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柯宏抱著胳膊沉吟著,一邊掃了面前的周博榮三人一眼。而這三人戰戰兢兢,如坐針氈,恭恭敬敬的看著柯宏。為了請動柯宏這個「大神」,他們不僅僅是哀求華殷素聯絡上了柯宏,還大動干戈的特意把柯宏請到本市五星級酒店太子酒軒,點了個包間,擺了一大桌宴席。
「那個……」周博榮恭敬的遞上了一個小冊子。
「這是什麼?」柯宏皺起了眉頭問。
「這是我們這一段時間做的好人好事!」龍德慶連忙解釋道,「您看,就像您交代的那樣!我們把做過的好人好事都記錄下來,還讓人家簽名了,絕對是真的!」
柯宏挑了挑眉頭,將信將疑的從周博榮手中接過小冊子瞥了一眼,然後自語般的念道:「10月22號,扶老奶奶過馬路,把迷路的孩子送到派出所……把人家晾曬掉下來的衣服送上去……」看到這柯宏頓時不滿的問:「就這也算好人好事啊?!」
見柯宏似乎動怒了,南意連忙解釋道:「那個,不是常言說得好,勿以善小而不為嗎!我們這就是啊!雖然是小事,但是小善積累起來就變成大善了啊!」
「嗯……」柯宏皺眉掃了這三人一眼,這三人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隨即柯宏繼續往下翻閱起來,一邊說道:「你們知道嗎,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寒假和暑假作業,在前面會做的很認真,但是到後面,我就會敷衍了事,因為我知道,老師只會簡單的看看前面……」
這三個人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柯宏於是直接把他們這些小冊子往後翻了起來,威脅似的問道:「所以,讓我們看看,你們這份作業該不會也剛好是這樣吧?」
「不、不……當然不是了。」周博榮乾笑著說,然而心虛之意溢於言表。
「哼?」柯宏眯起了眼睛,往這小冊子後面掃了一眼……
很顯然,到後面這三個傢伙已經失去耐心了,善事雖然還在做,但是都很直接明了的用錢來做善事,而懶得再去到處搜尋可以行善的目標。無非也就是這個募捐了多少多少錢,那個救濟了幾個窮苦人家,另一個幫窮苦大學生支付了學費之類的。
「所以,你們就這樣也敢說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善事,而且還敢來找我,讓我幫你們解除催眠?」柯宏合起了他們的作業本,笑吟吟的問道,然後板著臉問道:「我問你們,你們拿這樣的東西給我看,就算我同意解除你們的催眠,你們自己放心嗎?就不怕我不僅沒給你嗎解除催眠,還反倒再給你們多加幾個?」
這三人一陣沉默,但是很快就變得冷汗涔涔。柯宏向他們勾了勾手指頭,待他們湊近一些後,和氣的笑道:「我想你們肯定也已經通過其他方法嘗試解除自己的催眠,但是失敗了對吧?那些心理醫生和催眠師是不是說他們缺少一個『開關』之類的東西?所以催眠解除不了?」
三人連連點頭,柯宏滿意的笑道:「嗯,就是這樣了。我不告訴你們這個開關,你們這輩子都別想解除這個催眠。所以,你們現在還確定要讓我幫你們解除催眠嗎?」
三人沉默不語,柯宏笑著揮了揮手:「但是,你們猜怎麼著,我最近心情不錯。」
周博榮臉上閃過一絲希望,柯宏點頭道:「沒錯,我會幫你們解除催眠。雖然你們之後單純的用錢來做好事有點敷衍了事的意味,但是不管怎麼說,對你們來說敷衍了事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卻能起到很大幫助,這樣也不錯,對吧?」
「對對對!」南意和龍德慶連連點頭稱是,頓時喜形於色。
「那麼,就讓我們來解除催眠吧。」柯宏說著,環顧一圈,觀察了一下這包間,「剛好,你們點了個包廂,就在這裡就能解除催眠了,然後早點吃完早點散吧。」
十分鐘後,柯宏就打了個響指,將南意、龍德慶和周博榮三人從催眠狀態喚醒了,然後抓起碗筷笑道:「行了,你們的催眠解除了。」
這三人如獲新生一般,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著三人一起閉上眼睛,想必是想了些之前他們不能想的腌臢事,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因此三人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
但是接下來,南意突然一把將柯宏手中的碗筷拍飛了,咆哮道:「吃什麼吃!?知道你這段時間把老子害得多慘嗎!?今天你覺得你還能從這裡平安的回去?」
柯宏也不生氣,只是笑而不語,然後合起雙手,笑著吐出一個詞:「畜生。」
南意愣了愣,接著猛地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扇得相當重,眨眼間南意的臉頰就紅腫了起來。隨即柯宏又笑吟吟的轉向了龍德慶和周博榮,這兩人連忙舉起手解釋道:「不是!大哥,這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什麼都沒做,這都是……」
