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合獵

森林下的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的霉味,偶爾能看到被大型動物殺死的小獸屍體,肉已經被啃光了,只留下骨架扔在草叢裡,異種蒼蠅嗡嗡亂飛。

費伯拿出一個小型的熱能感應儀器,看來他確實想長期獵殺鱗甲獅,準備的十分充分。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熒幕上,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熒幕上突然冒出一個紅影,看形狀正是一頭鱗甲獅。靠近身體前部、心臟的地方熱度最高,顏色也最紅,到了尾巴上就已經變成了黃色。

兩人一陣興奮,段天的手掌上無聲無息的覆蓋上了自己的進化戰甲——阿喀琉斯知道獵殺鱗甲獅關係著他的大餐買單費用,自然十分配合。

從偵查儀器上能看出來,這頭鱗甲獅正朝著西南方向走去,和段天他們應該不會遭遇。段天悄悄跟上去,費伯行動不便,不敢跟的太緊,將電磁動能槍挎在肩上,手指摳著扳機,保持一定距離跟在後面。

段天雖然沒有真正做過獵人,但是聯邦中不乏經典的獵人老電影,其中關於叢林獵殺的鏡頭很多,他也學到了一些。

鱗甲獅這種星獸不會怕樹,對於從天而降的攻擊沒有什麼太好的抵禦辦法。段天竄上一顆大樹,手腳並用,三兩下就像一隻猴子一樣爬了上去。他的體能變態到恐怖,上樹實在是小菜一碟。

從一棵樹上蹦到另一棵樹上,撥開一叢擋在自己眼前的樹枝,從縫隙中已經能夠看到下面的鱗甲獅了。這傢伙不是一個大塊頭,大約只有上一次段天獵殺的那一頭鱗甲獅的三分之二大,不過也算是一頭成年鱗甲獅了。

讓段天很奇怪的是,這頭鱗甲獅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前爪下按,肩部蓄著力量慢慢壓制,後腿蹬起,尾巴高高上翹,一顆碩大的獅頭翹在雙肩中央,似乎是在盯著什麼東西。

段天抽出了腰裡的高分子獵刀——他的獵刀和費伯的不是一個型號,費伯的獵刀很長,主要用來開路,叫做「象鼻」,沒有太多的花哨,不過材質很好。段天的獵刀中長,主要用來捕殺大型獵物,到身上有分明的血槽,到背上有鋸齒,鋒利無比,叫做「虎鯊」。

右手進化戰甲,左手虎鯊,段天一刀刺進了一根橫出來的樹榦中,他的臂力恐怖,硬生生將刀壓進了樹榦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手臂倒在樹榦山在空中一盪,已經到了鱗甲獅的頭頂上。他雙眼猛的一睜,最近辛勤修鍊的弱點之眼驟然發動,鱗甲獅在段天的眼中,突然變成的半透明的,身上防禦力越強大的地方顏色越深。他翻身落下那一剎那,已經找到了鱗甲獅身上最薄弱的環節:尾巴下面、左後腿的上部。那裡可能是因為受過傷,鱗片大約是新生的,明顯比其他的身體部位顏色淡了一大截。

但是段天沒有選擇那裡,原因很簡單,不能一擊致命!

段天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儘可能多的獵殺鱗甲獅,所以他爭取要做到一擊斃命。又經過了一個月的修鍊,如今的段天比當初殺死地一頭鱗甲獅的時候要強大得多。

一片勁風,鱗甲獅終於發現了頭上的偷襲者。它大怒,作為這片森林內的頂級捕食者之一,竟然有人敢來偷襲它,這對於頂級捕食者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侮辱。狂吼一聲,鱗甲獅猛的一挺身體,後腿一蹬,三米的體長人立而起,前爪猛的向上抓去,同時一口咬向偷襲者。

對於鱗甲獅來說,這已經是對付來自頭頂上的攻擊的最大努力了。

段天人在空中,身體一縮團成了一個球,鱗甲獅的雙爪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划過去。段天身體重新打開,鱗甲獅一張血盆大口,噴著腥臭的氣息一口咬過來。

「嘭!」段天的右拳狠狠的砸在鱗甲獅碩大的腦袋上,正好是它腦袋上最脆弱的部為:鼻子。

鱗甲獅的鼻子呈煙斗狀,顏色也好像經過了多年煙草熏烤的煙斗一樣是深青黑色。這個部位並不致命,不過一拳打中卻很疼,鱗甲獅眼淚橫流,一時間看不清楚。

段天扭動腰臀,強大的體能在這個時候再一次展現了出人意料的作用,他硬生生的依靠身體的空中旋轉,避開了鱗甲獅的頭,閃到了它的側面,左手反握的虎鯊獵刀突然刺出,就好象一道閃電,又好像毒蛇的毒牙,嗤的一聲從鱗甲獅右側的肩窩內部刺進去,筆直的插進了它的心臟!

