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累看著康塔特,其實他早就應該發現康塔特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麼簡單,很多可以的地方他都忽略過去了,現在他在關鍵時刻突然發難,自己身受重傷,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聖典所化成的聖槍上一股股磅礴的聖力像亞馬遜的洪水一樣洶湧的朝他的體內湧進,糞筐的破壞著他的黑暗體質。
哈克曼轉頭看見劉累體內的聖槍,他渾身一哆嗦,大吼一聲:「康塔特!你幹什麼!」
康塔特回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劉累橫斧一斧削向康塔特的脖子,康塔特收槍後退,槍頭從他的體內拔出來,帶出一蓬淡金色的鮮血,劉累運轉煉血大法阿,正要將體外的血液收攏,左肩上的自然之劍突然傳來一陣陣渾厚的自然之力,一波波的衝擊著他的大腦,他感到天地一陣旋轉,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米恩伊尖叫一聲濃密的黑色龍鱗長了出來,天空中一條巨龍連揮兩爪,擋住她的兩名橡神戰士飛了出去。
混亂者和康塔特一起騰身飛起,康塔特另外一隻手中又一隻紅色的長槍出現,這次的長槍卻已經不是騎士槍,而是長達三丈的龍槍。
他手中的另外一隻槍也慢慢變長最終也慢慢變成一隻龍槍。
康塔特一槍橫在胸前,一槍直刺米恩伊。
他的背後,在兩對白色羽翼的下面,又重新伸出兩對羽翼。
教皇死的時候,康塔特撿起了教皇的那一個天使雕像,現在的他,已經擁有兩個合體天使戰士的力量,在眾人中可能僅次於劉累和米恩伊了。
混亂者正要動作,米恩伊一爪抓來,混亂者橫劍一擋「咣」的一聲,混亂者只覺得自然之劍上一股大力湧來,大到他都無法承受,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
康塔特一路沒有遇到阻礙,米恩伊突然一口龍息噴到他的身上,康塔特怪叫著飛退。
米恩伊巨大的龍口裡發出一陣渾厚的音符,這是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使用過的創始族魔法——隨著她的音節張弛,天空開始變得昏暗起來,地面上石頭也一起跳了起來。
她的聲音漸漸趨於低沉,天空中已經看不到太陽的光芒,一個黑色的巨洞出現在剛才太陽的位置。
米恩伊發出一聲飄忽的長音,黑洞隨著米恩伊的聲音的延續越來越大,終於米恩伊堅持不住了,黑洞也已經擴大到快要覆蓋十個足球場那麼大。
米恩伊一個音節突然拔高,黑洞中落下無數巨大的燃燒著的隕石。
米恩伊一連噴出五口龍息,龍爪連揮最後尾巴一掃把再次衝上來的康塔特和混亂者打退。
然後看也不看自己的隕石魔法所在造成的破壞,翅膀一張,所有的黑暗協會中人和哈克曼一起消失——米恩伊可不是傻瓜,就算他能打得過康塔特和混亂者的聯手,旁邊還有四名橡神戰士,她一定不是對手,況且她能不能打贏康塔特和混亂者得聯手還不好說,還是先把眾人救出來為妙。
康塔特恨恨得一跺腳罵道:「被他們跑了!」
他手中的兩柄龍槍慢慢化作一層紅色的保護罩籠罩在德魯伊教團眾人頭頂,德魯伊教團的混亂者和其他四名橡神戰士雙手高舉,十道綠色的能量注入保護罩,所有的隕石落到保護罩上都撞得粉碎,沒有一顆能夠突破保護罩傷害到裡面的人。
康塔特身後的四對羽翼張開,八道潔白的聖光匯聚在一起,像激光炮一樣朝黑洞射去,一聲巨響過後,白光和黑洞一起消失了。
躲在米恩伊翼下哈克曼大叫:「等等,等等!我回去先把白凡她們領出來!」
眾人這才想起來,白凡和妮婭她們還在梵蒂岡,如果不趕在康塔特回去之前救出來恐怕再想把她們救出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長生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巴黎劉累的別墅,一陣黑光閃過,重新化作人形的米恩伊和眾人一起跌落下來,劉累依然是昏迷。
克裏手忙腳亂的把劉累搬到沙發上,檢查一下他的傷口,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了,傷口都已經不再流血,不死族的回覆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其實對於現在的劉累來說,再重的外傷都已經不能算作是「傷」了,即便是身體被炸掉,他也能很快復原,主要是康塔特聖典所化的聖槍上面所蘊含的比一般的聖槍濃度高很多倍的光明聖力,這對於他本來黑暗的體質傷害太大。
而混亂者的自然之力對於他的傷害雖然不如聖力大,但是這些自然之力卻比光明聖力頑固的多,盤踞在劉累左肩的經脈附近就是驅之不盡。
昏迷中的劉累重新來到了盤古斧和文明之星的世界——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顯得很從容,微笑著看著世界中突然出現的九條神龍。
顯然這些神龍就是九龍帶扣,九條神龍在空中飛舞口中噴吐著一道道金色的火焰,劉累突然覺得這些火焰的顏色真的和自己的血液的顏色很像。
九條神龍圍繞著一顆圓球盤旋著,劉累看到那顆圓球,圓球外面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一絲絲的火焰從圓球裡面散發出來。
劉累看著這些細如髮絲的火焰,心中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想了很久,突然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他的骨刺上的神火精華。
劉累看著這個圓球,這個能夠發出神火精華的圓球但地是什麼呢?
