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南召入宮

回到卧房,裴芊芊安靜的躺在床上,任由某個男人把她扒光徹徹底底的檢查了一遍。沒辦法,身邊這男人到此時都還一臉陰沉,那冷森森的眸光真比閻王還嚇人,她哪裡敢這個時候去跟他開玩笑說那種『要臉不要臉』的話。

再者,她也想知道孩子有沒有問題。雖然她沒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但讓他看看自己也能放心。

面對她不著片縷的嬌身和如脂般滑膩的肌膚,司空冥夜怕是第一次如此嚴肅,不帶半分口口。倒不是他不想,而是盼女心切的他此時心裡、眼裡都只裝著她和孩子的安危,別的多想一分都不敢。

確定她身上沒外傷後,他才慢條斯理的給她穿上衣物。

「怎樣了?沒問題吧?」裴芊芊皺眉問道。好歹表個態啊,他這幅嚇人的摸樣真的很難猜測孩子到底有沒有事。

「誰讓你動手的?」司空冥夜沒答她的話,而是陰沉沉的問道,那駭人的神色,咬牙切齒的嗓音,直叫裴芊芊縮脖子。

「我沒動手,我動的是……腳。」

「你還敢說!」司空冥夜低喝。要不是她懷著孩子,這會兒絕對給她一頓板子。

「我沒忍住嘛。」裴芊芊心虛的低下頭。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司空冥夜冷眼瞪了又瞪,雙手攥得緊緊的,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摸樣。還以為她多愛護自己,結果就是這般愛護的!幸好孩子大氣,若小氣一些,他這會兒估計哭都來不及!

「你別生氣了嘛,我當時真被氣炸了,不是故意要動手的。而且她拿掌風偷襲我,我不躲避,難道挨她一掌嗎?」裴芊芊臉都快皺成一團了,拉著他的手解釋著。

司空冥夜俊臉綳得死緊,依然沒法消氣。

裴芊芊扁著嘴,不得不把他脖子勾住,賴皮似的往他身上掛。

「給我好好躺著!」男人冷聲訓道,這次居然不吃她投懷送抱的一套。

可他越是這樣,裴芊芊越是吊著他脖子不鬆手,半個身子都往他懷裡拱,難得主動去討好他一次,而且是發自內心的去討好他,「別生氣了嘛,再這樣凶,萬一嚇著女兒咋辦?」

果然,司空冥夜突然收了聲,把薄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裴芊芊忍著笑,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制服他的法子了。捧著她冷得快炸裂的俊臉,她還嘟著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乖啦,不生氣了,反正那女人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咱們還是想想該如何應對你父皇那關吧。」

司空冥夜眸光更沉,「你只管給我待著,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裴芊芊拉長了臉,「怎麼,又想禁我足?」

誰知司空冥夜冷冷一哼,「就該把你鎖在房裡!」

裴芊芊不僅臉黑,都黑臭了。想起以前被他禁足的摸樣,那可真是憋屈。雖然現在她自覺了,也不老想著往外跑了,可心理上這是兩回事,一個是被人強制關著,一個是她自己選擇宅在家中,能一樣?

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也不會開這樣的玩笑。她立馬鬆了手,躺回床上背對著他,「剛剛那吻不算,我收回來!」

「……」司空冥夜冷硬的薄唇狠狠一抽。

就因為她這一句話,一身寒氣褪去一半。

「我建議你不僅鎖著我,最好給我渾身套上枷鎖!」裴芊芊繼續怨念著。

「……」司空冥夜冷眼剜著她後背,片刻之後,傾身過去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置於自己大腿上。

裴芊芊也沒反抗,但也不迎合他,拉長著臉跟便秘好幾天一樣。

男人身上的寒氣再漸漸的褪去,一手摟著她肩膀讓她依偎在自己胸前,這樣的姿勢也方便他大手撫摸她小腹。儘管那肚子平坦還看不出絲毫懷孕的跡象,可他很清楚,裡面確實有個小東西正在成長。

彼此都沒說話,可氣氛比剛進房的時候好了不少。

正在這時,司空南召在外拍門,「爹,娘,我回來了。」

司空冥夜朝門口瞪去,「進來!」

小傢伙推開門,又快速關上,然後跑到他們身前,一臉怒恨的說道,「那女人差不多快完了,她的人去請了大夫到府上,現在大夫正在給那女人療傷。」頓了一下,他朝自家爹問道,「爹,要不要孩兒再去補一刀?」

裴芊芊驚得眸孔大睜。他爹那一刀已經夠要白芷君的命了,再補一刀,那還能活?

