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八卷 第007章

劉累渾身冒起一股血光,周身經脈血色尤重。

渾身的血光沿著經脈流向大腦。

當全身的血光都匯聚到大腦的時候,劉累一聲大叫上身從床上彈了起來,旋即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胸口傳來,他慘叫一聲又跌回床上。

周圍人先是看到劉累起來了都發出一聲歡呼,旋即歡呼聲在劉累到下之後又變成了驚呼。

哈洛德安慰眾人:「沒關係,沒關係,他醒來就好了。」

劉母撲到劉累身上含著淚顫聲問:「兒子,兒子,你怎麼樣了,啊?」

劉累看看四周圍著的一張張關切的面孔,微笑一下對老媽說:「媽,我好了,沒事。」

劉母忍不住哭了出來:「你不知道這些天我們有多擔心你,媽還以為你和死老頭子都不要媽了……」

劉累聽她提到父親不禁心中謙然,他強提起一隻手,拍著老媽安慰說:「怎麼會,媽,我還有你陪著我一起做老不死的呢。」

他轉頭問白凡:「我昏過去多久了?」

白凡眼睛紅腫,在他面前伸出四根手指。

「四個月?還真長呀!」

他嘆息道。

妮婭撲到他的身上大哭起來,劉累輕輕地拍著她說:「好了好了,我不是活過來了……」

克里說:「劉,這次可真懸呀,我還以為你再也活不過來了呢……」

劉累笑道:「你是不是盼我死呀。」

「沒有美育!」

克里趕忙澄清。

克里旁邊站著連鋒,劉累看到他蒼老了許多,頓時心中歉意:「師傅,辛苦你了!徒弟沒用竟給你添麻煩了。」

連鋒搖頭含淚笑道:「臭小子,說什麼呢,誰讓我是你師傅!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長生已經激動的伸手抓住他的被子,劉累說:「長生,不要再用勁了,我跑不了,你再這樣抓我就沒被子蓋了。」

長生冷酷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點點頭退到一邊。

洽洽和米恩伊都想上來,兩個人撞在一起,停了一下,霍斯趁機一步搶上來大叫:「師傅師傅,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我找誰學功夫去?」

「我還沒死。」

劉累說:「你是怕我死了沒有地方白吃白住吧?」

霍斯立即以頭搶地,指天發誓絕對不是,他完全是因為對師傅的敬愛才對劉累這麼不舍。

劉累說道:「好了,你現在還只是個學徒,不算是我的徒弟。另外我和你說實話,你的資質一般,當初留下你是因為你脖子上的那個神像,那裡面蘊含著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你要好好開發這股能量,將來成就也不會低。」

霍斯連忙點頭記下,他還要說話,米恩伊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一把把他拎起來扔出去。

「米恩伊!」

劉累教訓她:「你不能總是這樣,你要多學學炒菜做飯之類的,將來結婚了可怎麼辦!」

他眼睛瞟向尹塔以,米恩伊很難得的在他說話的時候乖乖的點點頭,然後飛快地說:「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這樣死掉?我真的很害怕你再也活不過來了,好不好嘛?」

「好!」

劉累笑著點頭答應。

劉累抬眼朝他們的身後望去,那裡十三名三代血族站在那裡,劉累奇道:「咦,笑面虎,你們怎麼在這?」

哈洛德臉色極不自然,他哼哼兩聲說道:「要不是我們你小子能夠活過來,這回我們可虧大了,每人一滴血……」

他低下頭小聲對劉累說:「我的兄弟也在這,你給我點面子!」

劉累點頭表示明白。

哈洛德直起身,劉累看著塞勒斯說:「塞勒斯,你們都來了。」

塞勒斯點點頭,眼中冰塊有些消融。

劉累看像其他人笑著說:「你們都來了,這樣也好,省得你們一個個來找我麻煩。」

哈洛德說道:「不用了,大家都已經同意由你來代表我們,不必再經過每一個人的測試!」

「真的?」

劉累望向塞勒斯,塞勒斯點點頭,劉累相信。

哈洛德一拍腦袋,心說自己幾千年活得還真失敗。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劉累問。

「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哈洛德說道:「到時候我們回來找你的!」

劉累又在點蒼山住了一段時間,養好傷。

養傷期間白凡和妮婭每天往他嘴裡塞進去不下十幾種靈丹妙藥,看得連鋒都肉痛——有沒有必要,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還這樣浪費靈丹,人家煉一爐丹藥好幾年,也就那麼十幾二十顆,你們卻像小孩子吃糖豆一樣往他嘴裡塞?

