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把她接來

司空南召抬頭一看,當真有隻鳥兒在樹上棲著。

他對布布比了個『噓』的手勢,布布立刻把自己嘴巴捂上,只露出兩隻黑漆漆的眼仁兒眨啊眨。司空南召輕手輕手的到樹榦旁,四肢攀上樹榦,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就上了樹——

可惜的是他還沒接近樹梢,鳥兒突然飛走了。

「哦……哦……」樹下,布布失望的直呼,小腦袋如同向日葵般跟著鳥兒飛走的方向轉。

司空南召扭頭朝她看去,忍不住想笑。他要真想抓鳥,只需要一顆石子就行了,可他就是故意爬樹。

這丫頭年紀小,但很可怕的。他給她逮的鳥沒一隻能活過當晚,這些還不算,為了逮一隻蛐蛐,她能把爺爺栽的花花草草全踩爛,最後還是要把蛐蛐玩死。別的麻雀、蚯蚓、蜘蛛那些都不用說了,只要她感興趣的東西全都活不長久。就之前那條兇惡的大狗,那麼凶的,結果她天天拿石子砸人家,到現在為止,那條狗見到她都只會縮脖子不會叫了。

但這些爹和娘還不知道,他也沒說。唉,反正媳婦是他自己找的,再凶還不得是自己的,難不成扔了不要?

他正準備下樹,突然間透過樹葉瞟到了窗戶里。從他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完屋子裡的全貌,但正好看到地上的凌亂。一隻大浴桶,地上水光光的,有女人穿的衣裳,而且特別熟悉,衣裳上面還壓著一隻繡花鞋……

屋子亂成這樣,左叔居然說他在休息?而且若可姐姐的衣裳全在地上,很顯然若可姐姐是在房裡的。

可她為啥不出聲呢?

他拉長著小臉跳下樹,牽起布布的手往主院去。

裴芊芊和司空冥夜正說完章允和賢妃的事,就聽到外面兩個小傢伙叫門的聲音,「爹,娘,我們回來了。」

裴芊芊要起身,司空冥夜按住她身子,他去開的門。

眼見兒子一臉鬱悶,裴芊芊好奇,「怎麼了?你們不是去左叔那裡了嗎?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

司空南召爬到凳子上,對著爹娘嘆氣,「別替了……也不知道左叔和若可姐姐在做什麼,一屋子亂糟糟的。」

裴芊芊更好奇,「哦?怎麼亂了?難道他們打架了?」

就連司空冥夜都好奇的盯著他。

司空南召撇嘴又搖頭,「我看不像打架,哪有人打架還脫衣裳的?」

聞言,夫妻相視一眼,都忍不住暗抽唇角。

裴芊芊兩眼都快放光了,忍著笑一本正經的問道,「南召,你都看到些什麼?」

司空南召也沒隱瞞,如實道來,「我在樹上看到一屋子亂,浴桶里的水滿地都是,若可姐姐的衣裳和鞋都打濕了被扔了一地。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我跟布布過去,左叔怎麼都不出來,說自己趕路累了,還騙我們說沒看到若可姐姐。」

裴芊芊憋笑都憋得差點內傷,還繼續追問道,「那你進屋了?」

司空南召搖頭,「若可姐姐衣裳都在地上,估計她什麼都沒穿,我進去她不得尷尬啊?」嘆了口氣,「唉,算了,只要不是打架就好。」

裴芊芊對他眨著眼,「南召,對左叔和若可姐姐睡一起,你有何看法?」

隨之司空南召立馬白了她一眼,「娘,你這問得好生奇怪,他們都快成親了,布布也開口叫若可姐姐娘親了,夫妻不睡一起難道分床睡?」

「咳咳……」裴芊芊尷尬的咳嗽起來。好吧,她確實想多了。貌似自家兒子在意的只是左文箏說了謊話,並不是在意他們關著房門幹什麼。她也是服了左文箏了,這大白天的他都敢……好在他們家南召還算識大體,要是真跑進去了有他們倆尷尬的。

「你爺爺去哪裡了?」司空冥夜突然出聲轉移了話題。

「爺爺說回房給一個朋友寫封書信。」司空南召回道。

夫妻倆又相視了一眼。

裴芊芊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義父會給誰寫書信?」

司空冥夜斂緊眸光,俊臉也沉了起來。抬起頭,他朝兒子看去,「過來,爹有事交代你去做。」

司空南召立馬跳下凳子,小跑到軟榻前,「爹,要我做何事?」

「去偷看你爺爺寫的信。」

「啊?」

另一處偏院的卧房中,章允剛剛停下筆墨就聽門外小傢伙叫喚,「爺爺,快出來!」

他稚氣的聲音有些焦急,章允沒多想,隨手將信箋對摺了一下就起身去開門。

結果房門一打開,小傢伙快速的從他胳肢窩下面鑽進房內。

「哈哈……爺爺我逗你玩呢!」他蹦蹦跳跳的跑到桌邊,見桌上真有封信,他也伸手拿,只是眯著眼仁兒在信箋對摺的縫隙中瞄來瞄去,還一副好奇的樣子,「爺爺,你給誰寫信呢?」

