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的手短,得了聶讓的脫羽龍蛇,紅髯老人眼中的聶讓倒是眉清目秀了許多。不過盧炫現在在聶讓眼裡,那可是面目猙獰了許多。有了脫羽龍蛇的補償,紅日那老人絕口不提九彩火鳥的事情,畢竟九彩火鳥只是一個獸魂,距離真正的靈獸還有一段距離,而且脫羽龍蛇的級別比九彩火鳥還要高出半級。紅髯老人拿著那一枚水晶,是越看越喜歡,嘴角的笑意已經快要融化了臉上的灰白鬍子。這樣的情形,盧勝自然是最樂意看見的,而嘯長天是最不願意看到的。
白虎門下一直以來意圖「謀朝篡位」,和青龍門下爭奪四大神獸門下掌門的位子,嘯長天也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綜主,他千方百計地拉攏朱雀門下,和青龍門下對抗,如今看來,這個計畫已經失敗了一半。紅髯老人雖然沒有當場說原諒了聶讓,但是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對聶讓怒目相向了。這讓聶讓心裡多少好受一點,雖然自己損失一個珍貴的靈獸卵,不過總算是有了一點效果。
聶讓心裡暗自盤算:要是他知道了,自己吃了他的金瞳靈獸,會不會馬上翻臉?這個問題聶讓越想越覺得有趣,想到靈獸的美味,他頓時覺得肚子里一陣咕咕亂叫,又餓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盧若水的聲音:「妹妹,你醒了,太好了,你都快把我嚇死了……」眾人神色一變,一起來到盧若冰的房間。
房間內的布置淡雅樸素,以白色和淡藍色為主色調,藍吼很喜歡這樣的環境,一進來就不願意出去了。白色的床上躺著臉色和床單一樣慘白的盧若冰,和她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盧若水正扶著她做起來。盧勝臉上露出了笑意:「冰兒,你可算醒了,有人都急壞了。」他若有所指,但是卻偏偏不說明,紅髯老人卻很不合時宜的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盧勝說的是誰。
眾人一起瞪了紅髯老人一眼,紅髯老人笑到了一半,聲音就啞了,尷尬的縮了縮脖子站到後面去了。聶讓走過來:「你怎麼樣,我們都很擔心你!」他話語之中包含著淡淡的關懷,讓盧若冰覺得一陣溫暖,這裡有這麼多人看著,聶讓總不能太露骨。盧若冰輕輕一笑,這讓她看起來狀態好了很多:「我已經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聶讓看她精神不錯,於是問道:「那天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盧若冰神色之中先是一陣朦朧,緊接著說出了那天聶讓離開之後的遭遇。
原來,聶讓再鑽進山洞之後,剛開始藍吼還佔著上風,追得邁普洛伊爾和德瓦霍因到處亂跑,可是時間不長,只見海因里希帶著一陣白色的旋風從山洞之中衝出來,形勢急轉直下。剛剛在藍吼手裡還不堪一擊的海因里希,就好像換了一個人,抬手之間就把藍吼摔倒了石壁上。藍吼在石壁上撞了一個大坑,心中甚至不甘,它咆哮著發出一陣陣的怒吼,伴隨著它的怒吼,一團團巨大的藍色氣團噴向海因里希。包含著冰冷之氣的藍色氣團,在海因里希身前竟然全部著起火來!
這讓躲在一旁的盧若冰大吃一驚:單單是抵禦這些氣團之內的寒氣,就已經是不容易,他竟然毫不費力地將他們全部燒著!她暗暗感覺出來的海因里希,和進去的海因里希,完全是兩個人了,藍吼今天只怕難逃一敗。只見海因里希身體周圍,浮著那十幾個燃燒的氣團,他大踏步地走進藍吼,藍吼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寒氣團怎麼會燃燒起來,海因里希一伸手抓住了藍吼的脖子,手臂一抬,輕鬆的龐然大物舉過了頭頂!藍吼一陣陣的吼叫,被海因里希卡在了喉嚨裡面,海因里希一陣大笑,把藍吼的頭大力的撞向了石壁,石壁上的石頭花嘩啦啦的被撞碎了滿地,海因里希用藍吼的頭,在石壁上撞出來一個小洞!
