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賴邪長身玉立,大步向前。身上那一股鋒芒畢露的氣勢,宛若勝利女神從高高的雲端之上降臨而來。她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往前,每說一句話,就離煉藥系的那一群人更近上一分。等到她將話說完之時,已經站在了那楊木、藍顏的跟前,距離剛剛那些叫囂的煉藥系的人,連一尺到不到。
那雙漂亮璀璨的黑眸,也不復平日慵懶,宛若利劍出鞘般,凌厲冷酷、咄咄逼人!
此時此刻,光明正大的贏過了霍玉的君賴邪,光芒萬丈、被所有人的尊崇敬畏著。而反觀煉藥系這邊,對於這樣的一個結果,他們一個個面色灰暗、灰頭土臉。這一刻,煉藥系的那些人這才有些後悔了,自己沒事幹嘛要跑到這東邊廣場來呢?早知道最後是這麼一個結果,打死他們也是不會過來自投羅網的!
「君賴邪,你……」
囁喏著,那煉藥系和君賴邪最不對盤的楊木,似乎是想要狡辯些什麼。
「我不需要你們說話,我只需要你們的——跪下!」
然而,他那想要討價還價的話語還未開口,就被君賴邪那冷酷至極的話語,給生生打斷了!
那般的冷厲堅決,那般的鋒芒畢露。此時此刻,面對眼前連霍玉都戰勝了的君賴邪,那煉藥系的人已經是沒有了對抗的勇氣。光憑著那一股子逼人的氣勢,他們心中便已經是膽怯了,竟不敢在多說一句話。
「煉藥系,你們聽清楚了。今日我君賴邪必定會履行自己曾經的諾言,你們若是乾脆的跪了,今後這內堂的丹藥供給裡面,還能有你們那麼一份。若是到了今時今日,你們依舊看不清形勢,那我君賴邪,他日必定斷了你們所有後路!」
實在懶得同這些白痴們多啰嗦什麼,君賴邪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對方心中還殘餘的一點小心思。
「君賴邪,你憑什麼這樣說?你憑什麼有這樣的口氣?」
然而,那開始想要開口狡辯的楊木,猶自不死心。面色灰暗的盯著眼前光芒萬丈的君賴邪,他有些竭斯底里的開了口。
就算這君賴邪煉藥再如何厲害,她又憑什麼一張口就說能夠逼著他們整個煉藥系走投無路?她以為她是神嗎?整個內堂上千名學員,這丹藥供給的份額何其龐大?她憑什麼,就這麼囂張無比的烙下狠話?
聽了楊木瘋狂的話語,那煉藥系的其他人也是有些被震醒了。
對啊!即使這君賴邪能夠逼得他們一時沒法出售丹藥,可是難道還能逼他們一世不成?!頂多,他們這段時間收斂一些,拿著前兩個月瘋狂收斂的錢財,暫時不圖出售丹藥這一條路子了。只要等風頭過去,這君賴邪還能把他們怎麼樣?輪武力,單打獨鬥或許他們打不過君賴邪身邊的冥聿尊和染夜魅,但是,若是論一擁而上,車輪戰術。雖然也不一定滅得了君賴邪他們,但想要讓他們徹底輸掉,卻也沒那麼容易!
「憑什麼?那楊木你們就好好看清楚了,我君賴邪,到底是憑什麼!」
君賴邪低低的冷笑,她笑這楊木腦子雖然是有幾分聰明,但卻壓根不識大體、鼠目寸光。她笑的冷酷而自信,說完這話,她忽而轉過小臉,對著周圍黑壓壓的那一干內堂學員們,大聲的道。
「各位學長們,你們也是一路看著我和這煉藥系的恩怨過來的,我們之間的是非曲直,想來大家心中自有公論。今時今日,我君賴邪想問大家一句。這煉藥系,到底——該不該跪?!到底——要不要跪?!」
清亮的嗓音,高揚的讓整個東邊廣場都聽的清清楚楚。那煉藥系的眾人,沒想到這君賴邪居然膽敢這樣的對著所有學員,說出這樣的話。一個個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然而,更讓的驚詫的,卻是在後面。
「該跪!該跪!該跪!該跪……」
「要跪!要跪!要跪!要跪……」
「君賴邪小學妹,你太帥了!我們永遠支持你!」
「這煉藥系,就跟個孬種一樣,輸了不認賬,老子早就看不慣了!」
那許多,曾經對煉藥系早就看不過去的學員們。平日里不言不語,只是因為這煉藥系的壟斷丹藥出售,可以在內堂隻手遮天,他們沒法表露太多不滿。而此刻,君賴邪的行為打破了煉藥系的隻手遮天,她的言行更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那些學員,一個個被君賴邪的那種果敢、凌厲的氣勢所鼓舞。
那曾經隱沒在心底多時的話語,這一刻總算是淋漓盡致的吐露出來了!
