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對面的大街上到處都是御營士兵,看其數量最少超過了萬人!
看到這麼多的御營士兵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王淵的臉色大變。
「該死!」他暗暗咒罵。
他立刻知道昨天晚上的線報不是錯誤,而是有人故意誤導他,先將他騙到天竺寺,然後等他返回的時候,在這裡對他進行包圍。只怕是這些御營的叛軍還需要動員的時間,所以先將他調出城外。另外,他們一路奔波,現在已經十分的疲憊,而且,他們在天竺寺的時候還十分的謹慎,但是一路來到這裡之後已經徹底的鬆弛下來,根本就沒有想到御營士兵在這裡將他們包圍。
「你們要做什麼?」王淵咬牙切齒,色厲內荏的道。
那上萬的御營士兵只是將他團團包圍,冷冷的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你,苗傅!你難道想要大逆不道,造反嗎?」王淵的目光突然看到了一個黑瘦的三十餘歲的將領,當下冷喝道。
那三十餘歲的將領眼中帶著精光,正是這一次兵變的組織者苗傅!
當初王淵沒有上任的時候,苗傅在軍中的威望最高!苗傅本來有希望成為江南御營的統領,然而卻被王淵霸佔了這個位置,他對於王淵不滿至極。
「你,劉正彥!你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你眼中還有君王嗎?我乃是陛下親封的御營統領,乃是你們的上官,你們竟然敢造反嗎?」王淵大聲的喝問。
「狗賊,現在這樣的時刻,你還要放肆嗎?」苗傅終於站了出來,冷笑道。
他的手一揮,頓時無數的士兵朝著前方衝來!
「該死!你們真的要造反?」王淵此刻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叔叔!怎麼辦?」王炳此刻也是驚駭不已。
「沖!一定要衝出去!」王淵大聲的道。
「可是現在如何衝出去啊?」王炳幾乎是帶著哭聲道。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無數的御營士兵已經沖了過來。
往日里,王淵擔任御營統領的時候,對於御營的將士異常的嚴苛!這幾年裡,被他用鞭子抽死的御營士兵數量超過一千人!還有許多御營將領被他的女人、僕人折辱!加上王淵剋扣軍餉異常厲害,再加上軍中上下對他從來就不認可,他又討好太監,軍中上下對他厭惡到了極點!
歷史上,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苗劉兵變發生。
江南御營,從將領到普通的小兵,沒有一個人不厭惡王淵,沒有一個人不想殺死王淵!
已經有士兵沖了過來,王淵已經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寶劍,狠狠的一劍劈了過去,那士兵發出了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王淵乃是兵將世家出身,從小習練武藝,武功非凡。
片刻之後,已經有十餘人死在王淵的手裡。
只是,更多的人朝著王淵而來。
王淵身上全是汗水,他不是因為累的,而是因為恐怖。
眼前的御營士兵數量太多了,他根本沒有逃跑的希望。
「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東西!我乃是陛下親封的御營統領!你們全部都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王淵在那裡大聲的叫喊著。
「狗賊,這樣的時刻你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長的黑瘦的將領來到了他的身旁,正是苗傅!
苗傅一刀砍下去,王淵竭力擋住!
苗傅第二刀砍下去,王淵手中的寶劍猛地被砍到了一邊。
苗傅第三刀下去,王淵發出了一聲慘叫,他半個肩膀都被砍了下來。
苗傅乃是江南御營威望最高之人,武藝早已經進入先天,遠遠勝過王淵這個樞密使、御營統領。
王淵剛剛倒在地上,無數御營士兵已經朝著他撲來,無數的長矛戳在了他的身上,王淵發出一聲聲慘叫。
他的身上、腿上、胳膊上、臉上、眼睛中都被長矛戳中,他拚命的掙扎,然而如何能夠掙扎開?
漸漸的,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小,王淵終於徹底的死去。
王淵手下的那八百親信已經有人跪了下來,想要投降,然而憤怒的御營士兵沖了上來,將他們也全部碎屍萬段。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王淵、王炳已經八百將士全部死在了這裡,北城門的方向血流成河。
「王淵已死!咱們去皇宮!」上萬的御營士兵集合在這裡,亂鬨哄的一片,就在這個時候苗傅的聲音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不錯!去皇宮!去見皇帝!」
「皇帝任命王淵,讓他迫害我們,皇帝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咱們這就讓皇帝退位!」
無數的御營士兵在那裡憤怒地大喊著!
