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逼無奈……看著好幾戶商家都被域國人整得慘兮兮的……我也害怕……」
「他們給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賣命的幫著他們?」
「他們說只要趕走頂峰鎮的老商戶……讓那幾個大家族離開……咳咳咳……以後霸佔了整個頂峰鎮之後……許我繼續在這裡經商維生……」
「為何要裝模作樣的求我們幫頂峰鎮除害?」
「咳咳咳……其實多年前我就已經知道月大爺和龍二爺的身份……月大爺留下了東西要我交給龍二爺……我原本是想不交的……但我怕他們以後問起同樣不會放過我……我也知道那箱子里定是有秘密,也知道二爺早晚都會知道頂峰鎮的事……咳咳咳……與其被二爺發覺懷疑我……不如我自己說出來……」
葉小暖忍著扇她耳光的衝動,胸部起伏不停,幾句話問下來,她都有想殺人的衝動了!
「還有什麼要說,自己交代!」她沒耐性跟她問一句答一句了!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賣口口!她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漢奸,那域國的人就是地地道道的日本鬼子!一個賣國求榮,一個侵佔別人領土!
孫二娘說了好長一番話,似乎要歇氣掛掉一般,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了。
一聽葉小暖冷厲的聲音,她突然驚恐的抬起頭,下意識防備的瞪大眼看著葉小暖,特別是她手中還滴著自己鮮血的鋒利匕首,那激動的摸樣就似迴光返照一樣,連連點頭:「我說、我說……那不光是我,還有縣太爺——」
孫二娘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像抖篩子一樣的抖了出來,聽完後,葉小暖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索性走到龍瀝身邊,等著讓他做決定。
將女人手中的匕首抽出,龍瀝隨手扔在了地上,將她指關節泛白的小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掌心之中,試圖將她略微冰涼的小手給捂熱。
「來人,孫二娘圖謀不軌、賣主求榮,拖下去——絞刑!」他知道她今天已是到了激動的極限,就算要殺人,他也不能在她面前動手。
要她學會面對這些、處理這些、接受這些,他知道她已經做的很好了,他有耐心,會慢慢的等她一點點的接受這樣的現實,若非如此,他根本不會陪她到此聽一個該死的女人廢話……
孫二娘原本以為自己說出一切葉小暖會饒她一命,她想過了,即便以後頂峰鎮容不了她,憑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銀子也足夠她去其他地方生活。可沒想到她這一絲僥倖卻被龍瀝三言兩語就徹底扼殺。
她鬼哭狼嚎的求饒,認錯,但那握住她命脈的夫妻卻是頭都沒抬一下——
對於龍瀝的處決,葉小暖可以說是無動於衷。她能說什麼?對於孫二娘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給她反省認錯的機會,利欲熏心的人有了一次背叛,若是輕易的放過指不定以後還會重犯錯誤。再加上這地方離兩國京都比較遠,不是說有事沒事就能來這裡處理這種人物。別看她只是一顆小老鼠屎,若是放縱下去,壞的就不是一鍋湯這麼簡單!
她男人的身份在那裡擺著的,他有權利和義務除去這些帶給自己國家危害的人,她作為他的女人,除了支持,別無其他想法!
孫二娘被帶走了,龍瀝也將她帶出了地下室。
兩人回房,葉小暖依舊神色凝重,甚至在龍瀝將她抱到浴桶中為她清洗手上沾染的血污時,她那雙手都還止不住的顫抖。
這就是所謂的後怕!
面對時,她承認自己是衝動了一點,甚至是殘忍了一些。可是她卻咬牙做了。
如今事情已過,再回想起來,她覺得那時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
對於她時候反應出來的緊張和害怕,龍瀝抿著唇,一直都未開口。替她洗凈身子,將她抱回床上,他側躺下將她緊緊的摟在身前,像安撫動物似的輕撫著她的背脊。
「害怕就說出來,沒人會笑話你。」
葉小暖雙手抱著他虎腰,將自己蜷縮在他寬大的懷抱之中,汲取著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氣息,「瀝哥,我是不是很殘忍?我覺得自己變壞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誰,更沒想過要殺誰,可是我居然動手了。」
將她腦袋從胸口處抬起來,龍瀝深深的看著她,指腹細細的摩擦著她褶皺的眉心,似要為她撫平似的,低頭,他在她耳邊低語,輕柔的嗓音卻充滿了對敵人的無情:「你不傷她、殺她,難道等著她來傷你、殺你?」
葉小暖:「……」
對啊,她差點忘了,是孫二娘夥同域國的人向她放蛇,是孫二娘夥同域國的人陷害她家男人!到現在為止,她家男人還在被通緝之中!
