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艦娘也要鬧革命 第九十四章 三戰開啟之時

蘇聯,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雖然才只是剛剛進入十月,莫斯科的天氣就已經到了呵氣成白霧的地步。從北極而來的寒潮已經悄然驅走了夏日的溫暖,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冬將軍的腳步。哪怕是天生耐寒的俄國人,也紛紛穿上了厚實的毛皮大衣,或者是最近剛剛出現在市面上的「高科技產品」羽絨服。那些大人們一邊抱怨著自己的孩子不耐凍,但一邊還是用羽絨服和毛衣把他們裹成一個個鼓鼓囊囊的小毛團。耐凍的蘇聯姑娘們則興奮地從商店購買到了許多來自遠東的新潮服裝,讓莫斯科的大街上開始充斥著許多方格呢子短裙搭配長筒襪的窈窕身影。

——儘管是戰爭時期,但耐人尋味的是,今年蘇聯各大城市的日用商品和食品供應卻是格外充足,甚至比戰爭之前還要更加充足得多……只是讓人困惑的是,相當一部分商品上都貼著日文標籤……

無論外面的大街上再怎麼寒風刺骨,鋼鐵大叔斯大林同志在克里姆林宮內的辦公室,也依然是一派溫暖如春。然而,此時站在這裡的蘇聯外交人民委員(外交部長),維亞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維奇·莫洛托夫同志,卻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冰窖,感受著滴水成冰的凜冽寒風,連牙關都在顫抖——因為,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辦公室主人,蘇聯各民族的鋼鐵慈父,整個歐洲大陸的解放者,全世界無產階級的導師,當代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的正統傳人,紅色共產光輝的集大成者,約瑟夫·斯大林同志,剛剛作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決定。

「……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有全球性的世界革命,真的就要在我們的手中被開啟嗎?」

雖然一向懾於斯大林總書記的積威,對這位叼著煙斗的喬治亞大叔膽戰心驚,但對於這樣決定著國家、人民、社會主義事業甚至全人類未來命運的大事,莫洛托夫還是忍不住提出了反對意見,「……可是,雖然我軍已經攻入西班牙,控制了歐洲的精華地帶,但畢竟時間太短,戰爭的創傷尚未恢複,目前歐洲和國內的情況都不太好,歐洲各個社會主義政權的統治也不夠穩固……是否應當等到準備得更充分了再說?」

目前歐洲和蘇聯國內的情況都不太好?嗯,似乎確實是這樣沒錯。

隨著鐮刀鎚子紅旗的一路高歌猛進,蘇聯紅軍的鐵甲洪流席捲了整個歐洲大陸,雖然在地圖上看起來當真是豪情萬丈、威風堂堂,但也等於是同時擔起了整個歐洲大陸的爛攤子。

說得更加簡單一點,既然蘇聯紅軍解放了全歐洲,那麼最起碼總得讓歐洲人基本吃得上飯吧?

然而,想要達成這項任務,實際上可是一點兒都不容易。

根據從穿越者那裡得到的後世資料,斯大林其實很清楚,在今年和明年,整個歐洲的日子都會比較難熬。今年夏天的烏克蘭大幹旱,已經註定會導致蘇聯國內糧食的嚴重減產。但是跟接下來的可怕寒冬相比,這點小災難就不算什麼了——如今即將到來的冬天,將是半個世紀以來歐洲最嚴酷的寒冬,即使是西歐和南歐的河面也會出現封凍,而中歐地區的道路更是會連續幾個星期不能通行,暴雪和結冰將會癱瘓整個鐵路系統。即使勉強挺過了這個嚴冬,明年的歐洲又將會遭受有氣象記錄以來最炎熱的夏天的考驗。高溫和乾旱導致大面積的農作物受災,明年整個歐洲的糧食都將會嚴重歉收,從烏克蘭到波蘭,從羅馬尼亞到奧地利,這些原本的重要糧倉,到明年能夠自給自足就不錯了,整個歐洲的農作物產量將會比去年再下跌三分之一!

與天災相比,更令人頭痛的則是人禍——別忘了,如今的歐洲剛剛被鋪天蓋地的戰火燒了一遍,持續的戰略轟炸和殘酷的巷戰使許多歐洲名城都遭到了嚴重破壞,無論柏林、華沙、巴黎都是一片廢墟,至少一千萬人已經無家可歸,甚至就連農業生產也因為缺乏化肥和勞動力,而遭到了極大的重創。

受破壞最為嚴重的則是交通運輸設施:在戰爭之中,鐵路、橋樑以及道路都是敵方的重點空襲目標,而進行運輸的商船也常常被擊沉。結果就算某些工業區和農業區沒有直接被破壞,但交通運輸的癱瘓會使這些地區的經濟與外界的聯繫幾近斷絕,哪怕生產出了東西也運不出去,而所需的原材料也運不進來……結果就是高到恐怖的失業率,數以百萬甚至是千萬的歐洲平民只能靠蘇聯紅軍的救濟勉強維生。

