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瓊說定了見面時間、地點後,柯宏就來到了餐館。儘管對面願意和他約讓他有點意外,但見面之後如何套出情報才是關鍵。畢竟對方願意和他約,完全是因為不知道他是誰,等見面之後如果認出他來,事情就麻煩了。
「阿宏,你看你看,這是聖誕節的營業額曲線,你看嘛!」柯宏剛換好衣服,董清月就開心的拿著平板電腦,把上周的營業額曲線遞到了柯宏面前,像個孩子似的興奮的說。
「是是,真厲害呢。」柯宏摸了摸董清月的腦袋笑道。
董清月頓時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你幹嘛這種敷衍的語氣嘛,人家是誇你厲害呢!」
「怎麼會是我厲害,不是我們漂亮的老闆娘,我哪會留在這工作呢。」柯宏笑著調侃道,輕輕捏了捏董清月的鼻尖。
董清月鼓起了香腮,沉默了一會兒抱怨道:「阿宏你總是這樣!表現得高興一點嘛!」
說著,董清月跟在柯宏身後跑進了廚房,邊上的員工紛紛感嘆起來。
「該說這兩個人像情侶呢,還是像父女呢?」「我覺得這兩點並不矛盾啊。」「能幹的女兒嗎?你好污哦……」「哈哈,女人總是有一點戀父情節的啦。」
「阿宏,你看看嘛!人家美食網對你的聖誕特餐評價很高的,連國外的網站上都出現了對你的聖誕特餐的介紹呢!」董清月不依不饒的跟在柯宏身後嘮叨著。
「是,是。你能開心我就很開心了,別人的評價我無所謂。」柯宏柔聲笑道,把董清月的小腦瓜按在了自己臉上蹭了蹭,董清月臉上一紅,咕噥了一聲:「那好吧……」
「月月,我三點稍微有點事,會在五點之前趕回來,好嗎?」柯宏摸了摸董清月的腦瓜囑咐道。董清月乖巧的點了點頭:「嗯……」
頓了頓,董清月接著問道:「對了,婉君的感冒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總之沒有發燒了,不過還是在咳嗽和打噴嚏。」柯宏微微嘆了口氣,「我哄著她吃了葯睡下才過來的,放心吧。」
「噢。」董清月抿嘴一笑道,柯宏轉身離開後,董清月鼓起了香腮咕噥道:「我也好想感冒,不知道這個天喝一瓶冰水會不會感冒呢……」
這時候,楊闌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響起:「什麼,這個天喝冰水幹嘛?」
「啊啊,沒什麼!」董清月連忙慌張的說,楊闌皺起眉頭打量了董清月一眼,接著問道:「你和阿宏進展怎麼樣了?他最近好像對你比以前更溫柔了嘛。」
「阿宏他一向都很溫柔啊……」董清月掰著手指咕噥道。
「那你就主動一點啊,喜歡人家就告白唄。」楊闌有些沒好氣。
「可是,沒什麼把握嘛,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董清月焦慮的說。
「傻丫頭。」楊闌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拍了拍董清月的腦袋,「加油吧。」
董清月撇了撇嘴,也轉身投入到了工作中。柯宏在餐館把中餐的高峰期度過後,便來到了南華航空學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和蔣瓊見面了。
蔣瓊看起來和上次稍微有點不一樣,顯得……落魄了不少,雖然身上還是名牌衣服名牌包和名牌鞋,但似乎不是新的,而上次她渾身上下看起來都沒有一件是舊的。
但是,東方人的精緻五官配上西方人的火辣身材,加上偏白皙的皮膚和略微偏淡的瞳孔都讓她充滿了混血兒的魅力,其實不需要這些名牌,她也是個美人。
「呃……嗨?」柯宏在蔣瓊面前坐了下來,笑著向她揮了揮手。蔣瓊斜睨了他一眼,接著臉上閃過一絲訝色:「你這傢伙不是……上次籃球賽上那個?」
柯宏心裡一沉: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認出他來了,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祈禱對方已經不記得他這種小角色,然而對方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
「啊,是我。」柯宏乾笑著說,「總之,上次比賽的時候抱歉了。」
「算了。」蔣瓊倒是很看得開,揮了揮手淡淡的說,「反正也已經分手了。」
「啊?分手了!」柯宏驚訝的問,「不是因為我那天把他……」
「跟你沒關係。」蔣瓊皺起了眉頭沒好氣道,「我發現他背著我偷吃。」
柯宏其實一點也不意外,蔣瓊見柯宏表情平淡,一拍桌子又追加了一句:「而且還是同時和兩個女生!」柯宏依舊面不改色,蔣瓊難以置信的說:「而且那兩個女生整個寢室的人都跟他有染,你敢信嗎?」