將頭再次埋在龍瀝胸口上,她咬著唇安靜了下來,身子也沒有再顫慄不安……
感覺到懷中人漸漸平穩的呼吸,龍瀝深邃的眼眸忽的幽深冷暗起來,將她輕柔的放平,他緩慢的抽身坐起,穿衣之後離開了房間——
第二日上午,葉小暖被敲門聲驚醒,她抬頭迷迷糊糊的問道:「誰啊?」
「王妃,玉王爺求見,屬下安排他去了廳堂。」房門外傳來掌柜的聲音。
葉小暖這才發現身邊沒有人,連男人睡覺的地方都是冰涼的,不知道是不是很早就起床了。
「王爺呢?」
「王爺外出辦事去了。」
「哦。」葉小暖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想到什麼,她朝門外說道,「替玉王爺他們安排一處廂房,好生伺候著,告訴他,我稍後就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從床上爬起來,下地之後,這才發現房裡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洗漱的水。收拾妥當之後,由於沒有人為她盤發,她只好找了一根髮帶將一頭長髮紮成了一束馬尾,然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廳堂里,葉小暖一走進去就見到兩名如花美眷似的男子在用餐,笑道:「這麼,客棧里的東西不好吃,一大早的就過來蹭食?」
龍澤宇討好似的替她盛了一碗米粥,放在桌上另一側,咧嘴笑道:「我們這不過趕著過來見你嘛,二嫂。」
葉小暖坐下,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眼:「現在什麼時辰了?還趕著來見我?若天亮之前你到這裡我還能信!」
龍澤宇摸了摸耳朵:「二嫂,我這不是睡過頭了么,就幾個時辰的事,你何必耿耿計較?」
月珠喚了一聲『嫂子』過後就一直低著頭。其實是她貪睡了些,澤宇又不忍心打擾她,然後兩人又在屋裡玩鬧了許久,以至於來得晚了不說,連早膳的時間都過了。
葉小暖一看兩人什麼都寫在臉上的摸樣,忍不住的搖頭失笑。誰要說這兩人不配,那就是他眼睛有問題。
替月珠夾了一些小菜到她碗碟里,「珠兒可要多吃點,既然出門在外,就別太拘禮,好不容易不受約束,要是還這麼放不開,那就等於白出門了。」
月珠抬頭對她抿唇笑了笑:「是,月珠定會記得嫂子的話。」
她知道這個嫂子說話做事跟其他女子很大不一樣,而且這嫂子還為了她和澤宇的事口口不少心,給了她重要的意見和寶貴的支持,就沖這一點,她都不能把她當外人看待。
「對了,二嫂,我二哥呢?」龍澤宇突然出聲問道。
葉小暖搖了搖頭:「不知道,手下說他出去辦事去了。」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去哪了,畢竟現在他不能露面,萬一被人抓了去,那會是什麼場面啊?可是現在多了兩個人跟他們一起,她不想把他們也卷進去。
為了轉移龍澤宇和月珠的注意力,葉小暖端著熱粥喝了一小口,突然眨眼朝兩人問道:「我讓人替你們準備了廂房,你們是要一間還是兩間啊?」
「一間。」
「兩間。」
『一間』是月珠說的,『兩間』是龍澤宇說的。
葉小暖嘴角暗抽,眸光饒有興緻在兩人身上輪流掃射:「到底是一間還是兩間啊?」
「一間吧。」這次不等月珠回答,龍澤宇就改了口。那美人臉紅得比鮮花還嬌艷,眼神甚至都有些躲避葉小暖。
「好吧,一間就一間。」葉小暖出奇的,這次並沒有打趣他們,反而安靜的喝起粥,一副津津有味的摸樣。「一會兒你們自己去收拾一下房間,需要什麼讓人去買,這些天大家能不出去就盡量別出去。你們吃著,我還有些事,等會午膳的時候再陪你們一起用。」
其實葉小暖也不是不想逗兩人,只是她看到月珠臉色在龍澤宇說要兩間房時明顯就不對勁了,這話題是她提出來的,她覺得自己還是識趣的先走為妙。
她剛一回房,正準備招掌柜來的問問自家男人到底去了哪兒,一開門,就看到某爺正在換衣服,床上放著一套夜行衣。
「瀝哥,你回來了?」走過去,她從後面將男人腰身抱住,「為什麼出去也不打聲招呼?你不知道你現在不能露面嗎?」
龍瀝轉過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低聲解釋道:「見你睡得熟,不忍打擾你。」
葉小暖嘟嘴,一副怨婦相:「你什麼時候離開的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