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瀝和於浩是夜間離開京城的。
寢房裡,桌台上還燃著一盞燭火,孤獨的搖曳著,就似床上那抹孤獨的身影。
吻著枕頭之上那熟悉的氣息,葉小暖抽泣著怎麼都無法入眠。
就在不久前,她家瀝哥還要著她、吻著她,為她清洗、哄她入眠,她知道他不想讓她送他,怕她會耍賴纏著去,所以他有意讓她累。
若是以往她真的已經累過去了,可是今晚她卻怎麼都入睡不了,腦子裡空蕩蕩的,在他穿衣的時候,有好幾次她都差點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他求他帶她一起走了。
「瀝哥……」抱著枕頭,葉小暖忍不住的哽咽呢喃。
這後面的日子,她該怎麼過啊?
他才剛走,這會兒怕是連城門都沒出,她就開始瘋狂的想他了……
沒有睡意,葉小暖坐起身,將臉上的淚液抹去,忍著腿間他留下的澀痛,她慢慢的下床走到衣架旁取下他為自己準備好的一套乾淨的衣物,抱在懷中,她忍不住的又想起他為她穿衣時的情景。
別看他每次都正兒八經的為她穿衣,其實每個他都要趁機吃她豆腐,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打趣他罷了。
這個男人在房裡是又讓人恨又讓人愛……
穿好衣服,她去了小閨女房裡,在隔間的奶娘聽到動靜,起床出來見到是她,有些詫異,趕緊行禮。
葉小暖讓她去隔間睡覺,自己則躺到了小閨女床上,看著睡著香甜的小閨女,她微微勾起唇角,思緒陷入回憶當中。
翌日
龍澤宇帶著月珠悄悄從宮裡出來,到瀝王府專門看望她。知道自家二哥離開,他們擔心這二王嫂心情不好,所以退了早朝,小夫妻倆特意過來慰問。
在花園裡看到葉小暖的神色,龍澤宇和月珠相視一眼,都忍不住擔憂起來。
樹蔭下的女人一看氣色就不好。
「二王嫂……」兩人手牽著手上前齊齊低喚道。
葉小暖抬頭,有些詫異:「你們怎麼出宮來了?也不讓人通知一聲,害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小風和小雨見兩人駕臨瀝王府,趕緊上來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參見娘娘。」
月珠朝著兩個丫鬟抬手笑道:「不用多禮了,這裡不是宮裡,大家隨意一些吧。」
倆丫鬟笑容滿面的起身,趕緊回屋抬了椅子出來,為兩人擺放好,然後又奉上了香茶。
葉小暖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我跟皇上和娘娘想單獨聊會,任何人都不準過來打擾。」
「是,主子。」小風和小雨趕緊退下清場去了。
「二王嫂可是捨不得二哥?」龍澤宇一臉的擔心,「其實我有向二哥提過讓我去域國一趟,可是被二哥拒絕了。」
葉小暖白了他一眼:「你傻啊,讓你做皇帝,你還坐不穩?你去了誰來主持這朝中的事?」
龍澤宇摸了摸耳朵。「可是看著你這樣,我感覺我是個罪人一樣。」
葉小暖:「……」
把白痴小叔無視掉,她轉頭看向月珠,問道:「怎麼樣,宮裡還習慣嗎?我小叔有沒有欺負你?那些宮女太監對你好不好?」
月珠溫柔笑道:「珠兒謝二王嫂關心,一切都很好。」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她微微紅了臉,「澤宇他對我一直都挺好的。」
葉小暖點了點頭,隨即意有所指的提醒道:「這當了皇上的人啊,您可得隨時看緊點,否則不知道就會從那裡冒出只蝴蝶、蜜蜂,煩都煩死了。」
月珠掩嘴笑了起來,眼神盯著龍澤宇打量。
龍澤宇一臉尷尬:「……」這都說的什麼話啊?
不等他發言,葉小暖又朝他警告道:「小叔,別以為你做了皇帝就威風了,你可得端正作風才行,別搞些花花腸子出來,要知道我可是最痛恨朝三暮四的男人了,你要是仗著身份就搞出什麼三宮六院,小心我剝了你的皮。知道么?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得頂住壓力,否則你就對不起珠兒這麼遠嫁給你。」
龍澤宇點點頭,她說的是也算正事,他當然會聽。
「二王嫂,我不是那樣的人,你相信我吧,我會一如既往的對珠兒好的。」
葉小暖知道他為人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瞧著兩人私下眉來眼去的勁兒,她也是放心的。
「二王嫂,要是你無聊,就去宮裡住段時間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正好可以陪陪你。」月珠感激葉小暖對她的袒護,看著葉小暖精神不振的樣子,她不由的也擔心起來。
「算了,你們夫妻倆有時間多恩愛恩愛,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葉小暖搖頭婉拒道。
看著葉小暖如此沒精打采,龍澤宇想到什麼,突然對她說道:「二王嫂,過幾日聽說有個廟會在嶺山寺舉辦,要不我讓珠兒到時陪你去散散心?」
聞言,葉小暖突然眼中一亮。廟會?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把紫小姐送走,沒想到機會來了!
