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丞相府的小姐,屈身給人做妾不說,居然還沒月錢,那她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
難不成都靠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過日子、坐吃山空?!
葉小暖似是沒聽到沒看到蘇雪蓮的指控,埋頭繼續跟一隻烤豬蹄『奮戰』。
倒是一旁的小風和小雨『噗』了一聲。那兩雙眼神看蘇雪蓮,都是看熱鬧的成分。
龍瀝眸光閃了閃,重新給葉小暖碗中添了菜,又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油膩,才略顯冷硬的問道:「為何不發月錢?」
聽似責備的語氣,若是注意去看他對女人夾菜又擦嘴的動作,有眼力的人肯定會知道,面前的這爺對某個女人是有多寵。
可惜蘇雪蓮似乎只長了耳朵並沒長眼睛。
繼續指著葉小暖向龍瀝痛恨的訴狀:「王爺,這個女人肯定是因為看我們幾名夫人不順眼,所以才公報私仇,這般對待我們。王爺,你可不能被她騙了去,她肯定是中飽私囊把那些月錢都裝她口袋裡去了。」
葉小暖停下動作,嘴角抽抽。「……」
中飽私囊?她倒是很想,可惜她家瀝哥不給她機會,別說中飽私囊了,她到現在為止,瀝王府的銀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龍瀝一個冷眼掃過去,那眼眸中的冷冽和不悅讓蘇雪蓮哆嗦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背看著上方的兩人。
就算王爺要怪罪又如何,本就是那個狐狸精不對!她就要據理爭到底!
最好把這狐狸精的真實面貌拆穿,讓王爺厭惡她,將她趕出瀝王府!
葉小暖本來是不想搭理她的,這麼久一直都不在她面前出現,一出現就來嚷嚷叫板,能讓人高興才怪。
當然,她肯定不會說是自己故意把這女人給逼出來的……
放下碗碟,她看向身邊的某爺,無辜的眨了眨眼:「爺,我是這瀝王府的當家女人,是不是?」
龍瀝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不過還是收回視線配合的應了一聲:「嗯。」
「那府中除了你外,就我身份最大是不是?」
「嗯。」
「那憑什麼我都沒領過月錢,她們要領?」
「……」某爺忍不住的抽搐起嘴角。
「噗!」兩道聲音從一旁同時傳來。
葉小暖瞪了一眼過去。死丫頭,不幫腔就算了,還拆她台!
蘇雪蓮就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一般,壓根就不信葉小暖說的話:「你胡說,你怎麼可能沒有月錢?」
葉小暖對她聳聳肩、攤攤手,「不信啊?不信你問王爺啊。」
龍瀝暗自咬牙,都想掐死她。敢情這女人拐著彎控訴他不給她銀子?
蘇雪蓮看了一眼龍瀝,被那道沒有溫度的視線閃了一下,隨即挪開眼只敢朝葉小暖低吼:「你有沒有是你的事,憑什麼扣我們的?!」
葉小暖瞟了一眼,見某爺黑了臉,趕緊朝一旁的小風招了招手:「去告訴管事的,賬目做好之後,就把月錢給每位夫人發下去。」
揮退小風以後,她才蘇雪蓮笑道:「妹妹何必這般氣惱呢,本王妃也不過跟你們開了個玩笑,怎麼可能不發月錢呢?還不是因為本王妃嫁入王府不久,一直在盤點庫房,清點府中賬目,這不,不僅把本王妃的月錢耽擱了,連同妹妹們的月錢也耽擱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有些事適可而止就好。她可不希望被人傳出去說瀝王府窮酸,連女人都養不起。
瀝哥的面子,她還是要維護的。
她幾句話就扭轉了頗顯尷尬的局面,蘇雪蓮瞪大眼看著上方那露出無辜神色的女人,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可是她還找不到話來反駁。一句清點賬目就讓她啞口無法辯駁。
她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是故意的還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可現在人家已經通知管事的發月錢了,她還能怎樣?
扭過頭,她不再看自己憎恨的狐狸精。美目隨即飽含委屈的看向那氣質冷冽又風華冠絕的男人。「王爺……」
她到瀝王府已經好一陣子了,王爺都沒去她的院子。她知道,肯定是這狐狸精霸佔著王爺,不讓王爺去看她們。
既然今日來了,也見到王爺了,那她肯定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還有事?」龍瀝黑眸中閃過一絲厭惡,面無表情的問道。
蘇雪蓮見他看向了自己,趕緊從地上起身,臉上沒有半點方才進來時的凶惱摸樣,仿似剛才大吵大鬧的人並不是她一般,俏臉含羞帶怯的走到龍瀝身邊,微微的福了一禮。
「王妃身懷有孕,不能侍奉王爺,不如就讓雪蓮代替王妃侍奉您吧?」
氣氛瞬間凝聚起來。
明明屋子裡的炭火燒的正旺,可不知名的冷空氣驟然蔓延,似乎被屋外的寒風襲入似地。
葉小暖擦了一把嘴巴,連眼都沒側一下,直接起身走人。
這蘇雪蓮的臉皮不是一二般的厚,她算是見過的。那一次南下住客棧的時候還當眾說自己怕黑,要跟她家瀝哥睡,這會兒能這般主動獻身,也算是她的『真情流露』。
那她還站在這裡幹嘛?
