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043章 刀絕

當可憐的十幾名維京狼馬騎兵衝過那一里範圍的陷阱,倒在重裝步兵鋒利的槍尖下的時候,在場的所有的羅亞人都露出了微笑,包括莫頓將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那些轟然倒地的維京士兵的屍體中,突然有一團耀眼的紅光升起,彷彿在拉哈薩大陸上又升起了一輪太陽!

莫頓心中大驚,他的十七名護衛立即檔在莫頓的身前,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紅太陽熾熱無比,迅速的靠近重裝步兵的陣線,首先是身在最前面的刺槍,鋒利的槍尖慢慢的熔化,然後是厚重的塔墩,也在這樣的高溫下化開了一個大洞!

太陽如流星一般的穿過塔盾中的大洞,閃電一般的射向莫頓。

莫頓的護衛中射出三隻長劍,仆一接近太陽,頓時全身一陣白汽蒸騰,飛射的趨勢嘎然而止,散居乾屍掉了下來。

其他的眾人一看,不得不破釜沉舟,全數撲上!

太陽前面,一片刀光劍影,十四件兵器從不同的角度射來!

太陽上紅光激射,十四道紅光準確的擊落十四名護衛,但是一擊殺死十四名頂級護衛,太陽顯然也是沒有討到好去,十四名護衛的屍體墜落的同時,太陽的光芒一暗,已經降格陳成為一顆耀眼的星辰了。

眾人看清,星辰里,白髮白須的稷陵下右手一張,一聲大喝:「火神掌!」

火紅的右手彷彿是今天升起的第三顆太陽,寫著巨大無比的威力直朝莫頓將軍轟去!

將軍也是武將出身,自報的能力還是有的,他撤步退身,右手在腰間一圍,犀光乍現,一道寒氣直襲稷陵下!

莫頓將軍腰間的纏月刀也是一柄寶刀,削鐵如泥。

早年將軍因為屢立戰功才被提拔,這柄家傳寶刀也是功不可沒!

莫頓將軍將手中的寶刀中的寒氣逼出,希望用這樣的寒氣抵擋稷陵下的熾熱能量,然後爭取時間,讓部下趕來救援!

稷陵下一掌迫近莫頓,掌刀相交的一剎那,火紅的右掌突然顏色一變,本來火紅下的熾熱氣息,全部消失,就如同突然被撲滅的火苗一般!

整個右掌一片寒霜,一股濃重的白氣從他的右掌射向莫頓將軍,莫頓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連人帶刀全部被凍成一團冰塊!

稷陵下冷冷一笑,張口吐出剛才和十四名護衛搏鬥中受傷時閉住的那一口濁血,伸手一掌斬斷莫頓的右臂,另外一隻手一伸,不待手臂落地,半空中撈住,然後撤手一揮,鋒利的纏月刀斬下了莫頓的頭顱。

稷陵下一手抓住已經凍成了冰塊的頭顱,一手握住纏月刀,回身一刀橫掃,整個地面向下一陷,圍上來的羅亞士兵慘叫聲中一個個槍折盾裂,肢體分離!

稷陵下凌空躍起,如同大鳥一般的遠遠飛走!

正在圍攻維京人大營的羅亞士兵,突然看到維京人的旗杆上,又升起了一件東西,那件東西他們再熟悉不過——那時他們主帥的頭顱,他們幾乎每一天都要見到自己的主帥,自然是不會認錯!

莫頓的臉上還保留著當時那吃驚不已的神色,在冰凍下毛髮和皮膚保存的完好,就如同活生生的一般!

羅亞士兵驚呆了,權源和雲霄也驚呆了!

稷陵下浮身空中,就立在他們的旗杆旁邊:「羅亞人聽好,你們的主帥莫頓,已經死在我的手下,若想活命快快投降!」

主帥的死,對於士氣的打擊是不可想像的,維京人頓時士氣大振,一輪猛烈的反攻,將羅亞人逼出了他們的陣地!

羅亞士兵兵敗如山倒,無心戀戰的他們頓時一潰千里,稷陵下浮在空中,不時地下落解決掉一些維京士兵覺得難啃的硬骨頭!

權源和雲霄相視而嘆,他們一起想到了一句話:「天亡羅亞!」

即便是現在,權源趁稷陵下身上有傷,殺死稷陵下,但是局勢已經無可挽回。

莫頓算計許久,他以暗殺的手段來不斷打擊維京軍隊,並且最終以此暗算了維京人最優秀的象鷹部隊,但是卻沒有想到,他自己竟然死在了維京人的刺殺之下,而他的勝利,也隨著他的死一起化為泡影!