在苗傅、劉正彥的帶領下,上萬的御營士兵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而且,此刻北城門打開,外面也有無數的御營士兵沖了進來!
原來,苗傅、劉正彥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御營三萬士兵,願意跟隨他們造反的達到了兩萬五千人!
他們唯恐王淵逃走,因此兩面埋伏,城門外面也有上萬的御營士兵存在。
他們浩浩蕩蕩的朝著臨安皇宮的方向而去。
※※※
此時此刻在臨安城的皇宮中,趙構剛剛起床。
昨天夜裡他和兩個妃子共眠,「勞累」了一夜,現在仍舊感覺有些疲憊。
在太監們的伺候下,他穿上了衣服,打了個哈欠。
「陛下,秦大人、趙大人已經在外面等您了。」就在這個時候,太監康履來到了趙構的身旁,道。
「他們在外面等我?這才是什麼時辰?他們竟然來了?」趙構驚訝的道。
朝廷之中有早朝存在,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趙構以「身體欠恙」為由,已經一個多月未曾早朝了。一般來說,秦檜、趙鼎等大臣都會在下午來見他,很少有早晨來打擾他的道理。
「陛下,兩位大人似乎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稟報。」康履道。
「哦?什麼事情?」趙構道。
「似乎是御營中,有一些人想要造反!」康履道。
「御營中有人造反?昨天趙鼎似乎說過御營上下對於王淵十分不滿!」趙構立刻想起了這件事情。
「是啊,御營許多人不滿王淵王大人,領頭的就是苗傅、劉正彥那個賤奴!奴婢似乎也得到消息,他們要造反,殺死王淵王大人!」康履道。
「真有此事?」趙構吃了一驚。
當下趙構匆匆忙忙朝著外面而去。
等他來到了福寧殿中,秦檜、趙鼎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他們兩人是天不亮就來到了皇宮之中,準備勸諫趙構。
「陛下!」看到趙構進來,秦檜、趙鼎急忙跪了下來。
「速速平身!御營想要造反,是真是假?」趙構也沒有坐到自己的寶座上,而是匆忙問道。
「陛下,只怕是真的!」秦檜道。
「該死!這些該死的卑賤兵士,竟然膽敢造反!王淵對朕忠心耿耿,他們竟然想要殺死王淵,罪該萬死!」趙構憤怒得道。
「陛下,現在必須立刻處理這件事情!」秦檜道。
「好!秦愛卿,趙愛卿,你們說說看,現在應該怎麼辦?」趙構急忙道。
秦檜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本來他昨天想好了,今天要勸趙構革去王淵的職位,不過剛才轉念一想王淵乃是趙構的親信,他要是勸諫趙構,只怕會讓趙構心中不滿!當下他就站在一旁,他知道趙鼎定然會開口說話。
果然,趙鼎開口了!
「陛下,王淵在軍中積怨極深,軍中將士對他都十分不滿!現在只有立刻剝去王淵御營統領職位,對王淵進行責罰!必要的時候,甚至誅殺王淵,這樣才能讓將士安心!」趙鼎道。
「誅殺王淵?王淵又沒有任何錯誤?朕為何要誅殺他?趙鼎,你又為何如此仇視王淵?」趙構果然心中不滿,看向趙鼎,冷冷的道。
「陛下,我是為了大宋江山社稷著想啊!」趙鼎道。
就在這個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了一絲血腥味。
聞到這血腥味之後,趙構愣了愣,秦檜、趙鼎都是臉色大變。
「陛下,還請下旨,立刻誅殺王淵!」秦檜此刻也是猛地開口,道。
「什麼?秦愛卿,你也這樣說?」趙構難以置信道。
「現在只怕大事已經有些不妙了!」血腥味越來越大,秦檜臉色猛地變得蒼白,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幾個太監闖了進來,這幾個太監都是神色焦急,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趙構急忙道:「發生了何事?」
領頭的一個太監道:「陛下!皇宮已經被叛軍包圍了!」
「啊!」趙構、秦檜、趙鼎三人一起呆在了那裡!
「怎麼會這麼快?」趙構難以置信。
他們剛剛還在討論如何安撫軍心,現在叛軍竟然已經包圍了皇宮!
「陛下!王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