「沒……沒誰。」章允臉綳得緊緊的,幾步上前就將信箋折好,然後揣進了兜里。見小傢伙仰著小腦袋正望著自己,他趕緊擠出一絲笑,「就是一個在外面的老友,我這次回京住的時日稍久些,怕他一個人悶著,就想著寫封信給他問個安。」

「爺爺,你這麼緊張做何?我也沒有要動手拆信,就隨便瞅瞅而已。」司空南召鼓起腮幫子。雖然爹派他來偷看,可他也不敢做得太明顯,最多也只能這樣了。

「爺爺沒緊張……呵呵……」章允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過激了。小孫子才五歲,能懂多少?見他小臉鼓著,還扁起嘴,他趕緊轉移話題,「南召,今晚爺爺帶你去爬城北的吊腳樓可好?聽說那樓里藏著一枚價值連城的寶貝,爺爺去弄來給你玩?」

「不去。」司空南召氣呼呼的往外跑,「爺爺有秘密都不告訴我,太不夠意思。哼,我跟布布找東西吃去。」

「……」看著他跑出去的小身影,章允忍不住苦笑。他這是把小孫子得罪了?

摸了摸懷中的信箋,他突然重重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就該帶她一同回來……

分開幾個月,他是真放心不下……

裴芊芊和司空冥夜還在房裡等著,沒過多久就見兒子賊一樣的跑回來,裴芊芊趕緊問道,「怎麼樣了?爺爺有沒有說給誰寫信?」

司空南召爬上凳子,對著爹娘攤手,「看爺爺的樣子很神秘,我沒敢多問,怕他起疑心。」

裴芊芊有點失望,「就是什麼都沒發現了?」

司空南召回道,「也不是啦,我有看到幾個字,爺爺好像在叮囑什麼人『記得添衣,別受涼了』……嗯,就這樣的。」

聞言,夫妻倆又對望了一眼,眸底都有不同程度的激動。

這樣的叮囑不可能是對男人說的!

看著爹娘奇怪的反應,司空南召皺起了小眉頭,「爹,娘,你們到底要做何啊?爺爺就跟一朋友寫信而已,瞧你們緊張的。」

裴芊芊趕緊對他露出笑臉,「呵呵……沒什麼的,爹和娘就是關心你爺爺而已。」

司空南召眯眼,眼神充滿了質疑,「是嗎?」

裴芊芊眸子一轉,索性道,「我們是真關心你爺爺,就想著他一個人太孤單了,想給他找個伴,這樣你也能有祖母了啊。」

「哦……」司空南召這才點頭,「娘,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呢。連我這麼小都有布布了,爺爺年紀最大,沒女人怎麼行呢?」

裴芊芊低頭,嘴角狠狠一抽。

司空冥夜扭開頭,權當什麼都沒聽到。

怕他再說出一些天雷滾滾的話出來,裴芊芊趕緊岔開話題,「你爺爺的事我們會上心的,但你不能隨便在他面前說,知道嗎?要是亂說話引起他不滿,到時候我和你爹可就沒法了。行了,布布跟著小春去廚房找東西吃了,你趕緊過去看看。一會兒就開飯了,我和你爹說完話就來。」

司空南召也不磨嘰,跳下凳子,「娘,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話的。」

看著他跑出去,裴芊芊才忍不住笑。有個賊精的兒子,也是很費心的。

見自家男人看著自己,她抬了抬下巴,「冥夜,就這麼辦了?」

剛剛她已經把初步計畫給他說過了,不管如何,先試試再說。

司空冥夜沉著臉點了點頭,「你做主便是。此事由我去說,恐怕他聽不進去。」

裴芊芊狡黠的笑道,「好。」

晚上,一家大小圍坐在桌邊用膳。

「聽說左公子回京了,怎不見他現身?」章允突然問道。

「義父,他有事忙,來不了。」裴芊芊主動接話。那兩個人估計正『恩愛』著呢……

「爺爺,左叔和若可姐姐在房裡睡覺呢。」司空南召突然插嘴。

「咳咳……」裴芊芊猛的乾咳,沒好氣的給他瞪了一眼。

「……」章允不自然的扭開頭,肩膀可疑的動了動。

「娘,我又沒說謊。」司空南召撇起小嘴。

「快用吧,飯菜都快涼了。」司空冥夜不得不出聲,面無表情的把幾個人都掃了一眼。

接下來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飯,連布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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