日扎而會戰最終還是以羅亞人的潰敗而告終,但是維京人的勝利代價高昂,他們的王牌部隊象鷹部隊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參戰,而他們的狼馬騎兵,幾乎全軍覆沒!

損失慘重的維京人一時之間無力繼續進攻,羅亞皇帝雷頓·法蘭逃到最南面的城市丹西,在那裡建立了臨時政府,統治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國土,並且從各方面抽調軍隊,請求援助,試圖絕地大反擊,光復國土!

尊貴的法蘭皇帝手中,現在只剩下一張牌,就是帝國現在唯一的龍徽將軍,鎮守南疆石泰將軍。

正是因為石泰的存在,從來沒有安分過的南疆小國們才極不情願的平靜了二十年。

不過顯然石泰是一個好將軍,但是卻不是一個好的政治家,他只懂得征戰,二十年來打壓的南疆眾小國抬不起頭來;但是他不懂得最好的征服辦法其實是恩威並用,他只知道威壓,卻不知道,南疆眾小國蠻夷之邦,只要一點小小的恩惠就會對你感激不盡,只要一點蠅頭小利就會滿足,二十年的積怨,其實整個南疆已經是危機四伏,但是因為石泰的存在,所有的人都不敢妄動。

可是,法蘭皇帝要把石泰調走了——他要背上抵抗維京人的進攻。

此時的劉累早已經預見了羅亞的滅亡,不過他現在沒心情管這些事情,他已經決定遠離戰爭,不要再讓血與火的悲劇煩惱自己的心——我無法阻止,但是中國人有句俗話,眼不見為凈;劉累對自己如是說道。

儘管它擁有遠遠超乎常人想像的力量,可以輕易的操控別人的生死和意志,但是戰爭是幾十萬人的事情,不是改變一兩個人就能改變的或者阻止的。

現在劉累坐在距離自己古堡最近的一家酒吧里,這裡讓他想起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開的那一間如果酒吧。

這個時候,劉累看著窗外,窗外的馬路上,一個人在慢慢的走著。

劉累之所以注意到這個人,是因為這個人的眼神和一個人很像,像誰?

像他自己劉累。

這個人各自不是很高,大概和劉累差不多高,他穿著一件盔甲,樣式古老,而且表面已經氧化的起了銅銹。

這個人低著頭,慢慢的走過劉累前面的街道,偶爾抬頭,劉累看到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和自己的很像,好像是用一種局外人的眼光看著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這個世界人的那種眼光。

這讓劉累很好奇,他想到了羅阿。

任卡洛的研究到現在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說實話劉累對他抱的希望也不大。

現在,劉累看到了另一個希望!

他敲敲桌子,叫了一聲:「老闆,記在帳上!」

這家酒吧和他的那一家很像,沒什麼招待生,一切都是老闆自己來做。

吧台上的老闆應了一聲,劉累走出酒吧,跟著那個人。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很奇怪,讓劉累又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劉累突然想起了一個詞:千年棺材底的腐氣!

對!

就是這種感覺,腐氣!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將近一條街的路,那人突然站住腳,頭也不回的問道:「為何跟蹤我?」

劉累一笑:「沒有啊,我沒有跟蹤你!」

那人猛地轉身,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劉累,口中淡淡地問道:「你跟在我後面走了一條街了,你要做什麼?」

劉累張開手:「嘿,不要那麼緊張,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知道嗎,鬼鬼祟祟的跟在別人後面,那叫作跟蹤;像我這樣明目張胆,不,光明正大的跟在你後面,那不叫跟蹤!」

「哼!」

那人怒哼一聲不理他,轉身繼續朝前走。

劉累依舊跟在他的後面。

兩個人這樣又走了半條街,那人終於忍受不了,猛地轉過身來不冷不熱但是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要跟在我後面了!」

劉累看看街道兩邊的店鋪說道:「哦,這可不是你說了就算的!」

那人眼中神光一閃,腰間的長刀不知怎麼的就出鞘了,突然停在劉累的脖子上,劉累偏偏頭,這柄刀可不像他身上的盔甲,刀光明艷,明晃晃的照著他的臉,劉累發現自己最近皮膚保養得很好!

那人冷冷的哼了一聲,刀光突然不見,劉累還在照鏡子,鏡子突然沒了,好不痛快。

那人轉身,劉累繼續跟在後面:「喂喂,我們聊一聊,我知道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人突然回身,劉累一個剎車不及,差一點撞在他的身上,還好劉累功力精純,硬生生的把身體停在他的鼻尖一毫米處。

「你說什麼?」

那人第一次聲色俱厲的問劉累,劉累輕輕一笑:「怎麼,有興趣了?」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人的臉上恢複了他一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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