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塔特舒舒服服的坐在教皇宮的書房批閱著文件,穹頂上空飄下一個人影,康塔特不動聲色,桌上的一疊稿紙像蝴蝶一樣飛舞起來,一片片白紙暗含著高純度的聖力,刀片一樣的劃向人影。
幾十張白紙來回穿梭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罩向大鷹一樣從穹頂飄落的人影,人影雙手一錯幾道藍色的光線織成一個奇怪的圖形,圖形從空中降下碰到康塔特的紙片,康塔特的紙刀片片碎裂,人影的藍光圖形從康塔特的刀網上破開一個恰好一人大的開口,他從開口飄然落下。
他腳一沾地,人影左手一揮一道藍光破空而來,康塔特渾身被籠罩在藍光中,只感到自己掉進了北極冰窟里,渾身的血液好像凍住了。
康塔特悶哼一聲,仆一交手他就收了不輕不重的內傷。
他催動聖力,身體前後升起兩團紅光,紅芒慢慢擴展包圍住他全身,所有的藍光都被紅芒隔斷,康塔特身體恢複了自由,低喝一聲身後四隻翅膀伸出,無盡的聖力磅礴而出,紅芒光芒大漲,冰河解凍一般擊碎了人影的藍光。
人影藍光被破,沒有再進攻,收身後撤。
康塔特看著他,這個人看不清楚臉上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只是感到臉上一片模糊。
康塔特一皺眉頭,心說哪來的怪物?
人影冷哼一聲說道:「你連我的面容都看不清楚卻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力量——這不是你的力量,到底你從那裡得到的力量?」
康塔特徵要回答,人影卻不想聽他的回答,徑自說道:「你自求多福吧——要是其他人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你就走運了,否則……」
他沒有說完,轉身朝窗口撲去,碰到窗戶上的玻璃,玻璃無聲無息的碎了,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響,也沒有碎片落地,人影消失在夜空里,康塔特走到窗戶邊一看,窗戶上的玻璃凍成了一個透明的疙瘩。
外面響起了亂糟糟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傳來,近衛隊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有事嗎?」
顯然他們也感受到了康塔特變身時的磅礴的聖力。
康塔特冷哼一聲:「沒事,你們下去吧!」
康塔特心中恚怒:要是真的有事,等你們來了本皇屍體都涼了!
混亂者終於搬進了自己新的總部——他們用教皇支援的資金在奧地利的山區購買了一幢山野別墅,他們是自然的戰士,他們的魔法用來改造建築最方便不過,他們將別墅附近的一個山頭掏空了,然後從別墅下面建起一條地下通道直通山腹。
山腹中使用最原始的松油燈照明,各種傢具用具都是石頭和木製品,混亂者坐在一張橡木樹枝編成的椅子上,大祭祀站在他的旁邊,混亂者歡喜的感嘆:「我好像回到了咱們以前隱匿的時代——那種貼近自然得感覺真好,在那種感覺下我的力量也強大不少!」
大祭祀笑道:「是呀,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和神的溝通也便捷許多!」
混亂者摸摸椅子的把手,這種粗糙的原木的感覺真好,真舒適。
突然讓他感覺到無比舒適的橡木樹枝像一隻毒蛇一樣彈了起來,樹枝直刺他的手臂,混亂者手臂一僵,樹枝刺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刺在樹榦上一樣發出「噗」的一聲輕響,樹枝刺穿了他的手臂就像刺中了樹木,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來。
「誰!」
混亂者一聲大吼:「到底是誰,出來!」
他雙手一揮,整個山腹的油燈火焰高漲,山腹內的石壁開始像岩漿一樣蠕動起來。
一個聲音響起:「力量還不錯,但是運用的方法上可就一般了!」
混亂者和大祭祀大驚,什麼人能夠在他們兩個人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他們的總部。
在他們的印象中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實力——劉累。
但是這個聲音顯然不是劉累。
一個人影出現在山腹大廳的中央——長發飄逸面色蠟黃,在高漲的松油燈火焰中他露齒一笑,慘白的牙齒在火光中像骷髏一樣恐怖。
「你是什麼人?」
混亂者厲聲問道。
