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殿鐘樓前,幾十名武者團團守住鐘樓,其中一半人沖向方岩,對於這些摩雲宗教徒,方岩心中只有一個字:恨!
回想自己在幽蘭小築看到的那一角被磨滅的陣紋,方岩甚至能夠聯想到,不知道多少摩雲宗高手,潛入無名谷,大肆進攻,若蘭運用祖上傳下的陣紋苦苦抵抗。
一道倩影,在敵人瘋狂攻殺下,不屈抵擋,她的目光,或許還在眺望遠方,希望自己心裡那個少年,能從天而降……
一時間,方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光眼前眾人,救出若蘭。
道兵勃發威勢,氣息鋪天蓋地,無數剛剛鋪就的石板地面,被席捲上天,嘭嘭聲連綿不絕,這是一個有一個敵人被氣息剿殺,血肉爆裂的聲音。
摩雲宗眾人雖然咬緊牙關要來拚命,但實力懸殊太大的時候,勇氣也不堪大用。
道兵剿殺數十人,卻不染鮮血,依舊靜寂無聲,方岩持大道兵器凝立,怒視眼前摩雲宗武者。
數以百計的摩雲宗武者,從四面八方撲來,將方岩乃至整個鐘樓都團團圍住。
但面對方岩神威,眾人的膽子,都嚇破了,前一批咬牙猛衝上前的武者,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沾到,全部化為血霧,此情此景,讓人不寒而慄,有了前車之鑒,剩下的人立即意識到,憑他們,就算拚命,也只有橫屍當場這一個下場。
「何人如此大膽,擅闖我們群英殿!」
「束手就擒,饒你不死!」
眾人雖然圍在外面不敢上前,一張嘴巴卻是絲毫不肯人數,七嘴八舌的吆喝。
「摩雲宗能成大事才算奇怪!」方岩一舉道兵:「一個個腦子殘缺!有綿羊叫猛虎束手就擒的?」
「不要逞凶!我大衍國高手如雲,隨便出來一個,就能將你生擒!」
方岩根本不耐煩和這些人廢話,上前一步,頓時有二三十人被嚇的連連後退。
此時,遠處一道人影,快如流星,嗖的飛奔過來,只轉眼間,就來到了人群外圍。
「長老來了!長老來了!」
外圍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長出了口氣,有武聖趕到現場,立即就能壓住陣腳。
「媽的!叫你再囂張!」
「我們武聖長老親自趕來,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這些摩雲宗武者,修為都不算太高,在他們眼中,四個武聖長老,那就是頂天立地的人物,彷彿整個世間都沒有搞不定得對手。
武聖長老身形飛快,眾人立即讓出一個缺口,他慢慢走了進來,負手望著方岩,神色冷峻。
「膽子真的不小!」武聖長老看著方岩,只覺得十分眼生,這是,有人上前在他身邊耳語。
「長老,此人好像是方岩。」
「方岩!」武聖長老面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他還敢來!」
方岩於北域五行宮當著天下英雄的面,三聲武道神音,將少主莫明震死,對於那些摩雲宗屬下來說,這是絕大的恥辱。
但人人都知道,方岩身後,有當世一名武祖支持,無論誰要動他,就得做好和武祖為敵的準備。
這名武聖長老,立即就將感官提升到極限,在周圍不住的感應,是否有其他危險氣息。
不過他這麼做,只是徒勞。莫說老乞丐此時不在現場,就算在,憑這長老武聖初級的修為,也不可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
武道中,一個境界的差距,都是不可逾越的,尤其是那種大境界的差距。
方岩本待要全力衝殺過去,破開鐘樓,但對方一名武聖趕來,就讓他小有顧忌,畢竟他現在實力是大漲了,卻仍不能視武聖強者為無物。
那名武聖老張來回感應了半天,除去方岩的氣息,就再也察覺不出什麼,心裡便稍稍安穩了一些,只要武祖不出,他還是很有信心把方岩生擒的。
「此處只有一個武聖,我先擊殺他!其餘的人,不堪一擊!」
方岩想要安安穩穩的救出若蘭,就必須掃清所有後顧之憂,畢竟若蘭只是先天大武師修為,和武聖強者差得太多了,若是貿然先搶進去救人,從這裡逃離的時候就沒有那麼保險。
「先拿下你再說!」
這名武聖長老當初也在五行宮目睹過方岩大戰,對他的實力和戰技等等,多有了解。
只不過世間的事,誰也說不清楚,這名武聖長老絕對料想不到,此時的方岩,和當初在五行宮的方岩,已經是兩個人了。
不僅掌控道兵,感悟大道之韻,且開創了屬於自己的功法,屬於自己的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方岩已經開創了一方道統,如果全力發揚,日後能大放異彩。
開創傳承道統,這只是那些武道大聖賢者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即便魔欲等人,也沒有這個能力!
