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恕古堡的城頭現在站滿了矮壯的基石共和國士兵,劉累出奇的沒有反抗,束手就擒。
柳刀絕從古堡的一個角落裡摸下來,手中的蒼穹換成了魔幻錄影機,還真的是不習慣。
沒辦法,誰讓這是劉累安排的。
柳刀絕也納悶了,為什麼劉累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有理由拒絕的。
可是每次看到劉累,他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性修為應該不差,至少這一次,他應該拒絕劉累讓他拌做猴子,爬上爬下的,這有損一個刀客的風度!
可是劉累一開口,他還是無法拒絕——劉累的血族魔法都不知道到了第幾階,柳刀絕雖然修為精深,可是又怎麼抵抗得了?
雖然他的黑暗魔法糟糕透頂,但是看家的本領還是蠻像話的。
柳刀絕抱著魔幻錄影機,從後面的山崖溜出古堡,悄悄地趕去劉累給他安排的另一個住處,在那裡,他可以安心地等著劉累的下一步安排。
在柳刀絕看來,這個主意根本就行不通:在這個時代,全世界才有幾個人看得起孔巴卡的?
連他這個千多年以前的人都知道,為什麼劉累就沒想到?
可是劉累不讓他插手這個,柳刀絕這次倒要看看,這個傢伙有什麼好辦法。
柳刀絕走後,基石共和國的士兵全面地佔領了淵恕古堡,既然是佔領,不論怎麼樣,總是會有一些騷亂,劉累在這裡收藏的一些物品,雖然是隨隨便便的擺在那裡,但是其實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或者是藝術珍品!
可是這些大兵懂得什麼?
還不是看什麼不順眼就砸什麼,等到阿道姆趕來,痛心疾首的制止了這些愚蠢的行為的時候,許多件價值連城的瓷器和幾幅藝術大師的繪畫已經「慘遭毒手」阿道姆在這個時候,心裡才真的有些慌了,在今天來這裡之前,他還一直覺得自己在京都和元老們訂立的這個計策十分成功,劉累果然中計,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心裡開始懷疑,究竟是誰中了誰的計策。
自己親自下的這個套,這一次有可能縛住了自己的腳!
作為被佔領的古堡的主人的劉累,此刻的待遇卻並不怎麼好——至少和他的淵恕古堡比起來,差的可是太遠了。
西爾港的監牢並不豪華,這毫無疑問,雖然因為作為涉外城市,表面工作要做得好一些,不似其它地方蠅蟲滿天,蛇鼠亂爬;但是也是陰暗潮濕,一襲稻草鋪地而已。
劉累坐在稻草鋪成的「床」上,閉目養神。
這個牢房是單獨為他準備的,畢竟他這個囚犯的身份並不一般,和別的囚犯關在一起,有些秘密就要泄露了。
關了劉累幾天,阿道姆是希望牢飯能夠剎剎劉累的銳氣。
按照通常的眼光來看,似劉累這般「錦衣玉食、鐘鳴鼎食」之人,一旦到了牢房裡,蚊蟲叮咬,飯菜難以下咽,自然會很不舒服,審訊起來方便得多。
可是劉累是個怪胎:飯菜端來了,他斜眼一看,幾隻蒼蠅爬在上面,好似和自己搶食物,湯清澈的像溪水,偏過頭,繼續打坐——我不吃了!
別人不吃那叫絕食,他不吃頂多只能算是「節食」;肥胖不利於健康,即便是對於吸血鬼也一樣。
哪只蚊子敢咬他?
