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邪,你不會是想……」
玥妖瞧著君賴邪臉上的漫不經心的笑容,銀眸閃過一絲的古怪笑意。這鬼丫頭,果然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玥,若是有人能夠將這兩人恢複原樣,你覺得葯宗和煉藥公會得拿出什麼東西來答謝?」
君賴邪黑眸晶亮,眨也不眨的盯著依舊爭吵的兩人,唇角勾起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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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葯宗的丹青和煉藥師公會的玉靈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被某人盯上了,依舊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著。
「丹青你若是想打架的話就直說!何必這樣陰陽怪氣的?這次事情的起因,明明就是我們倆人公平比試,我怪不了你,你也絕對怪不了我!」
那玉靈雖然名字頗為飄逸,但其性子卻是極火爆的。一聽丹青那廝的嘲諷,他立刻就坐不住了。長臂一揮,一把軟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隨意的勾了一個劍花,眸中迸出一股怒氣。
「哼!打就打,我自然也不懼你!」
丹青和玉靈一直就勢同水火,再加上自己好好的一個年輕才俊,不僅變成了一幅糟老頭的模樣,一身煉藥之術更是因為經脈被焚而全部化為烏有。他的心裡也是抑鬱難平,冷笑幾聲,便要出手。
「住手!」
眼看著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君賴邪大步上前,不偏不巧的正好擋在了兩人中間。
「哼!好狗不擋道!」
「小子你不要命了?!」
兩人正要出手,卻看到君賴邪大剌剌的擋在了他們的去路。兩人此刻怒氣騰騰,想也不想便低斥道!
周圍看戲的眾人,也被突然挺身而出的君賴邪給嚇了一大跳。老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到底是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竟敢隨隨便便的擋在葯宗的丹青和煉藥公會的玉靈前面,還敢大言不慚的說出這樣瘋狂的話,這不是在找死么?要知道,剛剛那個被丹青斥退的皇家之人,可是老老實實的呆在一邊,連個屁都不敢放啊!
「兩位剛剛不是在尋高人么?我便是!」
君賴邪卻是不管周圍的人心中多有驚異,慵懶淡然如常。伸手指向自己,她甚至對那氣勢洶洶的二人揚起了一抹善意的微笑。
聽了這話,丹青和玉靈都停住了手,卻彷彿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上下看了君賴邪兩眼。
「小弟弟,哥哥們要尋的是比葯宗者還要強的煉藥師,你剛剛一定是聽錯了!」
玉靈那張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幾分『理解』,這小子一定是燒壞腦子了。不過,他玉靈雖然脾氣火爆,但也不至於對一個十四五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動手。所以,玉靈難得的耐住了性子,對著君賴邪好聲好氣的解釋了一句。雖說如此,但他眼神之中依舊忍不住透出了一種淡淡的嘲諷和憐憫來了。
周圍的眾人聽到了那個膽敢擋在暴怒的丹青和玉靈前面的少年的話,全都愣住了。但當他們聽了玉靈這話,一個個都回過神,立刻大笑了起來。哈哈,這孩子亂說些什麼呢?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是丹青和玉靈所要尋找的高人!要知道,丹青和玉靈的師傅都是炎黃大陸上品級最高的煉藥師了。可是,他們倆卻依舊到了這上元節拍賣大會來尋找煉藥的『高人』。可見,他們所要找的煉藥師品級甚至要高過他們倆的師傅!
那是怎樣的煉藥高手!而現在,一個年級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小少年,竟然膽敢說她就是那種『高人』!這樣瘋狂至極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有人相信!
「小弟弟,你若是擔心我們打起來,便直說好了!何必扯出這種天大的笑話?!」
一旁的丹青也是笑了起來,那笑容裡面卻是帶了幾分嘲諷,幾分不屑。
被這些人全部當成了一個笑話,君賴邪那張精緻無雙的玉面,卻也是帶了幾分冷意來了。雖然,她這個人懶到極致,很多事情也懶得去在意。但是,有些事情,卻是不能被忽略的!比如說,這兩人神態之中的輕視和不屑!
「賴邪,你先等等,讓我寫一個藥方。等我寫好了,你便拿了這東西給這兩人瞧瞧好了!」
冷冷的揚唇,君賴邪正欲開口多說些什麼,陰陽塚里的玥妖銀眸一縮,卻突然發話道。
君賴邪聽了這話,閉上唇,冷冷的立在原地。不說話,卻也不退讓。
周圍人的等了一會兒,卻依舊沒有看到下文。大家都以為君賴邪肯定是不敢再胡說了,便也沒有在意。很快的,三層自由交易區又恢複了開始的寂靜。
「小弟弟,你為何還不走?」
玉靈和丹青也沒有在意君賴邪的臉色,還一臉輕鬆的問道。
君賴邪不答,依舊只是淡淡的立在那兒。漸漸地,玉靈和丹青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這小子,他們念著他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才沒有對他這一番胡言亂語出手教訓。誰知他不僅不知感激,還對他們倆愛理不理的?