她不是同情白芷君,敢讓冷凌把她往死里踹,其實也沒打算放過她。只是她是司空齊那邊的人,一下整死了也不好交代,必須留半條命才行,所以在白芷君的人哭喊著要找大夫的時候,司空冥夜也沒阻攔她們。

他那一刀也是有留她一命做交代的打算,否則就憑他那一刀下去,直接卸掉白芷君的人頭都沒問題。

果然,孩子爹冷聲道,「留她一口氣她也只能當個廢人,不要讓她死得太便宜!」

小傢伙點著頭,「好。」他小臉同自家爹一樣綳得又冷又硬,漆黑的眼仁兒里都是難以消除的惡氣,說出的話比他們夫妻都還狠,「這種人就該讓她生不如死,想害我娘和我妹妹,就算她傷好,我也要讓她嘗嘗我的厲害!」

如果說司空冥夜是一身寒氣逼人,那眼前的兒子就是一身戾氣爆發,裴芊芊忍不住擰眉。

自從兒子回京之後,變化就很大,平日里看不出來,可每次有狀況發生,兒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那一身別家孩子永遠不可能有的暴戾氣息,絕對不是她能教出來的。

他們父子到底都練了些什麼功?這當爹的又是如何教兒子的?

但她也知道,兒子這股戾氣不會隨便顯出,只是在極度氣恨之下才有,這隻能說明兒子仇視一切想傷害他們的人和事,畢竟有仇必報也是人性格的一種。只要兒子能把控好這個度,不因戾氣去傷害無辜,她也不會說什麼。

司空冥夜並沒附和兒子的話,只是朝他睇了一眼,「去看著,有何情況及時回來稟報。」

小傢伙突然抱拳,小身板站得筆直,一臉嚴肅,「是,孩兒這就去。」

看著兒子那正經嚴肅的摸樣,裴芊芊哭笑不得,想喚住他,可人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她在司空冥夜懷中坐直身,有些不安的問道,「我們家寶會不會成熟得太早了?」

司空冥夜將她臉上複雜的神色盡數收入眸中,沉著臉道,「他有這般天賦和資質,自然不能拿他同別的孩子相提並論。難道你希望他整日圍著你我哭哭啼啼的?我如他這般大小,已經被恩師丟在山中獨自生活,你能想像那是何樣的艱辛?」

裴芊芊咬著唇,反駁不上來。社會背景不同,環境不同,兒子的成長當然也會不同於其他孩子。其實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兒子跟同齡人有差別,別家小孩遇到事就會找大人,要不就是哭哭啼啼的,可他們家南召從小到大真不是個喜歡哭的,而且他會走路會自己做事以後,簡直出乎意料的讓她省心。

不過那些時候她沒多想,只當兒子早熟是因為沒爹的緣故,再加上落霞谷的條件差,讓他在逆境中成長,稍微倔強點的孩子獨當一面的能力都比常人強。

好吧,兒子的事她不糾結了。只要他心正,品性端,哪怕他暴戾點,她也准了。

「哼!趕緊放我下去,不想跟想軟禁我的人說話!」她突然拉長了臉,欲推開他爬回床上去。

「嗯?」男人冷颼颼的瞪著她,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突然捏住她下巴,摟緊她的同時,霸道的襲上她紅唇。硬闖,翻攪,吮吸……動作一氣呵成,那真叫一個蠻橫無理。

「唔唔唔……」裴芊芊先是在他肩膀上敲打,最後抓著他衣襟,只盼他能冷靜些。

「可是還想同我置氣?」好在司空冥夜只是想懲罰她一番,不過放開她後也沒多溫柔。

「誰跟你置氣了?明明是你在跟我發氣。我都解釋清楚了,也保證了以後會小心做事的,你還那個樣子……」裴芊芊扁著嘴,眼眶一圈都是紅的。

看著她流露出來的委屈,司空冥夜還能怎樣,打是不敢的,罵她吧,她比他還凶,現在連說她幾句都能哭……

「好了,為夫不說了,你也不許哭。」將她腦袋按在肩窩裡,他悶聲悶氣的哄著,「別把女兒給教壞了。」

「你就知道女兒女兒……」裴芊芊摸到他後腰一頓捏。瞧他們爺倆想女兒和妹妹的架勢,她要是生個男孩,說不定還要塞回她肚裡讓她重新打造個。

司空冥夜也不惱,等她小氣勁發過了,這才將她小心的放回床上。

「避免萬一,你這兩日最好卧床休養。」他總算軟了語氣。

「……嗯。」這要求,裴芊芊表示能接受。就當自己嬌氣吧,觀察幾天也好。

「為夫要去處理一些事,待冷凌把湯藥送來,你服下後就先睡會兒。聽話,別任性。」司空冥夜撫著她的臉,濃眉打著結,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不放心。

「……嗯。」裴芊芊點著頭。她知道他要去處理白芷君的事,不可能就這麼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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