坐在黑暗裡的劉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所有的生物避之不及,這些小蟲子的靈絕是十分敏銳的,可不像蠢笨的人類。
其間一切詭異行徑都有獄卒老老實實的報告給阿道姆,但是還有一些事情,獄卒都不敢報告,任卡洛來看劉累,就是其中一件。
到了劉累被捕第四天,任卡洛來看他。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塔肯定也被收押了,在這裡,唯一熟悉一點的人只有任卡洛了。
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但是劉累知道,等他出去了,任卡洛一定會連本帶利要回去。
「你來了!」
劉累盤腿坐在稻草上,雙手攤開放在膝蓋上,五心朝天,雙目微垂——要是他屁股下面不是稻草而是蓮花台,還真的有點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的味道——看到任卡洛來了,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隨口問候了一句。
任卡洛站在牢房入口的台階上沖他點點頭,然後回身將一個小布包塞進送他進來的獄卒的手中。
任卡洛走到劉累身邊說道:「你受苦了……」
「沒什麼,這不算什麼苦。」
劉累坦然一笑說道,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任卡洛看看四周,整個監牢只有遠離劉累的那一面牆上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關押劉累的牢房使用胳膊粗的鋼柱焊成,牢房中間是一些刑具和一個固定犯人用的十字架,上面斑斑血跡,看來已經被不少人背過了;四周牆上插著幾支火把,整個牢房光線昏暗,地上一條一條的黑影,那是劉累的牢籠的鋼柱的影子。
獄卒們都遠遠地站著,和劉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好似看著一頭獅子,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觸怒它。
任卡洛看到那粗木捆成的十字架,眼睛一酸:「你受苦了……」
「我說了,我沒受苦……」
「你還嘴硬,害怕我們擔心!我都聽說了,一進牢房,先有一頓殺威棒……」
任卡洛看來是真的打聽過了,劉累有一些感動,他不再是一幅老僧坐禪的樣子,微微動了一下身子說道:「他們到是想,可是不敢!」
「為什麼?」
任卡洛奇怪。
劉累又恢複了高深莫測的樣子,微微閉起雙目:「要是你手中的鞭子突然變成了毒蛇,反噬你一口,你還敢打那個犯人嗎?」
「這怎麼會呢,鞭子怎麼會變成毒蛇……」
任卡洛叫起來。
劉累沒有說話,這是血族魔法「幻像」;這裡沒有什麼魔幻錄影機,被打了也不能博人同情,這種明虧,他劉大會長豈會白吃!
「難怪這些獄卒這麼怕你,原來你早作了手腳了!哎,你不怕他們去告你?」
任卡洛問道。
劉累抬眼看了他一下說道:「他們要是真的怕了,就不會告了!」
劉累的話音一落,任卡洛一聲驚叫,整個人跌了出去——他剛才立足的地方,那一條條地黑影之中,慢慢的升起一條條黑色的毒蛇!
劉累一笑,毒蛇隱去,他又一次閉上雙眼。
任卡洛被嚇了一大跳,心中甚是不忿,一看見劉累的樣子就有氣,爬起來大聲地沖他叫道:「喂!你不要一幅世外高人的樣子好不好!」
劉累突然一睜眼:「對於你們來說,我還真是『世外』;至於『高人』嗎,我也不無畏的謙虛了。」
任卡洛頓時氣結,他連連擺手:「好好好!我不和你鬥嘴,我來是有正事的:家裡的人都讓問你,下一步怎麼辦?」
任卡洛一句「家裡的人」讓劉累一陣溫暖,他不再作弄任卡洛,嘆了一口氣說道:「怎麼辦?我們開始送禮,送大禮,不過不是給那些官老爺們,而是給所有基石共和國的貧民,把現在所有的資金都收集起來,全部購買電視機……孔巴卡,我要基石共和國每一家都有一台!要是日出大陸的貨不夠,就去別的大陸訂貨!」
「你說什麼!你瘋了嗎?」
任卡洛說道:「這投入也太大了!」
劉累自信的一笑:「以前我因為後面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所以能省就省;但是你我都知道,該花的時候就得花!現在就是花錢的時候,我有錢,我玩得起,這一次我就陪他們玩一次,讓他們明白,熱鬧了我六大會長的後果!」
任卡洛伸手摸摸自己的腦門:「好吧好吧,你是老闆,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噢,我一定是發燒了,竟然跟你一起瘋狂!」
「去找老罈子,阿道姆現在忙著我的事,一定沒工夫管他,讓他幫助你!」
任卡洛來過後隔了一天,偉大的基石共和國任命的西爾港總督阿道姆來到了他的牢房。
阿道姆不是因為覺得「剎剎威風」的時間差不多了才來的,他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來的。
自從阿道姆攻陷淵恕古堡,劉累得種種表現讓他心中沒底,他專門把這些情況向元老院彙報了一下,連同自己對劉累的猜測也一起彙報了。
今天,元老院的指示來了。
劉累依舊一幅觀音菩薩相。
「你們都出去!」
阿道姆隊守衛說道,帶班的守衛一陣遲疑:「大人,這個人十分危險!」
阿道姆回過頭看著他說道:「要是他真的十分危險,你們在這裡和不在這裡又分別嗎?」
守衛臉一紅,尷尬的出去了。
劉累眉頭聳動一下,這個時候的阿道姆才是真正的阿道姆吧,言辭犀利,一語中的!
在他的古堡外,他不熟悉的軍旅環境限制了他的水準。
「我們談談吧!」
阿道姆在守衛的桌子旁坐了下來,劉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