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柯宏一進入翕然咖啡廳,在角落看到秦舒雨那張完美的俏臉時,心情就止不住的好了起來,大概是因為美麗的事物總是能讓人忘卻煩惱。看他來了,秦舒雨微微一笑,不止是柯宏的心情,連整個咖啡廳都放晴了。
「抱歉,從家裡趕過來稍微要點時間。」柯宏略有些愧疚的說,「等很久了嗎?」
秦舒雨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反正我在這裡也算是休息。」
「嗯。」柯宏點了點頭,接著從懷裡取出了那破舊的筆記本,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秦舒雨拿起筆記本翻了翻,不解的問。
「這個是你爸犯罪的證據。」柯宏實話實說道,「把這個東西交給警方,就能讓他得到應有的……但是也可能會讓他因此喪命。考慮到他畢竟還是你的父親,我覺得這個決定權在你手上。所以……」
說著,柯宏直視著秦舒雨的雙眼,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秦舒雨垂下眼睛,漂亮纖長的睫毛微微翕動著,接著她微微嘆了口氣,把筆記本放在了一邊:「我本來以為我會很希望他得到報應。」
「但是?」柯宏好奇的問,秦舒雨隨即轉向他,微微一笑道:「但是現在我發現,當你已經不在乎一個人時,他過得好還是過得壞,你也不會在乎了。」
柯宏覺得,秦舒雨這個微笑,似乎是一個輕輕的嘆息,好像把內心中的一塊石頭放下了。而柯宏也不免覺得,此刻的秦舒雨真是美得傾國傾城。
「這樣啊……」柯宏笑了笑,接著拍了拍秦舒雨的腦瓜,「好乖的孩子。」
秦舒雨秀眉微蹙,但是並沒有反抗:「你好像把我當小孩子了。」
「你本來就還是個孩子啊。」柯宏微微嘆了口氣說,把筆記本收進了懷裡,「那這東西就交給我來處置吧,另外,你父親應該明天之前就會派律師過來把之前欠你們母女的贍養費還給你們了。是很大一筆錢,應該足夠你們母女十幾年的家庭支出了。」
秦舒雨只是看著他,頓了頓,她歪著腦袋問道:「那個筆記本,你是怎麼弄到的?這種東西他應該會很小心的保管起來吧?」
「這個城市裡有個俠盜,專門為你們母女這樣的人伸張正義,是他幫我把這東西從你父親的辦公室里kiang出來的。」柯宏托著下巴笑吟吟的說,當然,雖然事後想起來很得意,但是當時「作案」的時候他還是被嚇得心臟都差點從喉嚨蹦出來了。
「是嗎?那我要怎麼謝謝那個俠盜呢?」秦舒雨用雙手托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柯宏問道,對方的表情看得他有點心虛,不知道秦舒雨是不是心裡清楚,他就是那個俠盜。
「人家都是俠盜了,是為了伸張正義才做的,又不是為了報酬。」柯宏乾笑著說,接著連忙轉移了話題,「總之,有了這筆錢,你和於媽的生活就可以輕鬆一點了。」
「嗯。」秦舒雨微微點了點頭,柯宏頭頭是道的說:「所以呢,你以後就不要每天那麼忙碌著讀書和當助教了,適當給自己一點休息時間放鬆一下吧。」
秦舒雨仍舊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托著下巴面帶微笑的看著他。柯宏覺得那似乎可以用「含情脈脈」的注視來形容,但是他立刻就覺得自己這麼想有點太不要臉了。
「那……你晚上把我喊出來,只是為了和我說這個事嗎?」秦舒雨笑著問道,似乎很清楚柯宏不僅僅是出來和她說這事的。
柯宏挑了挑眉頭,沉吟了一會兒,接著乾脆的說:「也不是,我父母出去看電影了,大過節的我晚上不想一個人在家呆著打遊戲,所以我們……」
要不要去看個電影,然後一起吃個宵夜,我再送你回家?這是柯宏的原話,但是轉念一想,這會兒於媽應該也一個人在家裡,因此柯宏笑道:「我們要不要去買點材料,去你家做點宵夜,然後和於媽一起看看電影什麼的?從網上下載兩部喜劇片。」
秦舒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她點了點頭,歡快的說:「嗯!」
於是,柯宏和秦舒雨兩人一起來到秦舒雨家附近的生活超市,準備買點材料回去做宵夜。柯宏推著手推車走在後面,而秦舒雨則是在前面帶路。
「你和於媽都喜歡吃些什麼?」柯宏四處瞅著那各種食材問道,秦舒雨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回道:「我媽她喜歡吃蛋糕、冰淇淋這類小點心,至於我嘛……」
「有什麼好久沒吃但是特別想吃的?我做給你吃,什麼都可以哦,就當是慶祝你們明天就能拿到拖欠多年的贍養費。」柯宏笑吟吟的問道。