來人看著他徑自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說道:「我?說出來你也不認識,我只是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實力——來吧,開始!」
他兩手在椅子上一按,椅子深深的陷入地面的石板中,四道力量沿著四條椅子腿深入地下,四道力量順著地底飛速的竄到混亂者的腳下,混亂者一驚,騰身而起,地面上四條石蛇竄起,糾結在一起朝混亂者竄去。
混亂者手中綠光一閃四道綠芒的飛出,準確的斬斷四條石蛇。
斷為兩節的石蛇卻並沒有掉落,八段石蛇拉長成八段石索,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網一樣罩向混亂者。
混亂者雙手合握召喚「自然之劍」一道綠光出現在他的手中,他握劍在身後的石壁上一點,整個人斜斜的飛開,避過石網的攻擊,一劍劈下石網裂成兩片。
兩片石網再化成兩把彎刀,一左一右斬向混亂者,混亂者大喝一聲,手中「自然之劍」橫劍連拍兩下,擊中兩把石刀,劍中蘊含著強大的自然之力爆發,兩把石刀化作兩蓬石粉滿天散落。
來人自信的一笑,石粉匯聚在一起朝混亂者飄過去,混亂者揮劍連斬,但是石粉形成的煙霧毫不著力,他身形急退。
來人所坐的地面突然裂開,四道人影飛出合力一擊巨大的能量爆發,來人蠟黃色的臉上一絲怒氣閃過慘白的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卑鄙!」
他雙手一合周圍的椅子桌子什麼的全部圍在他的四周,他雙手黃色的光芒一閃,這些動些全部化為細末包圍住他的身體。
他隱身在細末和黃光組成的保護罩中朝外衝去。
四名橡神戰士的力量一起打在他的保護罩上,整個保護罩差點被打散,來人厲嘯一聲強自沖了出去,地面上一路綠色的液體滴成一條線。
圍困混亂者的石粉因為沒有了控制,散落在地上,混亂者叫住正要追出去的四個橡神戰士:「不要追了!」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沉思,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但是以前卻從來沒有見過。
中土功力最高的修士是誰?
不是峨眉派的掌教白石道人,也不是魔教教主,而是那些隱居山林,只等著飛升天劫到來的隱士們——軒轅勝就是其中之一。
軒轅勝是一脈單傳的軒轅派的這一代傳人,他們這個門派即便是在修真界也很少有人知道,能知道他們門派一直守護神州十大神器之一的軒轅劍的人恐怕根本就沒有。
軒轅勝已經有三千年的功力,飛升在即,然而卻有一件心事放不下。
他們門派自認是神器軒轅劍的守護者,每代單傳,只收一名弟子,然而他馬上就要破空而去,但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弟子。
老修士每年都要從他在王屋山上的從風洞天密境中出來,到山下轉悠轉悠,希望能夠找到一名合適的弟子,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這天老修士在洞天里的山峰上漫步,突然感覺有人進入自己的洞天密境。
老修士心中奇怪,現在這個時候有哪個老友會來?
算來算去幾個老朋友不是在閉關就是正在煉丹,應該沒有人會來了。
那就是敵人了——老修士心中一動,能擅自進入自己的洞天密境應該實力還不錯,自己可是有近千年沒有動手了,想起來就心裡痒痒。
他心念一動,出現在闖入者的身邊。
闖入者是一個耳朵上掛著金環的年輕人,但是老修士一皺眉頭,以他的修為馬上就感覺到這個人,他不是人類!
老修士突然出現顯然把這個闖入者嚇了一跳,老修士厲聲問道:「何方妖孽,來此作亂!」
闖入者聽的一愣:妖孽是什麼意思?
他們剛剛來到這裡,基本的交流雖然沒有問題,但是這樣的生僻詞他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老修士一看到他遲疑的樣子,心中更認定妖孽來路不正,頓時生出替天行道之心。
他伸指一點,半空中五道紙符圍著闖入者轉了起來,闖入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獃獃的站在那裡因為剛才和老修士的溝通有些困難,因此他想看看老修士到底是什麼意思。
「氤氳五雷,降!」
五張紙符炸開,五道神雷劈落。
闖入者措不及防,五道神雷結結實實的硬受了下來。
轟轟隆隆的五道神雷劈落,闖入者渾身衣衫破裂,頭髮倒豎,面目黝黑。
不過闖入者這次知道老修士剛才的話肯定不是和他拉關係了。
他雙眼紅光一閃,雙手連彈,一道道血色的光柱從他的指尖射了出來,老修士巋然不動,紅光射在他的護體罡氣上泛起一陣陣波紋一樣的蕩漾。
老修士胼指在空中連點七下口中喝道:「軒轅劍決!」
他每點一下空中就出現一柄虛幻的寶劍,一共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