武聖長老只覺得方岩的白骨戟失落,而這時候手中又更換了一把兵器,隱隱回想到前些日子聽到的傳聞,說方岩在西南以一把道兵橫掃四方,且跟隨武祖,斬滅了山南的大祭司長老。
「這是一把道兵?」武聖長老剛剛放下的心,立即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這個境界的高手,對於道的力量,是再清楚不過了,一把楔刻了大道紋絡的兵器,就算是凡鐵鑄造,揮發出的威勢也難以想像。
且這個時代,武祖都差不多要絕跡了,能夠有本事在兵器上凝練道紋的人,少之又少,世間僅存的幾把道兵,還都是從中古近古流傳下來的,被門派或是世家當做鎮教之寶供奉。
事到如今,武聖老者也不可能任由方岩在群英殿橫衝直撞,他要以自己的實力,蓋壓神兵威勢。
「刀來!」
武聖長老一伸手,立即又人奉上一把長刀。此刀有四尺五寸長短,呈銀白色,為華鏈彩銀鍛造,在摩雲宗中,傳承數代,先後有幾名長老佩戴。
這種長刀,不僅材質罕有,最主要的是攜帶了幾位強者的氣機,幾乎與赤血劍為同一個品級的利器。摩雲宗雖然沒有神兵傳承,但一張大崩滅弓,一把赤血劍,一柄華鏈彩銀刀,都是不可多得的兵器。
面對方岩這樣的敵人,武聖長老也不敢輕視,對方一把道兵揮動起來,比之白骨戟更讓人心寒。或許別的武者看見黝黑無光的大道兵器還不覺得如何,但武聖長老卻深知一把楔刻了大道紋絡的兵器有多麼的恐怖。
嗆啷……
華鏈彩銀刀出鞘,一道雪亮的銀團,在武聖長老手中閃爍,彷彿一彎明月被他攝拿在了手中。
看見這把刀,方岩也加了小心,利器由強者掌控,那種威勢另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此時的方岩,已經完全有資格和這些武聖強者躋身一列。武聖對敵,極少使用兵器,往往一雙鐵拳就能大殺四方,能逼迫他們一上陣就亮出兵器的人,分量可想而知。
「擅闖我群英殿,罪不容誅!」
武聖長老手持彩銀刀,身形隨刀芒而動,就如同一輪明月突然划過天際,那犀利的氣機,蒼穹都承受不住,要崩裂了。
方岩自從山南陣中受老乞丐點化,對道,特別是對武道,有了全新的認識,他的大道兵器,那種凜冽的刀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水的氣息,能夠剿殺一切。
且這片氣息,幾乎已經收放隨心,掌控自如,既可以化成一片潮水,對付大片武者,也能夠凝練成手指粗細,專攻強者。
華蓮彩銀刀,撕裂一片虛空,朝方岩急斬而來,比聲音都要快上數倍,幾乎是一眨眼間,就能將他分為兩半。
鐺……
道兵的氣息,猛然收縮,只有一尺粗細,迎著對方一片如雪的銀芒,這不僅僅是雙方兵器上的對決,更是實力上的對決。器芒爭鋒,有時候可以忽略兵器的差距。
兩片沒有實質的氣息,交織碰撞,卻發出了比鐘聲還要悠揚的聲響,道兵沉悶,彩銀刀清脆,兩人隨著兵器的碰撞,各自退後三步。
一道無聲無息的氣息,從道兵蔓延而上,方岩心中一驚,他清晰的感覺到,這是武聖長老的真武拳意,和前次在五行宮大戰另一名摩雲宗武聖長老時一樣,對方赤血劍,蔓延而來的劍意,讓方岩險些拿捏不住神兵。
沙啦啦……
心田中的自然種子,枝葉搖擺,神華四射,在演化道韻。方岩隨著自然種子的軌跡,不出幾個呼吸功夫,就將對方的真武拳意全部化解。
「將武道真意凝聚在兵器上對敵,果然很有效果,只不過我在兵器上浸淫時間太短,平時只靠神兵的威勢,卻忽略了這一點,以後有了時間,一定要彌補過來。」
蹬蹬蹬……
武聖長老也倒退出去,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更是驚訝到了極點。他一直有一個感覺,就是方岩的實力,其實不算恐怖,只不過依仗神兵的力量,但此時此刻,對方的道兵中不僅有一絲道的力量彰顯,且他本身的實力,也超乎想像。
「他怎麼可能進境的如此之快!」
武聖長老乃是高手,只是一招碰撞,就立即分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