這藍吼的骨頭也真是硬,把石壁都裝成那樣了,他都還沒事。海因里希似乎也意識到,這樣做沒有什麼效果,他正在思考怎麼樣處理藍吼,藍吼的尾巴突然卷了過來,海因里希沒有防備,被它一尾巴抽倒在地。海因里希大怒,爬起來朝藍吼沖了過去,藍吼此刻,好不容易脫離了海因里希的控制,正在大口的喘氣,它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強大的對手,驟然以弱對強,藍吼根本沒有經驗。它的戰鬥經驗,就是橫衝直撞,和對手硬拼。看到海因里希又衝過來,它下意識的一低頭渾身冒出一團藍光朝海因里希衝過去。
那一團藍光保護著它,這已經是它最終極的攻擊了,可是到了海因里希的身前,海因里希單手摁住它的頭,它四蹄發力,奮力朝前,卻不能再前進半寸!海因里希空出一隻手,對著藍吼的腦袋一陣老拳,他的拳上也冒起了一陣很奇怪的藍光,不過和藍吼的冰寒之氣顯然不一樣,海因里希的藍光,詭異莫測,威力更加強大。藍吼被他一陣亂揍,沒有堅持片刻,就一聲哀吼倒在了地上。海因里希對德瓦霍因說道:「法師,快過來,看看這傢伙身上有什麼能用的,快取下來。」德瓦霍因從躲藏的岩石後面探出頭來,不可思議的說道:「天哪,海因里希,你竟然一個人把它搞定了?」海因里希有些不耐煩:「你快過來看看。」德瓦霍因急忙跑過來,邁普洛伊爾也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他還是那副樣子,看到一切不順眼的地方,就要伸手動一動,這一次看到海因里希身上竟然流動著一層藍光,覺得這不好。他的手剛一伸到海因里希前面,頓時一道極大的力量涌過來,邁普洛伊爾一聲慘叫整個人飛了出去,在石壁上砸出了第二個洞!
海因里希說道:「瘋子,我警告你,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以後,不准你碰我!」德瓦霍因正在檢查藍吼,盧若冰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出去,她若是不出面,這可憐的藍吼就要送命在這膽小的魔法師手裡,盧若冰很為藍吼感到不值。她握緊了自己的寶劍,準備出手了。一道亮光閃現在山洞之中,海因里希一聲大喝:「法師,讓開!」一道大力把德瓦霍因推開,緊接著一到藍光擊中了盧若冰的寶劍,明亮的寶劍「乒」的一聲碎成數段,盧若冰被反震之力所傷,一口鮮血噴出,人也暈了過去。
德瓦霍因看著滿地的碎劍,一陣後怕,渾身顫抖著不敢再靠近藍吼。「怎麼是她!」海因里希看清了盧若冰的相貌之後,頓時一陣後悔,這個女孩子背後的實力十分龐大,現在自己雖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是第二司令部還沒有實力和這女孩背後的力量對抗,他考慮了一下,沖兩個夥伴一招手:「我們走。」也不管地上的藍吼了。
盧若冰說完整個事情的經過,昏迷之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大家都在猜測,海因里希為什麼不殺了她。聶讓也想不明白,大家議論了一陣子,讓盧若冰安心休息,就離開了她的房間。
聶讓急於找到自己的下一餐食物,早早告別了盧勝他們自己出來。他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洛杉磯市內遊盪,電話鈴響了,是科非打來的。「喂,聶,這裡有些情況,你能過來一下嗎?」
聶讓趕到科非所說的那個花園別墅,只見碧綠的草坪上一片狼藉,鮮紅的血液灑滿了草地。聶讓向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警察把他放了進去。科非正在草地上檢查血漬,聶讓在他身邊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血漬:「案發多長時間了?」「兩個小時之前。」「這麼長時間血還沒有凝固。」他把手指上的血液,放在鼻子上聞聞,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來,是血族的唾液,他們的唾液裡面含有一種成分,可以抑制血液的凝固,便於血族吸食。聶讓一皺眉頭,難道是……
「有什麼人死傷?」聶讓想進一步證實自己的推斷。科非站起來說道:「他們抓走了一個生物學家,還殺死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我帶你去看看吧。」科非領著聶讓進了別墅,一樓看上去很平靜,似乎沒有發生過什麼,二樓就完全不一樣了,樓道里到處都是鮮血,聶讓看著滿地的血跡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斷了,血族是不會這麼浪費食物的。
二樓的一個房間,白色的房門被撞成了碎片,房間內,大屏幕的平板電視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還擺在桌子上,地板上躺著兩具屍體,一個女人倒在門後不遠處,聶讓看了一下她的脖子,有兩個很深的洞。一個孩子倒在床上,床單都變成了紅色,聶讓同樣檢查了他的脖子,也是連個深洞。聶讓皺起眉頭,他來到了電視前面,電視的切口很平整,好像被利刀一刀切斷。「指甲很長,很且很鋒利。」聶讓覺得自己的推斷解釋不了有些問題,血族的爪子好像沒有這麼長吧?
「我們出去吧。」房間內血腥味濃中,科非用手帕捂著自己的鼻子提議出去再說。聶讓和他一起出去,剛剛來到屋外,不遠處樹林之中一個黑影飛快的閃過,聶讓二話不說原地消失了。
他速度如電,緊追著前面的黑影。黑影也奮力逃走,速度也快得令人不可思議!最終一追一逃,還是聶讓佔了上風,他在三十公里之後,漸漸的逼近了前面的黑影。黑影似乎知道,今天難以逃脫,他猛地停住了腳步,一轉身:「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追我!」聶讓聽著聲音有些耳熟,疑惑的靠近一看,竟然是賽讓!「賽讓!」「長官是你!我說呢誰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追得我都跑不脫!」兩人重逢,都很高興,賽讓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長官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