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最後一晚,魔火狂歡夜,七件物品都拍出了好價錢,最後一件隱藏拍賣品儲戶眾人意料,竟然是一件西海商路圖。
這個世界有三塊大陸組成:葛征他們所處的星空、星空大陸東面的星河大陸、還有難免的星野大陸。星空大陸東南海岸線上有無回灘涂,不能航船,大陸西南部只有藍茵河口一個港口。大陸南部的貨物要運往星河大陸,要麼從星野大陸轉口,要麼從藍茵河入海口出海,要麼從陸路上運往大陸北方,從北方海岸線出海。總之,不論哪一種方式都不會便宜。
這一張西海商路圖,從大陸的西部海岸線出發,據說也能夠行駛到星河大陸,費用要少得多。根據冒險者工會九大鑒定師的鑒定,絕對是真實的。這張海圖拍出了兩億三千萬的高價——這絕對是一條財源滾滾的貿易線路。
葛征對那些不感興趣,他相信這顆星球也是圓的,從西海岸出發,也能夠達到星河大陸——這個在星煉世界人眼中過於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看來不過是常識。
莫瑞森親自送別葛征,臨別奉上了十二瓶美酒——是葛征在那個美酒夜晚喝的那種酒,看來冒險者工會的服務也很盡心。葛征想到自己還要幫他們去另外兩座大陸上走一遭,就恨不得敲詐他幾千瓶美酒。這十二瓶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
第二天清晨,薄沙般的白霧之中,駛來了一艘白色的大船。送薇席他們上島的那艘大船準時抵達。這艘船極大,東勝學院不過二三十人,乘坐著一艘船十分寬鬆。
四小舢板放下來,將東勝學院的人依次接上船去,這一次的學院交流賽,東勝學院以哀兵姿態出戰,沒想到最後奪得了總冠軍,實現了近三屆交流賽的突破,眾人興高采烈,在船上有說有笑。
白色大船駛離了博列島,轉過一個彎,恰好看到一艘中等大小的木船,上面掛著熔橋學院的校旗,正要揚帆起航。薇席還忌恨著上島之前的恩怨,揮舞著小粉拳叫囂著要將熔橋學院的船撞沉。眾人連忙拉住她,船長才鬆了一口氣。
……
二十天之後,眾人才回到了阿克哈馬城。在波爾特蘭堡,東勝學院代表團受到了史詩英雄般的迎接,兩千多名學員在城堡大門外手捧鮮花列隊相迎。城堡內歡聲雷動,學員們興奮不已。
不過葛征沒福氣享受這樣的歡迎,因為他一回來就被市政官瑪瑞斯拉走了。帝國軍務大臣埃瑟林頓已經等了他快三個月了,埃瑟林頓甚至把自己的官邸都搬到了魯爾堡,每天魯爾堡大門進進出出幾十人次的帝國軍務信使。瑪瑞斯悄悄對葛征說道,埃瑟林頓估計不完全是在這裡等城主大人回來,對於帝國腹地的保護,只有一道屏障就是巨人山脈。巨人山脈防線並不牢靠,一旦這道防線被突破,緊接著就是沃土一片的康莊平原,德爾遜王城就像是平原上熟透的果實,任由西方是三國聯軍採摘。埃瑟林頓多在魯爾堡,遠離戰場,雖然有等候葛征的借口,但是難逃怯敵之嫌。
魯爾堡內除了埃瑟林頓之外,還有幾十名貴族的家臣,他們都是來向葛徵購買新式魔炮的。正如葛征所料,北方前線五百門新式魔炮一聲響,魯爾堡兵工廠財源滾滾。這些貴族的封地多半都在康莊平原上,是帝國的實權貴族,最富有的階層,也只有他們,才能在現在買得起新式魔炮。
葛征離開阿克哈馬城參加學院交流賽的時候,已經暗中叮囑過索爾格維倫,魯爾堡兵工廠的生產不能停,依舊要開足馬力生產。波爾特蘭堡的金屬礦洞全力支持魯爾堡兵工廠,各爭也留下了大量的金幣,用於購買原材料。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葛征看到了新式魔炮的商機。
只是葛征沒有想到,丹德拉帝國和薩默爾帝國竟然策動了一直很老實西部諸國一同發兵,兩大帝國拖住了奧斯塔的主力,卻讓實力弱小的十三國聯軍在奧斯塔帝國腹地肆虐。要是依著葛征,這仗打不得:兩大帝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可是好處全被十三國聯軍撈去了啊。奧斯塔帝國的主力被兩大帝國拖住了,奧斯塔很難受,兩大帝國也不好受。他們的生力軍已經在第一場的大敗中被消耗光了,現在是拼了老本在拖住奧斯塔。
而十三國聯軍必定在奧斯塔帝國境內劫掠的夠本了,才會想起來和兩大帝國前後夾攻奧斯塔主力部隊。
就算是大勝,徹底將奧斯塔從星空大陸版圖上抹去,兩大帝國消耗巨大,又不能從已經被十三國聯軍劫掠一空的奧斯塔身上撈到什麼油水——戰爭的勝利根本不能帶來任何經濟上的收益。
葛征畢竟不是政客,只看到了經濟利益。兩大帝國都明白這一場仗就算打贏了也元氣大傷,但是卻不能不打。之前的慘敗已經讓國內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要是真的不打、向奧斯塔求和,恐怕兩大帝國的皇帝皇位都將不保。