雖然目前新建起來的各國社會主義政權,都在努力進行各自的戰後重建工程,怎奈眼下的歐洲實在是滿目瘡痍,重建工作的展開舉步維艱。更別提在民間還潛伏著大批納粹餘孽和白黨反動派,依靠美英情報機關的經費資助和空投武器,暗地裡組織各種破壞活動——剪電線、扒鐵軌、刺殺政要、在城內縱火,在電廠裝炸彈……大大小小的恐怖襲擊平均每天都要爆發十幾起,全歐洲範圍階級鬥爭的局勢空前嚴峻。

如此一來,就算有日本方面不要錢的物資大派送,理論上養活全世界人類都不成問題,但限於運力,依然有很多人在這其中分潤不到什麼好處。在如今的歐洲,物資供應差不多是越往東越充足,越往西越困難。在原蘇聯境內是要什麼有什麼,到了德國以西就是百貨稀缺,讓一貫過著富裕生活的西歐人民怨聲載道。

比如在一份荷蘭人的報紙上,最近就如此抱怨:「……上帝啊,所有一切生活所需的東西都太少了,用於運送人們準時上班的火車、電車和公共汽車都太少,更不用說私家車了;做麵包用的配給麵粉數量太少,摻入的雜質卻太多,做重體力工作的勞動者都越來越瘦……給報紙提供的紙張也太少,所以新聞都越來越短。農民獲得的種子太少,給種子提供養分的肥料也太少,可以想像接下來的收成將會是如何的慘淡;城市裡能住人的完好房屋太少,而且窗戶上的玻璃也一樣太少;還有製鞋的皮革、織衣服的羊毛、廚房用的煤氣、做內衣的棉布、做果醬用的糖、燒菜用的油脂、嬰兒喝的牛奶、洗衣服用的肥皂,一切統統都太少了!」

雖然《真理報》發文斥之為「小資產階級的矯揉造作、無病呻吟」,但現實依然不會因此而改變。

所以,在莫洛托夫看來,目前似乎並不是發起一場大決戰,徹底奏響資本主義葬魂曲的最佳時機。

然而,斯大林總書記的看法卻是截然不同,他雖然也很清楚如今歐洲各國的惡劣現狀,但卻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單純的壞事,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逼迫他們跟蘇聯紅軍徹底綁在一根繩子上的絕妙機會!

「……莫洛托夫同志,你敘述的上面這些困難,確實是存在的。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正是因為歐洲各國的處境如此惡劣,離開了蘇聯的援助就幾乎無法生存,所以在即將開始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之中,他們才不得不綁到我們的戰車上,沒有任何動搖和跳反的空間。相反,如果再等上幾年,讓歐洲各國逐漸緩過氣來,他們可能就會出現別的心思了。比如在我們和資本主義陣營之間玩中立之類,甚至……

事實上,現在就是發動世界革命的最好時機了!我們有著用不完的物資、坦克、飛機和戰艦,足以淹沒敵人的核彈,還有整個歐洲的高素質人力資源。而資本主義敵人卻被消耗到了極限,他們的戰場從西班牙、非洲一直拖到東亞,每一處都是客場作戰,而且還力量不足、屢戰屢敗,軍心、民心和士氣都跌到了最低谷,無論人口還是兵力,相比我們都處於劣勢——這個差距已經不可能再被拉得更大了!

如果我們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一口氣發動決戰。那麼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把紅旗插遍世界了!」

斯大林張嘴吐了個煙圈,如此評價道,「……說到底,還是我們的有些同志信心不足吧?!」

——————————————————————————————————————

——蘇聯人繼承了沙俄帝國的遺產,在性格方面也繼承了沙俄帝國的某些劣根性,既自大,又自卑。

面對亞非拉各大洲的有色人種,蘇聯人雖然口號不同,其實也跟其它歐美白人一樣傲慢自大,頤指氣使;而面對西歐和中歐發達國家的「洋大人」,蘇聯人卻是忍不住腿軟和心虛,很自卑地下意識就想跪舔。

這基本上可以形容為崇洋媚外、踩低捧高,但還有一個更直觀的概括定義,那就是:犯賤!

這種犯賤最嚴重的時候到了什麼程度?在二十世紀末,俄國崇拜希特勒的新納粹分子比德國的還要多!

作為二十世紀的著名暴君之一,鋼鐵慈父斯大林同志雖然為人冷酷無情,不把老百姓當人看,只把他們當做是統計數據,可以為了工業化和建設國家,而讓成百萬的人犧牲一切……可他至少不犯賤!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愛與和平,對虛偽的人權和自由嗤之以鼻,只承認鋼鐵與暴力。

他認為強者只能跟強者做朋友,依靠著蘇聯的龐大實力,從來不會在心理上矮任何對手一截。

既然手裡有了那麼多的核彈,斯大林怎麼可能被美國佬手裡那點兒可笑的核武庫給嚇倒?

所以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