也好,就廟會行動,她正好可以去替瀝哥燒香祈福,希望他平安順利。
「好,那過幾天我就把珠兒借走了。珠兒,你可願意陪我去玩?」
到金陵國來,月珠也不是常常出門,這會兒聽說可以去玩,她也是充滿期望和興奮的,趕忙看向龍澤宇:「我真的可以跟二王嫂一同去玩嗎?」
龍澤宇笑了笑:「去吧,這些日子把你悶壞了,難得有機會就跟二王嫂去玩玩,到時我多派些人暗中護著你們。」
外出的時間定了下來,因為是偷偷出宮的,龍澤宇不敢久待,於是夫妻倆陪葉小暖說了一會兒話又叮囑她注意身子後,就匆匆往宮裡趕了。
公主府
龍蕭美躺在美人榻上,懷裡抱著一隻白貓碧眼的貓兒,一邊捋著貓兒潔白的毛髮,一邊聽著程軒微充滿嫉妒的嘮叨聲。
「公主,您說我該如何是好啊?明明前陣子父皇都說我能入宮為妃,可是前兩口口卻告知我要我打消念頭,可是我是真的喜歡新皇,如今讓我放棄,豈不是逼我上絕路么?」
說道不滿和傷感之處,程軒微眼眶泛紅,淚眼欲滴,乍一看就如同被情郎拋棄的可憐人。
龍蕭美似乎不以為意,抬頭睨了一眼她,隨即將視線又轉回了懷中白貓身上,淡聲道:「玉王爺剛登基,況且又是新婚,到如今都還未立後宮之主,你有何可急的?」
「公主,正是因為還未立後,所以我才想早日進宮。」對於立後之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禁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難道是新皇對那蒼月國八公主不滿意?所以遲遲不肯立她為後?
要真是這樣,她若早日進宮陪伴新皇左右,豈不是就有可能被冊立為後?
龍蕭美突然掩著嘴笑了,那笑聲一半打趣,一半似乎帶著嘲諷:「莫不是你想當皇后不成?」
被看穿心思,程軒微顯得有些尷尬,不過既然她來求助,自然也就沒必要隱瞞什麼。否則就顯得自己不夠真誠了。
「不瞞七公主,軒微是有這個意思。那蒼月國八公主雖然高貴、人也長得漂亮,但終究是他國女子,我金陵國國母之位怎能讓他國女子霸佔,這多少都有些不能服眾。新皇若真立那八公主為後,豈不是貶低了我金陵國無人么?」
龍蕭美輕嘆了搖了搖頭,這才正眼看了過來,帶著幾分認真的說道:「軒微,你終究是入世不深,許多事並非如你想的那般簡單。在這諸國之中,論身份,蒼月國的嫡公主貴不可攀,就是我也是比之不及的。皇上暫未立後,或許是有一定的原因,但絕非如你所想的那般簡單。八公主若不能為後,蒼月國月皇豈能不為自己女兒叫屈?」
程軒微被龍蕭美一番話說的連連蹙眉,眼底更是變幻莫測的焦急,「那公主,你覺得新皇為何不立後?」
龍蕭美搖了搖,直言道:「本宮不知。」
程軒微默了默,突然想到一個人,「公主,是不是因為那域國公主?所以新皇才遲遲不肯立後。」
「或許吧。這域國公主看上了皇上,一心要做皇后,據本宮所知,她可是在本宮父皇面前提過好多次了。」
聞言,程軒微遮在袖中的一雙手暗自捏成拳頭,清麗的目光浮出一絲冷意。
這該死的域國公主,就憑她那樣的姿色,也敢去搶後位?真是自不量力!
將程軒微的不甘和嫉妒全都收入眼中,龍蕭美不著痕迹的勾了勾唇,說道:「你啊,也別妒忌那域國公主了,她沒法與你比,你若想當皇后,還是想想該怎麼除掉蒼月國八公主吧,只有除掉了她,你才有進宮服侍皇上的機會,否則你只能與皇上無緣。」
程軒微皺著眉頭聽完,眼底幽深冷厲。公主所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
那蒼月國八公主不除,就算她進了宮,在身份上肯定也要輸她許多。如此一來,她根本沒資格爭奪後位。
她已經眼睜睜看著自己中意的男人娶了別的女子了,怎麼還能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