秦舒雨微微歪著腦袋,半撒嬌的問:「那,我想吃炸雞柳,還有那種烤得土豆丁。就是那種小時候路邊攤上上經常會賣的那種。」
「這麼簡單的東西啊?沒問題。」柯宏笑著說,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些土豆和袋裝的雞肉,然後又挑選了一些配菜,來到收銀台面前。
「這是最後一次請客了,以後就該你請我了哦。」柯宏調侃道。
秦舒雨笑著點了點頭,兩人拎著東西往回走。路上,柯宏順便和秦舒雨閑聊起來,之前由於擔心秦舒雨介意所以他一直沒有深入了解過,但是現在他覺得秦舒雨已經放下了。
「話說,你家裡似乎很少有其它親戚來往呢。」柯宏好奇的問。
「嗯,我爸那邊的親戚都想去沾他的光,哪還願意和我們扯上關係,否則不是揭他當年的醜事嗎?而且,他們都認為我們母女只會拖他後腿而已。」秦舒雨說著,低下了頭,「而我媽這邊……有些親戚是覺得我媽這事說出去丟人,舊社會的思想,而有些親戚在知道我媽患上老年痴呆後,也就不再和我們來往了,通常過年也頂多是打兩個電話而已。」
「唉,人性真是……」柯宏暗自有些唏噓。
但秦舒雨倒不是那麼介意,她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微微嘆了口氣道:「我剛開始也曾憤世嫉俗,感嘆人性醜惡什麼的。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有他們那樣的人,也有阿宏這樣的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黑也有白。」
「哎呀,你這麼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柯宏撓了撓頭笑道。
秦舒雨只是笑了笑,兩人這會兒已經來到了於媽家樓下。
當柯宏敲開門時,於媽驚喜道:「喲,小柯?怎麼今兒來了呢?」
「哦,我父母今晚出去看電影了,把我一個人扔家裡,所以我琢磨著就乾脆來看看您和舒雨了。」柯宏笑著解釋道,於媽斜睨著柯宏,調侃道:「怕是來看我家小雨,然後順便來看看於媽我的吧?」
「瞧您說的,怎麼會呢。」柯宏苦笑著說,「來,您和舒雨坐坐,我去給您還有舒雨做點宵夜,待會咱邊吃宵夜邊看電影。」
「去吧去吧,小雨,去廚房給人家幫幫忙去。」於媽笑著說。
不過,秦舒雨雖然跟著柯宏來到了廚房裡,但卻沒有動手幫忙。
「我就不幫倒忙了,有什麼需要我打下手的就跟我說聲。」秦舒雨斜倚在門邊微微笑道,其實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幫柯宏的忙了,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在邊上,誰的心情都會好起來。
做好宵夜後,柯宏和於媽、秦舒雨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影來。
其實,他們享受的並不是電影中的段子,而是這份祥和寧靜的感覺。
不過柯宏並沒有呆到太晚,十點半的時候,他便起身告辭了。
「這就要走啦?」於媽也沒有挽留,笑著問道。
「是啊,過幾天再來看您和舒雨。」柯宏笑著說,於媽點了點頭,然後向秦舒雨揮了揮手道:「快,妮子還不去送送人家。」
「送到樓下就可以了。」柯宏笑道,隨即和秦舒雨一起下樓。
「這個好消息,記得和於媽說一下吧。」柯宏看了看秦舒雨說。
秦舒雨只是點了點頭,但似乎還有什麼心事。這讓柯宏有些不安,女孩子的心思他總是看不透,就算是心理學大師,也很難弄清楚一個女孩子的心理細節變化。
「拿到錢之後,家裡該換的東西都換一下好了。」柯宏囑咐道,「換台好點的筆記本電腦吧,你家裡那台台式機用了五六年了,其它家電也換新的,讓於媽過得舒適點。」
秦舒雨家裡其實談不上寒酸,於媽退休之前收入其實也不算低,只是為了給於媽攢下治病的錢她才一直比較節儉。家裡很多東西已經有些舊了,都沒有換新的。
秦舒雨依舊只是笑著點頭不語,而柯宏也越發不安起來,感覺這丫頭好像一副心愿已了的表情,他有些擔心秦舒雨又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老實兒的,明天律師找你之後,記得和我聯繫。」柯宏說著,猶豫了一下,接著在秦舒雨頭頂輕輕按了按,把她的秀髮稍微弄亂了。
秦舒雨乖巧的「嗯」了一聲,接著柯宏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而秦舒雨一直站在樓下看著他離開,直到柯宏即將消失在路口拐角,秦舒雨才上樓。
秦舒雨的這怪異行為著實讓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