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征一愣:「這東西是殞神匠師的作品?」殞神,就是阿諾德·威蘭洛瓦的封號,他可算得上是距離現在最近的最強大的鍊金術士了,在鍊金術史上赫赫有名。「難怪了……」葛征喃喃自語。他覺得有些可惜,自己想要見見這位鍊金術士的慾望看來難以達成了。
大公看到他神情,還以為他害怕了,心中暗笑:傻眼了吧,雖然這並雙月刀只是殞神匠師早期的作品,不過可也不是你一個六級鍊金術士就能夠修復的。不過他對於葛徵用於背黑鍋的作風還是很讚賞的,無論如何,葛征算是幫了他一個忙。
大公又和男爵閣下聊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德克蒙特在奧巴城內的住所是大公的一處別院,十分寬敞,景緻優雅,男爵命人給他騰出來一個院子,作為他的實驗室。葛征列出了一長串的材料單,讓德克蒙特派人去購買。
說實話德克蒙特對於葛征並沒有太大的信心,他的內心深處,始終還是把葛征當成是一名強大的戰士,他估計戰士是葛征的第一職業,鍊金術士只不過是第二職業。只是葛征救了他的命,人家有那麼主動熱情,德克蒙特不好拒絕。
這件兵器已經損毀成這個樣子,他其實心裡根本不抱什麼修復的希望。這件兵器他曾經拿給東勝學院的鍊金術系導師阿奎那大師看過,就連他也搖頭黯然,表示自己距離封號匠師還有一段差距,無法仿製。要想修復,在德克蒙特看來,惟有請出智慧女神斗篷下的帕拉切爾蘇斯大師才有一線希望。
德克蒙特一面吩咐下人去才買葛征需要的材料,一面寫信囑咐家中,儘快為自己另外尋找一柄出色的武器,以應付即將舉行的奧斯塔帝國皇室挑戰賽。
他帶在身邊伺候自己的下人都是長年跟隨他的老家人,對這件武器的來歷也是十分清楚,德克蒙特不好意思對救命恩人說些什麼,這些下人可沒有這些顧忌,他們早已經把自己當成德克蒙特家族的一分子,看到有人竟然這樣明目張胆的「浪費」家族的金幣,這些下人可比德克蒙特還生氣。
因此,葛征單目上所列出的材料,他們雖然每一樣都買了,但是絕對不夠分量,還有很多差得比較遠。
葛徵收貨的時候皺了皺眉頭,那下人立刻尖著嗓子諷刺道:「唷,怎麼了,我聽說殞神匠師大人有一句名言:優秀的鍊金術士,可以用任何材料煉製出想要的作品來。按照封號匠師大人的理論,我想這些材料都有些多呢。」葛征的手頓了一下,旋即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將所有的原料收起來。
康明斯大怒,葛征能忍他可忍不了。荒漠妖精跳起來咆哮道:「我家先生好心好意幫你們修復兵器,你們還這麼摳門!我要去找德克蒙特男爵,他就是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嗎!」那下人不冷不熱道:「大人正在休息,沒空皆見你,神官說了,大人需要多休息。」說罷雙手往袖子里一抄,轉身走了。
康明斯氣得跳腳,葛征卻拉住他,康明斯不解問道:「先生,您怎麼能忍住?」葛征還沒有回答他,那邊那下人還沒有走出院子,天空中突然掉下來一塊石頭,咚的一聲砸在那下人腦袋上,頓時砸得他獻血長流!女戰士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呀,好大一砣鳥屎!」康明斯哈哈大笑,老實敦克在廚房裡把勺子鍋子敲得噹噹響,葛征忍不住莞爾,那下人不敢久留,捂著額頭,惡狠狠的一跺腳逃出院子:「你們這群騙吃騙喝的蠹蟲,到時候你修理不好雙月刀,我看你還有什麼臉賴在這裡不走!」
「不是我能忍,而是……」葛征想了想,打了一個比方來解釋:「如果你和一個人交好,可是那個人養的狗卻不喜歡你,因為你每次都不給它骨頭。所以每次你和你的朋友聊天,他的狗總在一旁狂吠,你會去和一隻狗計較嗎?」
「哈哈哈……」屋子裡傳來女戰士的大笑聲:「你還說你不在乎,你把人家罵成是狗,這可是明顯的報復。」葛征兩手一攤:「你別以為你戳穿了我。」
……
殞神匠師的確有那麼一句名言,不過原話是:優秀的鍊金術士,可以因地制宜,在任何的條件下,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
材料雖然比葛征的預算要少,不過換一條思路去思索,這樣作出來的效果也許更好也說不定。
實驗室的桌子上擺著那一雙子母刀,子刀完好無損,還沾著巨獅的鮮血,不過已經被烤成了焦黑色。