帝國的軍務大臣埃瑟林頓是個長著漂亮金髮和標準的貴族鬍子的美男子,在和葛征談判的過程中,他表現得彬彬有禮很有紳士風度。葛征已經聽說了,埃瑟林頓可是德爾遜王城動亂之前,貴族舞會上出名的美男子,貴婦們幽會的最佳對象。
埃瑟林頓用詞造句十分講究,是那種葛征學不來的貴族語法。當然了,葛征也不屑於去學。他幾乎是字斟句酌,決不破壞自己紳士的形象。
軍務大臣轉達了帝國皇帝和老宰相對阿克哈馬城主的問候,克羅尼澤還以私人身份感謝他對帝國做出的貢獻。一番表彰的話語之後,緊接著就是要求了。埃瑟林頓從懷裡拿出一張晶石卡:「這裡面有三千萬金幣,是第一批五百門新式魔炮的尾款,陛下讓我轉交給你。」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張晶石卡:「這裡面是五百萬。陛下要我問你,這些金幣可以買多少新式魔炮的炮彈?」
克羅尼澤的軍隊已經快達到了聖索科城,一路上縱兵洗劫,收穫頗豐。克羅尼澤現在不是沒有錢,而是有錢買不到軍火和糧食。
葛征摸了摸下巴,心中計算了一下成本,又故算了一下自己庫存,然後道:「可以買五千枚炮彈。」「一千金幣一枚!」埃瑟林頓大吃一驚,葛征點了點頭:「舊式魔炮一炮的成本在三百枚金幣,我的新式魔炮一顆炮彈的威力頂得上舊式魔炮三炮,而且射速快,當然要貴一些。況且你也知道,現在打仗,魔晶石是戰略物資,價格飛漲……」
埃瑟林頓擺擺手:「皇帝陛下很慷慨,他會答應你的報價的。」他這麼一說,葛征就知道克羅尼澤肯定已經給了他一個底價,只要不超過這個低價,埃瑟林頓可以自行決斷。
軍務大臣又拿出來一張晶石卡,葛征只往他懷裡瞅:衣服的夾層裡面是不是有個儲物空間?
「這是四千萬金幣,五百門新式魔炮!」埃瑟林頓緊盯著葛征,這一次他的語氣咬死:「馬上造、立刻造,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埃瑟林頓在炮彈的價格上沒有和葛征討價還價,就是希望葛征能夠儘快交貨。
葛征存貨不少,三個月的時間兵工廠已經生產了八千枚炮彈,七百門新式魔炮了。所以他用手在桌子上一鏟,三張晶石卡哧溜一聲全部落進手心:「放心好了,三天之內我就為你準備好。」
埃瑟林頓愣了愣:他本來以為生產五千顆炮彈,五百門新式魔炮,怎麼也要三個月的時候,自己就有借口在魯爾堡再等三個月,到那時,戰爭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自己可以放心的返回德爾遜,沒想到葛征只要求了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他就要被葛征給踢回德爾遜,軍務大臣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葛征帶著金幣離開了會議室,馬瑞斯趕忙跟在後面出去了,出了門馬瑞斯就破口大罵起來:「這個敗類,帝國蛀蟲,王座白蟻——大人您剛才看到了嗎,他聽到只能在阿克哈馬城再躲三天的時候,臉都嚇白了,這種懦夫怎麼能當上軍務大臣?哼!」葛征當然看見了,他嘿嘿一笑:「我原本想拖上十五天的,就是看到了他的表現,我才改成三天的。這種傢伙留在身邊看著就討厭,把他踢回德爾遜去。」馬瑞斯又有些擔心:「大人,如果埃瑟林頓因為這件事情忌恨上您了,那對我們的城市升級就很不利了……」葛征擺擺手:「放心好了,戰爭結束,他這軍務大臣的位子也就坐到頭了——嗯,可能都等不到戰爭結束,克羅尼澤可不是個昏庸的君主。」
……
「呼……好久沒有吃到這樣的美味了!」葛征心滿意足的摘下脖子上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巴,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心滿意足的說道。神廚敦克笑呵呵的站在旁邊,不停的用圍裙擦著自己的手:「老爺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做點?」「行了行了,飽得不能再飽了。」葛征笑道。
吃飯對於現在的葛征來說,完全是滿足口腹之慾,葛門的心法吸納天地靈氣,其中蘊藏的龐大能量完全可以攻擊身體所需,根本不必再從食物中攝取養分。不過敦克的手藝讓葛征百吃不厭,在博列島上的粗糙食物,別人吃得開心,葛征卻覺得難以下咽。
索爾格維倫難得有一次不跟他搶,葛征一人掃蕩了一桌子的食物,才發現索爾格維倫斜靠在椅子上,雙腳搭在另外一隻椅子的靠背上,懶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