她總不能當著下人的面趕人走吧?那她就是所謂的妒婦了。
男人趕人和她趕人,意義可是不一樣的。
這種事還是交給她家瀝哥就好。
眼看著葉小暖一點反應都沒有,抬腳就走。蘇雪蓮眼底瞬間流露出一抹喜色,美目更是情意綿綿的看著還坐著的男人。
哪知她喜出望外的神色還沒維持多久,下一刻笑意就僵在了臉上——
「來人,將蘇氏帶回去,閉門思過。」某爺冷漠著一張臉,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蘇雪蓮一個,直接朝門外冷聲吩咐。
「王爺?」蘇雪蓮詫異不已,看著走進來的侍衛,立馬不服氣的問道,「王爺,雪蓮哪裡做錯了,為何要讓雪蓮閉門思過?」
「蘇氏。」某爺抬了抬眼皮,目光冷滯的看向她,「你來瀝王府多久了?」
「半月有餘。」蘇雪蓮小心翼翼的回道。那溫柔乖順的摸樣跟在葉小暖面前判若兩人。
「你可曾將本王與王妃放在眼中?」
蘇雪蓮心下一驚:「王爺……」
「既入我瀝王府,卻不將主子放在眼中,難道蘇丞相就是這般教導你的,無視主子存在,不知禮數,尊卑不分!」
蘇雪蓮瞪大了眼,對上那雙無情又凌厲的視線,突然就心虛的低下了頭。「王爺……我、我……」
她還『我』啊『我』的不停,只見某爺似乎耐心已達到極限,起身直朝門外走。「將蘇氏帶下去,若還不知悔改,就通知蘇丞相,把人領回去!」
話是對侍衛說的。
看著消失在門外的身影,蘇雪蓮咬上了下唇,指尖慢慢的掐入手心之中……
葉小暖回房不久,就見某爺跟著趕過來。
「爺,不是有美人作陪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滿嘴的酸味似乎都要把空氣給覆蓋住。
熏得某爺不由的勾起了薄唇。
走到梳妝台前站在女人身後,他抬手為女人摘掉頭上發簪,讓那一頭嫵媚的波浪捲髮垂在她腰間。再彎腰將她抱起去了床邊,脫了她繡花鞋和外衫,就將人小心翼翼的塞到被褥之中。
「吃味了?」他垂在她頭頂上方輕笑。
瞧那得意的勁兒,葉小暖就想揮他。
「那你怎麼捨得回來?」欠扁的男人,她吃醋就這麼值得高興?
龍瀝不理睬她的酸味,低頭欺上她的唇。
察覺到他脫衣服的動作,葉小暖把他手抓住,氣喘的提醒道:「瀝哥,你最近要得多,這樣好嗎?」
兩人這幾日雖說沒太過火,可差不多都能趕上夜夜笙歌了。
「要不夠怎辦?」尋到她耳根,他撩撥似將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處,「可是有哪不適的?明口口讓師娘過來給你看看。」
葉小暖一把將他臉推開,瞪他:「你還要不要臉了?做就做了,難不成你還想弄的人盡皆知啊?」
她現在懷著孩子,要是讓人知道這個時候這男人還每天都對她猥瑣至極,這到底是丟誰的臉?
龍瀝伏在她脖子里輕顫,那隱忍的悶笑聲讓葉小暖險些抓狂。
「瀝哥!」這男人越來越無恥了。要不是自己懷著孩子,她都不敢想像自己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好半響,龍瀝看著她,臉上已是恢複了常色,將她連人帶被抱在懷中,拿頭抵著她的額頭,突然挑眉問道:「可是在怪本王沒給你月錢?」
葉小暖掙了掙,發現自己被他拿被子裹著沒法動彈,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這架勢……是想和她算賬?
「瀝哥,沒有的事,我也不過是借著由頭戲弄一下那些女人,哪裡是在怪呢,呵呵,別多想哈。」某女笑的無比甜膩。
她知道什麼都能跟這男人說,惟獨不能跟他提銀子,一提銀子他就翻臉。
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