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你去忙吧,工作上的事情,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夠做好的。」李南擺手對葉輝道。
聽了李南的話,葉輝頓時鬆了一口氣,李南這麼說,很顯然還是對他比較信任的,那麼之前他的話語,並不是針對自己。
葉輝覺得自己是虛驚一場,心中也有點懊惱,怎麼在李南面前,自己一點底氣都沒有了呢。
實際上,這也怪不得葉輝,畢竟之前方世源當然區公安局長的時候,把他壓製得死死的,讓他一點權力都沒有。現在李南來了,好不容易給了他一些權力,他十分地看重、珍惜,如果李南忽然不信任他了,那麼他手中的全力,很可能就會被剝奪得一點都不剩,又要被打回原型。
「這個傢伙,膽子還是比較小,這樣以後,方便控制。」李南心中暗自琢磨著,把工作交給葉輝這樣的人,就不用太擔心他會瞞著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葉輝是政委,主要工作不是辦案等業務,內務以及思想政治方面的工作,交給他還是比較合適的。
至於說具體業務上面的事情,李南還是傾向於讓徐榮去負責,一來徐榮的工作能力不錯,二來徐榮是信得過的。
「城關派出所的所長一職,看來暫時不用安排了。」李南琢磨著,現在是彭章作為副所長主持城關派出所,而這次在徐榮針對區政法委的過程之中,彭章是配合得很好的,所以李南考慮到他的工作魄力還是不小的,就有意給他機會,如果行的話,過一段時間,可以讓他到另外的派出所去擔任所長。
由於城關派出所是鶴安區最大的一個派出所,重要性可想而知。而彭章之前並沒有擔任過副所長的職務,直接把他提拔為城關派出所的所長,還是有些問題的。現在讓他主持城關派出所的工作,都有些人不滿,雖然不敢明著提出來,但是私下裡還是有人議論的。過渡一段時間,再把彭章落到郊區鄉鎮當所長,就比較可行了。
李南在鶴安區信得過的人並不多,所以能夠有一個可用的人,他都比較慎重地去使用。儘可能地給他加點擔子,能夠培養出來的,也是一個收穫。
哥哥李晨打來電話,說關於建恩縣企業家協會贊助費的問題,李南打了招呼以後,現在還是沒有變,那個工商局的副局長又上門找他了,而且工商局還發出了檢查通知,很快就要對紅星酒廠的生產環境、食品質量進行檢查。
「本來這個事情我是想算了的,反正也就幾萬塊,就當是喂狗去了。但是一想到你既然都過問這個事情了,但是他們還這麼做,擔心其中有問題,所以給你說一下。」李晨在電話中有些擔心地道,「李南如果你不方便,就不要管了,我花點錢,也可以擺平此事。」
李南氣極而笑,建恩縣窮到了這一步了嗎。自己都已經給孫海群打了招呼,孫海群也表示了,會照顧的。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這樣子的,他們不僅沒有放手,反而變本加厲地威脅起哥哥來了。
這讓李南出離憤怒了,既然這樣,那麼就不管到底是誰的意思,這個事情就捅它一捅。
「難道是因為最近市委人事的變動,讓某些人得意忘形了嗎?」李南心中暗自琢磨。
他首先想到的是建恩縣的縣長芶意志,這傢伙肯定能夠打探到哥哥的底細,那麼如果他真的是當初陷害父親的人之一的話,現在刻意為難哥哥,那也是說得過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芶意志的意圖就值得好好揣摩了。他肯定知道自己和李晨的兄弟倆,那麼他針對李晨,會不會是想拉自己下水呢。
「可是,這個事情,建恩縣一點道理都不佔,他就不怕自己把這個事情捅出來,到時候讓他們被動嗎?」李南微微皺著眉頭,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即,李南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麼回事,我都不能坐視不理。我倒要看看,市委督查室去查的話,他們怎麼解釋。」
想到這裡,李南當即拿出手機來,撥通了市委督查室副主任張松藝的電話。
之前李南擔任市委督查室常務副主任的時候,張松藝是李南的下屬,擔任督察一科的科長,在李南推行專項督察工作的時候,跟著李南鞍前馬後,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李南離開以後,他的常務副主任一職,則由原來的副主任劉文愛繼任。張松藝則被提拔為督查室副主任,分管了督察一科。
「李區長你好,請問你有什麼指示?」張松藝笑呵呵地道。