連鋒不住搖頭,白凡和妮婭只是不住地笑,但是不管連鋒怎麼說,該塞的還是一粒不少的塞進去了。

養傷期間劉累有了一些空閑時間,終於可以去看看父親了。

劉父就葬在點蒼山,當然不是在總壇內。

點蒼山上有一個高級墓區,環境很好,設施齊全,一個墓位要十幾萬,劉父就葬在這裡面。

這個墓區是神教的一個外圍組織投資的公司經營的,因此給劉父安排的是最豪華的墓位,有自己獨立的院落祠堂,周圍一圈青松翠柏,所有的建築都用青磚築成,價錢是普通的四倍。

劉累挽著劉母帶著白凡和妮婭一起來到墓區。

自有神教安排好的人把他們領進祠堂,劉累看著父親的遺像,相片中父親慈祥的笑著,劉累雙膝一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放聲大哭:「爸,兒子回來了……」

劉累在點蒼山又住了兩個月,把傷勢養好。

隨著傷勢漸好,一個問題又擺在劉累的面前——未來應該何去何從?

本來他一直想回國,可是礙於誓言只能一直飄泊在外。

本來劉母和兩個兒媳商量回法國是因為那時劉累還在昏迷,法國的醫護條件比較好。

現在劉累醒過來,未來他呆在那裡就由他自己選了,現在是也不能左右他的決定。

克里雖然很希望劉累能夠回去,可是他也知道劉累已經在外國飄泊了很久了,如果他選擇回國,克里也理解,只是下一任會長的人選竟是一個很令人頭疼的問題——既要服眾,還要能夠和教廷的天使降生相抗衡。

劉累一直間沒想到這麼多,或許他是不願意去想。

這樣一個決定的作出對他絕對是一次痛苦的煎熬。

劉累的身體已經大好,十三名三代血族也早已經離開,克里和加布里埃爾帶著一百多名黑暗生物已經在中國住了半年了,劉累知道是他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半夜裡他睡不著,輕輕扒開妮婭壓在他胸口的手臂,披上衣服獨自走了出來。

屋外,神教總壇的夜空中一輪明月高懸,劉累感到身體內有一股躁動,他明白這是血族的血脈在起作用。

他順應著這一股躁動變身,一名身穿帝王甲胄的高貴血族拍打著金色的翅膀飛向月空。

劉累飛到點蒼山的最高峰,獨自坐在山頂,默默地望著月亮。

蒼茫的月光下料峭的山峰上一個孤獨的血族。

遠處的克里嘆息一聲隱入黑暗之中。

說實話,誰不想呆在自己的家裡?

劉累更想。

在國外二十年的飄泊經歷讓他加倍的想念家鄉,本來他一直想留在國內,可是他知道國外的黑暗生物需要他。

情感與責任,劉累陷入一個兩難的抉擇。

今夜,他感受到月光在召喚他,變身之後的劉累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是黑暗生物,這是誰也不能改變的現實,自己的責任是守護黑暗協會。

倘若他不回去了,協會到哪裡去找一個能夠應付教廷的天使降生的會長?

他的存在,代表協會有能力對抗教廷,他走了,協會在現在的教廷眼力將是不堪一擊。

最後,黑暗生物的結局是四散躲藏,擔心被教廷發現;整個黑暗社會將掙扎在被滅族的邊緣,再也不可能得到人們公正的待遇和看待。

劉累嘆了一口氣,心中已經做下決定。

有了決定之後心裡輕鬆了很多,他自我解嘲的想到:自己這個會長雖然不怎麼管事,但是仔細想想還是很有作用的嘛。

但是轉念一想,怎麼自己就像一個高級打手呢?

不管了,劉累張開翅膀飛向天空,在這樣潔白的月光下盡情的飛舞。

血族的圓月之舞是每個血族最享受的舞蹈,在月亮之神的祝福下血族的力量和身體將會得到最大的舒展。

劉累很久沒有這樣暢快的在月光下飛舞,他不斷的作出各種姿勢,就像人類在迪吧里跳舞一樣,月光就是血族的舞台。

第二天劉累找到連鋒用一種遺憾卻透出一絲堅定的口氣對他說:「師傅,我要走了!」

連鋒似乎早就料想到他會作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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