中長的虎鯊獵刀齊沒至柄,長度恰好足夠,在鱗甲獅的身體內,虎鯊獵刀的刀尖正好挑著鱗甲獅那顆榴槤狀的心臟。

段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後背著地沒有任何的緩衝,和地面的完全親密接觸,撞得他兩眼金花。

「呼……」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阿喀琉斯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早說過,你是個天生的戰士,果然能夠在關鍵時刻,找到最佳的選擇。」他是說段天沒有選擇鱗甲獅身體上最弱的一點,而是選擇了能夠一擊斃命的一點。

就在段天放鬆的那一剎那,突然從一旁的一堆樹葉之中竄來一到黑影,捲起段天的一條腿,嘶的一聲將他扯進了那一大堆的樹葉之中。

費伯正好趕到,只看到段天和一道黑影卷在一起,翻轉搏鬥,揚起了滿天的枯葉,兩個影子不停的變換著方位,樹葉漫天,費伯根本看不清楚究竟哪個是段天,哪個是星獸,舉起了手中的電磁動能槍,卻又不敢射擊,怕誤傷了段天,急得他在一旁直跺腳。

段天在被卷進那堆樹葉中的時候突然明白了:鱗甲獅是在向這一大堆樹葉中的星獸發起挑戰,正好被自己打擾了。

這頭星獸是一條體長二十米的網紋巨蟒,它躲在那一大堆的樹葉之中,一直等到了段天殺死鱗甲獅,才竄出來準備漁翁得利。蟒蛇是冷血動物,所以費伯的熱能探測儀上根本沒有顯示。

段天被巨蟒纏住了一條腿,受制於人,儘管他不斷的努力,卻還是被巨蟒扯拽著滿地亂竄。巨蟒力大無窮,段天就好象被一隻巨手拎著,到處亂摔。一會兒撞在樹榦上,一會兒磕在石頭上,沒過多久已經七葷八素昏昏沉沉了。

他突然一把抱住一棵樹,想要定住巨蟒,卻沒想到巨蟒猛的一拽,那棵樹竟然被它扯倒了。樹根翻起來好像一蓬哲學家的鬍子,泥土掀開來地上留下了一個深坑。

網紋巨蟒猛的一盤,將段天整個卷了起來。費伯一看急了,卻又不敢衝上去,手裡舉起了電磁動能槍又放了下去,畢竟段天和網紋巨蟒已經糾纏在一起,這一槍說不定連段天也搭上了。

「滋……」電流四射,一蓬藍汪汪的光芒迸發,網紋巨蟒渾身一抖,突然鬆了下來。段天也被雷得夠嗆,和巨蟒一起癱倒在地上,費伯衝上去,一刀落下。鏗的一聲象鼻獵刀連同巨蟒七寸下的一塊石頭也一起斬斷,迸射出一片火花,費伯兩手一撒,癱坐在地上,累得氣喘吁吁。

段天的身體抖了幾下,幾道藍色的電流從小腿上竄進了靴子里,他喘了口氣,雙唇有些發白,慢慢地坐了起來。如果不是這一顆能量麻痹雷,這一次可就真的危險了。不過用過了之後,好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積攢出第二顆——本來這顆能量麻痹雷,段天是準備留到最後保命用的。這樣一來,這一次的獵殺行動,就顯得更加危險了。

好在段天的運氣不至於那麼壞,接下來的獵殺行動一帆風順,除了遇到一頭體長將近五米的大傢伙的時候費了一番力氣之外,再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他和費伯也很小心,先用儀器偵查,如果發現成群結隊的鱗甲獅絕對不貪心妄想,一切以安全為主。

一個周末,兩天時間,段天和費伯在野外住了一宿,一共獵殺了三頭鱗甲獅,外帶那一條網紋巨蟒。

網紋巨蟒的鱗片沒有什麼藥用價值,但是它的蛇膽卻很昂貴,費伯取走了蛇膽,剩下的東西留給了段天。並且跟段天說,蛇膽製成的藥劑段天會得到售價的十分之一。畢竟,這條網紋巨蟒雖然是費伯殺死的,但是段天要佔主要功勞。

費伯處理鱗甲獅的手法很熟練,顯然以前也曾經干過這樣的事情。剝取一頭鱗甲獅的鱗片,前後用時不會超過二十分鐘,他並不進一步處理,連著鮮血丟進冷凍保鮮袋裡面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回去之後再說。

鱗甲獅除了鱗片之外,牙齒和一些骨頭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牙齒是很好的裝飾品,在這個時代,越是生產機械化,手工作品越是值錢。整個聯邦,有無數飾品手工作坊,鱗甲獅的牙齒製成的吊墜和護腕,無疑是最搶手的商品之一。

至於骨頭,早在地球母星時代就有一種藝術叫做骨雕,如今到了星際時代,這些既能裝點門面,又能在客人面前縐上幾句專業名詞以顯示自己品味與眾不同的藝術品更受特權階層的歡迎,售價昂貴居高不下。而星獸的骨頭是骨雕家們最喜歡的材料,雖然因為產量很大導致價格不高,不過對於段天來說,一毛錢也是錢。

那條網紋巨蟒的蛇皮和鱗片也被段天剝了下來,蛇牙留作紀念,蛇肉可是美味。比鱗甲獅那粗糙的獸肉好吃多了,兩人當天的午餐就是燒烤蛇肉。

周日下午五點半,兩人經由半球邊界回到了可生存半球內,費伯取出他的老爺車,載著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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