母刀被擰成了麻花,就好像被暴徒撕裂了衣衫的少女,慘不忍睹。葛征很奇怪,依照著柄刀的風力程度來說,應該不止於落入獅口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啊。他拿起那柄母刀看了看,一個鑒定術丟上去,系統地分析結果出來了。
他恍然大悟,原來殞神匠師在鑄造這柄母劍的時候,採用了一種獨創的魔煅方法。依照母刀內留下的魔煅痕迹來推斷,殞神匠師應該是將原料融合之後,出於一種高溫狀態,然後一圈一圈的澆築在模具上。這樣做保證了母刀中有足夠的空間來容納子刀,而且經過處理之後,母刀正面受力狀況極好,幾乎做到了無堅不摧;可是側面就顯得不堪一擊。被巨獅從側面一咬,立刻變成了麻花。
葛征又拿起了子刀,相對而言子刀就顯得遜色得多,因為要將一柄很窄很薄,又只有一英尺長的短刀製成魔法刀,以四百年以前的技藝來說,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整體考慮了之後,一個方案在腦海中形成。母刀恐怕已經不能修復,必須重新回爐魔煅,子刀他考慮加強一下就可以了。
葛征有些技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龍之冰室。為那個神秘人煉製了能夠且還海沉鐵的寶刀,得到的那塊石板方程式,在背後藏寶圖的指引下找到了干岩冰室,煉製出矩陣移盾,還得到了這座用神聖冰霜巨龍的身體煉製而成的試驗室,不過自從離開了汗落荒原之後,還從來沒有使用過。
這一次,終於有一件作品,然葛征覺得值得動用它了。
奧巴城外,四周是萬頃良田,只有東南方向上,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奧巴城的居民叫它後花園森林,意思是這片森林是整個奧巴城的後花園。雖然這個理想很不錯,但是綿延一千五百英里的森林,養育了無數兇猛的魔獸,外圍一百英里是奧巴城名副其實的後花園,但是繼續深入,那麼對不起,如果您不是身懷絕技,就是身懷嚴重的精神類疾病。
甚至於傳說,統治這座森林的魔獸之王,乃是一位強大的龍族。大陸上雖然有六大種族之說,但是也有一些吃飽了之後閑得可以打瞌睡的人對此提出質疑,認為龍族應該歸為魔獸一類。這些人,被稱為種族學者。
葛征對這片森林一無所知,不過,我有龍室我怕誰?在森林深處,一片幽靜的池水旁,葛征放出了龍之冰室,冰霜巨龍的身軀一出現,無形的龍威鋪天蓋地,將潭水旁兩千米以內的所有生物全都嚇得無影無蹤。
葛征站在龍之冰室下,只聽見周圍草叢中「嗖嗖嗖」的一陣亂響,草葉抖動,樹林搖擺,所有的生物莫名的驚慌逃竄。可憐了潭水中的那些魚兒,逃又逃不掉,嚇得在水潭中到處亂撞,不少紅顏薄命的錦鯉魚兒,以自己的寶貴生命為代價,驗證了沒有修鍊過鐵頭功的腦袋絕對沒有石頭硬的真理。
巨龍的嘴巴張開,龍舌狀的梯子伸下來把葛征接了進去。
重新煉製一把雙月刀對於葛征來說不是一個難題,但是殞神匠師的結構設計明顯存在缺陷,各正想把這個缺陷彌補起來。
將母刀投入溶解爐之中,魔法火焰慢慢燃燒起來,葛征釋放了一個「火衣魔法」,察看著火焰的溫度,紅、橙、黃、綠、藍、青、紫、白、銀、金,當火衣的顏色達到青色的時候,溶解爐內的母刀慢慢開始融化了。
當母刀完全融化成液態的時候,葛征又升高了一點溫度,讓後將這一次採買的幾種原料投放進去。他並不打算將母刀也變成魔法武器,雙月刀最出人意料的地方就在於母刀是普通武器,而子刀是魔法武器。不過加入的這些原料,可以讓母刀更加堅韌。
他用灰沙混合著膠液做好了一個模具,還是按照殞神匠師的方法,先是一層一層的將鐵水澆築在模具上。澆築的工序大半完成,只留下一點鐵水,還能最後澆築一次。
然後將粗製的刀胚用陶土包住,只留下到身兩側原本脆弱的部位,然後放入爐中進行半置換反應。
置換反應的另外一方物質是蟒紋狂鱷的肋骨。這種十級魔獸的肋骨又劍肋之稱,十分堅韌,就算是十一級的高手也未必能一擊折斷。之所以有這樣的效果,是因為蟒紋狂鱷的肋骨上,有一道山脊狀的線形凸起,這種凸起的結構十分牢固,能夠頂守住巨大力量的撞擊。
半置換反應十分考驗鍊金術士的操控水平,就算是葛征是站起來也毫不輕鬆。用陶土將其他的部位包住,是為了將反應控制只發生在薄弱的劍身上。
半置換反應制完成全部反應的一半,當劍身出現了劍肋上那種山脊狀的線形凸起,結構已經置換,但是物質還沒有發生相互置換的時候,馬上打斷反應,迅速冷卻。
稍有差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