「蠢貨。」柯宏轉向周博榮笑道,然後又向龍德慶笑著說:「王八蛋。」
於是,周博榮和龍德慶也各自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柯宏重新拿起一副碗筷,夾起一筷子菜笑著說:「我啊,早就知道你們三個是這副德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狗改不了吃屎。當然,這麼說可能有點侮辱狗了,我個人還是很喜歡狗這種動物的。」
柯宏邊吃邊笑著問道:「是誰給你們的信心,讓你們覺得我會毫無條件的讓你們毫無後顧之憂的就這麼解除了你們的催眠?你們覺得我像是那種好人嗎?」
說著,柯宏把夾到的清蒸鱸魚吃了下去,笑道:「沒錯,解除你們的催眠的同時,我又給你們加了一些新的催眠。」
這三人絕望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似乎自己的人生已經絕望了。
「但是,你們猜怎麼著。」柯宏優雅的擦了擦嘴,笑道:「這次我對你們其實挺寬鬆的了。這個扇耳光的機關只是個『以防萬一』,避免你們翻臉不認人,事實證明,我設置這個機關還是很明智的對吧?考慮到你們三個的人品。」
「哎喲,大哥啊。」周博榮都哭出來了,而且是真正的哭出來了,不是假哭,他指著南意罵道:「都是他這個畜生一個人的行為,我們剛才根本沒想把您怎麼樣啊!」
而說到「畜生」這個詞時,南意又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當時南意就不樂意了,他捂著自己被扇紅的臉,指著周博榮怒斥道:「放屁!你這個蠢貨!當時明明就是你說的,等他給我們解除了催眠,我們立馬就把他給做掉!這話是你說的吧!你這個蠢貨,蠢貨!」
於是,周博榮狠狠的在自己的臉上扇了六巴掌,都把自己給扇得暈頭轉向了。
「這是起內訌的時候嗎!?你這個蠢貨!」龍德慶沒好氣的沖南意罵道,而周博榮於是又給了自己兩耳光,見狀龍德慶連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畜生,畜生!」
南意於是也給了自己四耳光,回過頭就罵道:「王八蛋,王八蛋!」
柯宏也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吃著,而他們三人則是「王八蛋!」「畜生!」「蠢貨!」的一通互相對罵,然後各自扇著自己的耳光。
這麼折騰了五分鐘,他們三個人臉都腫的認不出原樣來了,柯宏則是還在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菜,好奇的問道:「怎麼?你們三個不鬧了?」
三人喘著粗氣並不回答,柯宏也不確定他們是鬧得沒力氣還是臉腫的讓他們說不出話來。但是接下來龍德慶開口了,他哭著對柯宏說:「大哥……」
「哎。」柯宏笑吟吟的回道,又夾起了一塊椒鹽排骨。龍德慶哭著說:「你這……給咱們解了吧?你這樣,那別人罵人,我們也要打自己耳光,這可怎麼活啊?」
「你們可以教導那些人不要說髒話啊。」柯宏故作不解的說,一臉無辜:「再說,我只不過說了一遍而已,之後不都是你們自己在互相說嗎?這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啊。」
「那、那……」周博榮捂著自己的臉,哭笑不得的問,「您說這只是一個以防萬一的機關,那大哥您給咱們施加的另一個催眠是什麼?」
「啊,很高興你們終於說到重點了。」柯宏喝了口飲料笑道,「你看,我這人啊其實也不是想刻意去整你們,這是為了『矯正』你們。我給你們設下的催眠是,如果沒有日行一善,就會觸發這個催眠效果;或者如果你們做了壞事,也會觸發這個效果。」
說到這,柯宏欣然笑了,掰著指頭數道:「這個壞事嘛,包括傷了女孩的心、欺負小孩子、嘲笑別人諸如此類的。就是這樣了。所以,只要你們日行一善、三省吾身,這個催眠效果就永遠不會觸發。但是……」柯宏神秘的一笑:「你們不會想知道我設下的催眠的。」
龍德慶三人面色灰暗,似乎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黯淡無光了一般。
柯宏洒脫的拍了拍周博榮的肩膀笑道:「哎呀,別這麼垂頭喪氣的嘛!你們只要每天做一件善事,再小的善事都行!或者你們拿錢資助一名貧苦大學生這種事也可以!然後不要做壞事就可以了,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正常生活的,放心好了!」
說著,柯宏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嘆道:「唉,你們要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啊。等有一天你們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