「哦,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柯宏淡淡的回道。
「你們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蔣瓊皺起了眉頭問,「那四個女孩沒一個姿色比我好的,我真不懂,他都有我了為什麼還要去偷吃,而且還是比我丑的女孩。」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嘛,鳥多了什麼林子都有。」柯宏揮了揮手說,「我看你好像沒有怪我的意思,咱們能先說正事嗎?」
蔣瓊不爽的「嘖」了一聲,皺眉道:「你先跟我說清楚,為什麼你們男人都這幅德行。」
「這跟我又沒什麼關係。」柯宏無辜的說,「為什麼要我解釋?」
「你不是也是男人嗎?你告訴我,他是怎麼想的!」蔣瓊氣憤的說。
「啊,我要一杯摩卡吧,謝了。」柯宏向前來詢問的服務員柔聲笑道,接著轉向蔣瓊嘆了口氣:「你啊,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說的就是這事了唄。這和容貌無關,再說你看中的也不是他的專一吧?」
這時候,服務員給柯宏端上了咖啡,柯宏道了聲謝,往咖啡里倒了幾塊方糖,托著下巴攪拌起來,懶洋洋的說:「其實我也不太懂你這樣的女人的想法,反正你看中的就是他的錢,那隻要他繼續給你提供金錢,不就可以維繫關係了?為什麼還要在乎其它的呢?」
說著,柯宏抿了口咖啡,問道:「是他跟你分手的對不對?你肯定說,只要他保證不再背著你偷吃,你還是願意繼續和他在一起。然後他說也許你們兩個不是很合適,還是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於是從此再也沒有聯繫,再碰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新歡。」
「你、你怎麼知道的?」蔣瓊皺起了眉頭略有些驚訝的說。
「很好猜,」柯宏皺起了眉頭,果然還是不太喜歡咖啡,「你們兩個的觀點相悖。在你看來,金錢是維持感情的基礎,也只是基礎,然後對方還得履行作為情侶的指責;但是在對方看了,金錢就是維繫你倆感情的唯一條件,他給你錢花,你就應該閉嘴。」
「他怎麼能這麼想!?我也不止是喜歡他的錢啊!」蔣瓊皺眉道,柯宏嘆了口氣,翻了翻白眼說:「那我問你,如果他還是他,但是卻是窮光蛋,你還會繼續喜歡他嗎?」
蔣瓊頓時語塞,柯宏則是欣慰的向她微微一笑:「對吧?你看,我不是反對你們這樣追求物質的想法,我也不討厭拜金女,但是我覺得,既然你是個拜金女,那麼對於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有小三、出軌、偷吃這種事就該有所覺悟,而不是這樣……」
柯宏想了想,聳了聳肩:「怨天尤人?也許你可以學學某些宮斗劇里那樣,用自己的本事讓他把視線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不再出去偷吃什麼的?總之,我覺得你這樣拜金,同時又指望對方忠心不二,完全是在騙自己啊。摸著良心說,你覺得他是這種人嗎?」
「我的確聽說他是個花花公子,可是……」蔣瓊托著下巴嘆道,「我以為我可以讓他改變的,他也跟我發過誓,只會喜歡我一個人了。」
柯宏響亮的嗤笑了一聲:「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還真有傻子信了。」
「你說我是傻子!?」蔣瓊皺眉怒道,「可是,我的確很漂亮啊!」
「唉。」柯宏無奈的嘆了口氣,舉起勺子當做教鞭似的揮舞道,「你看,人這種動物呢,是敵不過時間的。不錯,你現在是很漂亮,就算你漂亮得足夠讓他只喜歡你一個人,再過十年呢?也許你比較會保養,十年後也很漂亮,那麼二十年後呢?」
蔣瓊盯著自己的咖啡皺眉出神,柯宏繼續道:「不管你再怎麼漂亮,比你漂亮的人總歸是會出現的。如果我們把愛情比作一場交易,那麼你就只是靠漂亮來和他進行一場『交易』,等到出現比你漂亮的人的時候,他自然就沒有必要繼續和你交易了,對吧?」
說著,柯宏點了點頭:「因為有更好的貨物了嘛。」
「你!那你這麼說,要怎樣這場交易才能持續下去!」蔣瓊忍不住怒道。
「很簡單啊,就像我說的,把愛情比作一場交易。」柯宏說著,把一根勺子和一根叉子擺在一起,「首先,交易雙方第一次相遇,外貌就像那些推銷員和你描述的這個商品有多麼好,你根據這點來判斷,要不要進行這場交易,雙方如果認為可以接受,就開始交往了。」
說著,柯宏把刀叉拼到了一起,繼續道:「通常,這個時候,雙方要進一步了解,發現對方的缺點和優點。如果發現缺點呢,貨物就貶值,如果發現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