「我不走,是因為我會讓你們知道,我君賴邪的的確確拿得出你們所需要的東西!並未亂說半句!」
眼看著這兩人就要翻臉,君賴邪忽而勾唇,淡淡的吐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她話說得巧妙,她說她拿得出對方所需要的東西,卻並沒有說自己就會如何的煉藥。反正,出手的玥妖,而她只不過是一個『中介』而已。既沒有妄自尊大,卻也不卑不亢。
「就憑你?!」
「就憑你?!」
然而,君賴邪的話到了丹青和玉靈的耳朵里,卻是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了。這小子,口出狂言一次還能算是他年少無知。而這樣一而再的口出狂言,那便是對他們的一種挑釁了!一個年級比他們倆小了整整十歲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說他的煉藥之術比他們倆的師傅更高深。那他們這兩個所謂的『年輕煉藥天才』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這不是當面打他們倆的臉么?
丹青和玉靈兩人冷笑幾聲,滿臉怒火的盯著君賴邪。沉默幾秒,卻是異口同聲的嘲諷道!
「哼,憑不憑我,你們看了這藥方便知曉了!」
君賴邪黑眸閃過一絲的凌厲,手腕上的陰陽塚一翻,一張藥方出現在了她的手中。正是剛剛,陰陽塚里的玥妖寫出的藥方。
丹青和玉靈都被君賴邪那瘋狂的言語給氣到不行。此時此刻又哪裡聽得進君賴邪所說的話?冷哼一聲,一人揚手便要去抓君賴邪的手腕,另一人則是飛快的將君賴邪的退路給封死了。
「賴邪,下面我說的,你變照著念:三陰三陽丹!以陰陽二字為主,其里為陰,其外為陽……」
陰陽塚裡面的玥妖,見兩人的動作,卻是冷笑一聲,低聲提醒道。
「咦,玥兄,這不是……」
一旁,一直懶洋洋的躺在陰陽塚裡面大覺剛睡醒的冰皇,正好聽到了玥妖對君賴邪說的話。冰皇心中一愣,卻彷彿明白了一些什麼。
君賴邪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並不多問,立刻按照玥妖所說的將那些重複了一遍。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君賴邪才不過說了一句,那原本一臉怒氣的丹青和玉靈臉色頓時變得非常的奇怪!兩人原本已經準備出手的招式卻也停下了。
「快說,你是如何知曉這些的?!」
然而,那停頓不過一瞬。那玉靈又飛快的欺了上來,卻是一下牢牢的扣住了君賴邪的手腕。壓低聲音質問著,他那一雙渾濁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君賴邪。
而丹青臉色驚疑不定,最後卻是就著玉靈和君賴邪的身影擋住他人視線,一把奪過了君賴邪手中的藥方,細細的看了起來。
「現在你們還確定,要如此的待我?」
雖然絲毫不明白玥妖讓她所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麼。但是,君賴邪也看得出來,這個藥方對玉靈和丹青的觸動都極大。淡然隨意的勾唇,那絲毫未見慌亂的精緻臉龐上揚起一絲淡淡的諷意。
「先放開他,別讓其他人注意到了!這的確是三陰三陽丹的藥方,這的確是……而且這上面的痕迹幹了才不久,似乎是寫下了不久。應該是剛剛這小子聽到我同那個朝廷之人的話,才寫下的。難道說這小子真的是……」
丹青細細的看了好幾遍,臉上的驚疑卻是越來越明顯。拉了拉玉靈,他低低的道了一句。然後湊到了玉靈的耳邊,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了這樣的一句話。
開始這兩人行事絲毫不顧忌,此刻聽到君賴邪提起了那三陰三陽丹,又看到了君賴邪那一張藥方。丹青和玉靈卻是突然變得小心謹慎了起來。剛剛因為君賴邪的久久不語,周圍的人已經沒有再注意這邊了。再加上,剛剛三人離得極近,動作都瞧不真切。而周圍的人也都各自看著別的攤位上的物品,三人的不同尋常卻也沒怎麼引起他人的注意。
「……無論如何,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絲希望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先問問再說吧!」
一旁的玉靈也是仔仔細細的將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