起初,只是一聲,接著,便是第二聲,第三聲。那一句句的吶喊,宛若星星之火,點起了燎原之勢!
到了最後,那一聲聲的高呼、吶喊,就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宛若泄了閘的長江之水,滔天蔽日,磅礴無比。整個東邊廣場上,黑壓壓的沒有上千也有七八百人,此刻所有人一起高呼,那股排山倒海氣勢,如摧枯拉朽般,簡直是有些嚇人了!
對於周圍的學員們強烈至斯的呼應,顯然是出乎了那些煉藥系的意料的。沒想到,最終竟然會出現這樣聲勢滔天的狀況。那楊木還有煉藥系的那麼一點氣勢,在這所有人排山倒海般的呼應中,早被沖的一點影子都沒有了。
那平日里驕橫無比的一張張年輕臉龐上,此刻卻是灰暗的有些嚇人。若非君賴邪今日這麼一句話,或許他們永遠都活在以自己為中心的世界。
自然而然的,弱勢,低頭,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他們煉藥系的人數是不少,每個人的實力也不弱。但是,他們可以豁出去和君賴邪、冥聿尊、染夜魅三人拼拚命。但是,又怎麼可能會和這麼多的學員,去動手?誰的腦子都不是被門夾過的!
「等等,還有那古青呢!古青也是我們煉藥系的人!」
然而就在這情勢逼人的時候,那藍顏卻是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這樣,他自己活得很慘,更見不得別人活得好。
聽了那藍顏的話,煉藥系的其他人也紛紛注意到了。古青,沒錯,古青也是他們煉藥系的人。可是,自從那一日古青和霍玉見面之後,就根本沒有露面過。
面色慘白,這煉藥系的眾人卻沒打算放過古青。他們都被逼成了這樣,被所有人唾棄成了這樣。憑什麼,那古青卻能夠逃過這般悲慘的一日?
「小古兒,他們叫你呢!看清楚了吧!哥哥我早就叫你不要和這些人混在一起了,你不聽。現在可看見了吧!這群牛鬼蛇神,哥哥懶得浪費力氣去收拾,但早晚有人狠狠收拾他們的!」
而那邊早下了高台,混在人群里的霍玉,聽見那一群不知好歹的煉藥系的人,口中提及了他的寶貝弟弟。那雙迷人的桃花眼,雖然看上去依舊漂亮迷人。但那裡頭的冷意和寒意,卻是一閃而過。
對著自己環著的不低於自己的高大男子,他那眸中的冷意也不過一瞬。轉眼又換上了迷人的溫潤微笑。這邊好看的微笑著,那邊則是帶了些玩笑般的開了口。不過,只有極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那玩笑之中,隱含的怒火和冰冷。
霍玉這麼一開口,那原本就被眾人壓制的喘不過氣來的煉藥系,這才想起古青還有霍玉罩著呢。不過,聽到霍玉竟然一張口說他們是牛鬼蛇神……這煉藥系的人,那臉色卻是更不好看了。
而被霍玉哥兩好的環著的古青,心中卻是一嘆。大哥總是這樣欺負人,明明就是他被靈老騙進了這煉藥系,他卻不想擔當這個責任,才把這一堆爛事推給了他。明知道他是一個認死理的人,這轉頭居然還責備起他來了。不過,古青卻是深知霍玉的這愛捉弄人的性子的。大哥口頭總是這麼不饒人,但卻是這世上對他最好、最照顧的人!
「大哥,我知道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煉藥系的人了。以後,煉藥系的事情,我不會再管!」
所以,古青也跟著開了口。不過,這麼一開口,就將那煉藥系最後一個拖延時間的借口,給湮滅了。
「哼哼!聽到了吧!我家小古兒不是你們煉藥系的人了!你們就別指望拖他下水了!當然了,小古兒入煉藥系才兩年時間,未滿三年。你們若不信我霍玉的話,儘管可以找靈老他們對質。」
對於古青的話語,霍玉心裡很滿意。當下,那精緻玉面上的笑容,更濃了三分。還是小古兒最好,無論他怎麼耍脾氣都這般的好。真是一個最好的弟弟,唔,不枉費他這麼多年的疼寵。
聽了霍玉的話,煉藥系的眾人心裡那叫一個糾結鬱悶啊。憑什麼,古青身為他們煉藥系的領頭者,最後反而成了唯一幸免於難之人?可是,他們也不敢質疑霍玉,只能將那求證的眼神,看向了依舊站在高台之上、並未離去的靈老。
「沒錯,古青現在已經不是煉藥系的人了,這是我親口應承下來的!所以,你們就不必乾瞪眼了!」
靈老對於最近煉藥系的作為,也是失望之極。所以,也沒想給那一群眼高於頂的小子們留什麼顏面。當下就發話了,在那入學測試的時候,他就提點過他們了,誰讓他們不聽呢?
再說了,他身為內堂的導師,也從來只偏愛有潛力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