他是從心底里感激李南的,如果沒有李南,他也沒用這麼快就能夠提拔為督查室副主任。而且他也知道李南的背景很不簡單,三十歲不到,就已經是副處級幹部了,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自然是要保持跟李南的良好關係。
李南微微笑道:「張主任,我可不敢指示你呀,要指示,那也是姚秘書長指示你。是這樣的,有一個事情,我想跟你溝通一下,前段時間,我回建恩老家,遇到了一個事情,我覺得這個事情可能需要你們出面過問一下,不然的話,可能引起更多的問題……」
隨後,李南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反正自己哥哥在建恩縣開公司,跟自己的工作也沒有直接的聯繫,任誰也不能說什麼閑話。之前有人也就此事捏造了一些事來舉報李南,但是都沒有對李南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在此事上面,李南完全是可以問心無愧,敢於接受任何人的監督的。
張松藝聽了李南的介紹,心中暗道:「看來李南這次要盯上建恩縣了,也不知道建恩縣是怎麼搞的,難道不知道紅星酒廠老闆李晨是李南的哥哥么,這麼威脅,以李南的性格,知道了肯定會過問到底。到時候也不知道誰會遭殃。」
不過,如果事情真如李南所說的那樣,那麼建恩縣這種做法,確實是屬於亂攤派、亂收費,市委督查室應該去管。
張松藝認真地做了記錄,道:「李區長,你放心,這個事情,我會給姚秘書長彙報一下,然後著手去實地調查,如果真有這種亂收費亂攤派的現象,一定要予以制止。」
李南道:「這個事情,我的建議是,如果確實要成立行業協會,確實大家自願贊助一定費用,那麼就要敢於接受監督,這種不明不白地要贊助費,而且還是強行攤派,那就不對了。我估計這種現象,可能不是個例,我建議最好是針對這種情況,做一個統一的調查,釐清各項規章制度,再次予以強調。」
對於李南的建議,張松藝認真地記錄著,他自動李南雖然年輕,但是工作思路卻是很開闊的,有些想法,對於解決工作中的問題,非常有實效。
隨後張松藝表示,馬上著手去處理此事。
掛了電話,張松藝整理了一下資料,想了一下,立即來到了副秘書長兼督查室主任姚世林的辦公室,道:「秘書長,有一個情況,要給您彙報一下……」
「看來,李南無論在哪裡,都是不甘寂寞啊。」聽完張松藝的彙報,姚世林苦笑了一聲道。
對於李南說的這個事情,姚世林雖然覺得並不是什麼大事情,李南實在要幫他哥哥,隨便找個人打下招呼就行了,也沒有必要讓督查室去介入,到時候影響就大了。
不過,他也知道李南的性格,既然李南已經給張松藝打了電話,那說明李南對這個事情是很上心的,以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肯定會繼續保持關注,如果督查室不行動的話,他肯定還有後續的動作,說不定會把督查室搞得很被動。
「這小子,可是敢跟黃永一對著乾的,所以還是要安撫一下,安排人去查一查才行。」姚世林心中暗自琢磨,「不過怎麼查,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現在不比以前,林書記的思路和作風跟李書記不一樣,另外黃永一又是副書記,管著官帽子,我現在都必須要隨時保持低調,免得讓他們看不慣了,被發配充軍,就沒有意思了。」
姚世林這段時間的日子也不好過,充滿了緊張。
之前李南在督查室搞的專項督導工作,不僅得罪了黃永一,而且其實也是讓林木楓不爽,只不過林木楓順應形勢,並沒有阻撓而已。但是姚世林知道,對於那個專項活動,林木楓肯定是持反對意見的。他當時就是督查室主任,如果這兩人找起他的麻煩來,那他這個位置就坐不穩了。所以他刻意小心翼翼地保持低調,不希望引起他們兩個的注意,或許等時間久了,他們就會漸漸地淡忘此事。
所以,針對建恩縣這個事情,姚世林準備還是要應付一下李南,派人去了解一下情況,到時候也提一下紅星酒廠的事情,讓建恩縣裡面松一鬆手,解決了紅星酒廠的事情,想必李南也不會再追究了。
有了這個打算,姚世林便給張松藝透露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讓他儘快去落實。
張松藝來給姚世林彙報之前,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畢竟這段時間姚世林表現,就表明他是不願意搞出什麼事情來的。
雖然張松藝願意按照李南說的去辦,但是他不是李南,如果沒有姚世林的支持的話,他這個副主任,就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