九條神龍爭奪著那顆圓球,但是每一條神龍把圓球吞下去之後過不了多久就會又吐出來。
而九條神龍好像有默契一樣看似搶奪其實是輪番的把圓球吞下去。
克里望著昏迷中的劉累心急如焚,他一時間沒有了主意:這裡只有米恩伊一個人,過不了多久康塔特和混亂者就會找來,但是他又不敢躲到別的地方,因為哈克曼還沒有回來。
而且他也想不出有什麼地方可以供他們躲藏。
本來中國可以回去,但是現在劉累已經昏迷了,誰去和中國修士解釋他們的來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克里漸漸有些懷疑哈克曼還會不會來。
六道巨大的能量飛速的靠近,克里知道,他們來了。
米恩伊站了起來走出去。
快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住腳步,然後轉身走到尹塔以的身邊,低下頭小聲地問他:「你答應過,會陪米恩伊回家的,這是一個承諾嗎?」
尹塔以看著她,在這生死之間突然間覺得一切多已經不重要了,他的眼中只有這個看似嬌弱的小姑娘,管她是人是龍,是鬼是神,她都是自己的愛人,只要有了愛,一切溝壑都不是障礙!
「是,這是我的承諾!」
尹塔以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住:「尹塔以會陪米恩伊回家的!」
米恩伊眼睛一紅,掙開他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克里朝霍斯招招手,霍斯已經哭得像個淚人。
他走到克里身邊,克里擺擺手對他說道:「不要哭!霍斯,你記住,你是一個男人,男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淚!打碎了牙齒也要咽進肚子里!」
霍斯點點頭:「我知道,我不哭!」
說著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來。
克里不再責備他,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虛空喃喃說道:「這次難道天要亡我?黑暗協會與教廷對抗幾千年不倒,難道在這樣一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會長的手裡斷送?沒有理由呀,沒有理由呀……霍斯……」
他叫著霍斯的名字:「你照顧好你師傅,我的房間里在書櫃後面的牆壁上,有一個傳送陣,是我平時布置的,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天意了!」
他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劉累,然後一轉頭大步的走了出去。
他的身後,洽洽和維爾以及黑暗協會其他的十二個議事官也跟了出去,只有那兩個青銅衛士,還是守在劉累的身邊。
門外,冬季的寒風呼嘯,陰雲密布,四下里飛鳥走獸都沒有了蹤跡,枯黃的野草在北風中伏到,嘩嘩作響。
遠處的樹林早已沒有了綠葉,光禿禿的樹丫在風中發出一陣陣「嗚嗚」的聲音,好像哭泣。
克里走出房子的時候,米恩伊已經在刻著1817的門牌的門柱下站好,克里環視四周的環境,一股悲愴的情緒梗在他的喉嚨里,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在奏響悲歌。
他看看米恩伊頭上的那塊門牌,這塊門牌也間接的表現了這家主人無比的威勢,可是,他不能夠相信,這裡真的就要成為過去了嗎?
六道身影出現在門前的道路上,遠遠的走來,人影由模糊變得清晰。
克里走到米恩伊的身邊,他的身後,維爾和洽洽一左一右的站著,再往後是黑暗協會的十二議事官。
康塔特他們走到距離克里他們五米遠的地方站住,康塔特不等混亂者開口搶先說道:「克里,還要我們動手嗎?」
克里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康塔特大笑,得意的表情讓克里後悔的快要發瘋:當初怎麼能選他做教皇!
「你不相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