上去似乎沒帶什麼情緒。但在字裡行間,卻透著對邪君來赤裸裸的挑釁!
說完這句話,黑水煙也不想在留在這裡繼續受刺激,當下便打算離去。
「呵呵,我也很期待在仙會決賽中,和燃光殿聖女的切磋呢!」
就在這時,那一直埋頭於男人胸膛的君賴邪,卻是悠悠的抬起了小臉。淺笑若妖,他那張精緻無雙的俏臉看上去殊無敵意,但那咬文嚼字的發音卻透出了一股淡淡的銳利。
黑水煙早已轉身了,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心裡頭一凜。但她心中亦沒多想什麼,冷哼一聲便大步離去了。
黑水煙一走,君賴邪立刻就鬆了環在男人健腰上的手臂,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臉也染上了認真。
燃光殿的聖女豈是那麼簡單就能比過的,她心中深知這一點。
就是因為如此,她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一定要在最後的期限之內,突破到第五十小節。
時間只剩下最後四天了,四天時間之內,她必須攻克這最後兩個小節。
當第四天的夕陽正散發著它最後的餘熱之時,君賴邪站在第四十九個小節中最後一個藥方前,依舊在努力推衍著。
距離本屆仙會複賽最後落幕只剩下最後一個時辰了,此時此刻,所有的選手們都在進行最後的衝刺,所有的監督員和元老們,都在靜靜的注視著金色榜單上面的名次。
「邪兒,你在這個藥方前面已經呆了十個時辰了。難道這個藥方這麼難,你居然還沒有鑽研出來?」
時間所剩無幾,冰皇這心裡頭也是著急啊。親眼看著賴邪一步步從第三十一小節走到如今的四十九小節,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可誰知道,在最後一個藥方,竟然被硬生生的卡住了。
要不要這麼刺激人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好了好了,別急了,這藥方我馬上就煉製成功了。」
君賴邪見冰皇比她還著急,看它那樣子只恨不得直接從陰陽塚里衝出來了。她還是一臉慵懶淡然,不緊不慢的繼續著手中的煉製。
不過,君賴邪也沒說謊。還沒等到一炷香的時間,她真的就把最後一個藥方煉製好了。
但是,面對近在咫尺的第五十小節,她卻遲遲沒有邁開步伐。
「邪丫頭,你怎麼不走啊!站在這裡幹什麼。」
看著這傢伙總算是煉製成功了,冰皇心裡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但看著她呆在這四十九小節中,一動不動,它又開始急上了。
「不忙,反正我現在已經達到了接受傳承的要求了。神農鼎也還在霍玉手中,眼下就進行傳承,實在是太過危險,那四宗門的聖女少主可都還在呢!外面還站著一堆大元界元老。」
君賴邪倒是不慌不忙,她早就把一切都考慮好了。傳說中的葯神傳承非同小可,即便是得到了接受的資格,都必須要儘可能的小心低調。
如今,仙會複賽即將結束,決賽近在咫尺。就是這種關鍵時刻,她更不能慌。
聽了君賴邪這話,冰皇也明白自己是著急過頭了。想想也是有些汗顏,這明明是這個丫頭的事情,它卻搞得比自己的事情還上心些。
「邪兒,時間馬上就到了,我也該走了。我並沒有拿到仙會複賽的令牌,在這個葯神洞中行走是不會記名次的。你好好準備決賽吧,我一定在決賽之前將兩位姨娘平安的救出的。」
時間已經到了,他也不能在這麼光明正大的呆在她身邊了。夙尊鴻想到這裡,忽而大步上前,將她纖細的身體緊抱在懷中。
一字一句,他在她耳邊說的很是緩慢,帶著濃烈的眷戀不舍。
之後,他也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就在她那嬌嫩的唇瓣烙下深深的一吻。
兩人的唇舌極盡交纏,那般的狂野濃烈,彷彿是在她的嬌唇上刻下烙印一般。一直到複賽結束前的最後片刻,夙尊鴻這才輕輕的放開了她,修長的身影鬼魅般的消失不見了。
感覺到懷中空空如也,君賴邪縮著迷離的黑眸,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仙會複賽全部結束的通知。
比賽結束,所有參賽的仙藥師們都全數從葯神洞中涌了出來。而本屆仙會複賽的排名也在這一刻徹底塵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