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住了兩日,回府第一天晚上,裴芊芊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早上,身旁男人起床的時候她還死活不放手,跟糖一樣黏在他身上,「再陪我睡會兒……嗯嗯……」
司空冥夜哭笑不得,記憶中這女人可是第一次對他這樣黏糊,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的女人,迷迷糊糊的,嘟著嘴,嗯嗯唧唧的像是在說夢話般,三分嬌氣七分憨態,著實讓他心生愉悅。
「南召怕是已經醒了,為夫晚些再回來陪你。」貼著她耳朵,他用著罕有的溫柔語氣輕哄著她。
「嗯嗯……再陪我睡會兒……」裴芊芊抱著他健碩的腰身,就是不撒手。
司空冥夜抿了抿薄唇,眸光有些灼熱,一早就被她如此挑逗,他哪能沒有想法。想著在宮裡要她狠了些,昨晚他都忍著,打算讓她好好休息。
「聽話,我很快就回。」他繼續在她耳旁哄著她,溫柔的嗓音都帶著一絲沙啞。
「你昨晚讓人送信去了瑞慶王府嗎?」懷中女人突然問道。
「嗯。已經送去了。」司空冥夜手撫著她後背,知道她清醒了。
「那玉王廟後山呢?」裴芊芊掀開眼皮,抬起頭看著他,雙眸還帶著惺忪。
「已讓人找了一具屍首代替,他們發現不了異樣。」
「嗯,事辦得不錯。」裴芊芊咧嘴笑道。裴倩雲,整不死你也要嚇死你!
看著她一雙美目笑成兩條月牙,司空冥夜也忍不住勾唇,低下頭還想親下去。
「好了,趕緊陪兒子練功去,我還要睡會兒。」裴芊芊突然推開他,滾到床里。
「……」男人唇角狠狠一抽。剛剛還黏糊他的女人哪去了?
看著她後腦勺,他俊臉微沉,不甘心的傾身過去,手臂穿過她脖子,將她翻轉面朝自己——
「幹什麼……唔唔……」裴芊芊沒想到他會偷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偷襲成功了。
「爹,你起了嗎?」房門外突然傳來稚氣的聲音,還有些賊兮兮的。
「給我休息好,今晚繼續!」被兒子一擾,男人也放了手,不過臨走前也放了話。
「……」裴芊芊對著他背影翻白眼。
聽著房門被關,她這才縮回被窩裡。只是被他吻過,已經沒了睡意。
床上,還有他的體溫和氣息,清爽、溫暖,跟他在外面所表現出的陰沉冷漠格格不入。
「司空冥夜……你不要讓我失望……」
榮襄王府——
自上次動了胎氣後,慕紫陽一直都是卧床養胎。倒不是她想懶在床上,而是司空瀾不要她做任何事,就怕她身子柔弱再出意外。
有司空冥夜調製的傷葯,她脖子上的燙傷早已經好了。也因為宮裡那場意外,她對裴芊芊一家三口特別感激。正因為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司空瀾才沒把兄長和兄嫂被軟禁在宮的事說給她聽,就怕她因為擔心而不顧自己。
不過司空冥夜即將納側的事他沒隱瞞,聽到消息後就跟她說了。
「瀾,三王兄怎會同意納側?他這般做,就不怕三王嫂傷心難過嗎?」慕紫陽又詫異又替裴芊芊揪心,抓著司空瀾的手連番發問,「你不是說三王兄對三王嫂一往情深嗎?他同三王嫂分開六年都沒有放棄三王嫂,還寵愛她如初,那他為何要做這種事傷三王嫂的心?」
「紫陽,你先冷靜,聽我慢慢說。」見她這般追問,司空瀾都倍感緊張,好在前幾日的事沒跟她提,否則她怕是更加不安。
「那你快說啊。」平日里溫柔靦腆的女孩此刻心急不已,抓著他的一個勁兒的搖晃。
「是三王嫂同意的,跟三王兄沒關係。」
「啊?怎麼會?」慕紫陽更加想不通,「你不是說六年前三王嫂離開京城就是因為三王兄要納側妃嗎?那她怎麼還同意?」
「還不都是父皇。」說起這事,司空瀾一臉無奈。
「父皇逼的三王嫂點頭?」慕紫陽細長的柳眉皺得緊緊的。
「算是吧。」司空瀾點了點頭。
「他們真可憐……」慕紫陽低著頭輕聲感嘆道。瀾不受寵她也知道,但她也知道正因為瀾不受寵,她才能和瀾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皇上不在意瀾,自然就不會過多關注他們,也就不會浪費心思給瀾塞女人。
比起三王兄和三王嫂,他們夫妻似乎更幸運。
看著她憂心,司空瀾將她手握在手心裡,笑著安慰道,「你不要替三王嫂難過,不管再多女人,也阻礙不了三王兄疼她的。」
慕紫陽搖著頭,「是個女人都會難過的。」
司空瀾忍不住捏她鼻子,「這也要看男人如何對女人,要是真心待一個女人,再多的誘惑也沒用。要是男人本就花心,再好的女人也困不住他。三王兄他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一般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你大可放心,他對三王嫂絕對不會有二心。」
慕紫陽定定的看著他臉上瀲灧迷人的笑,水盈盈的雙眸突染一絲彌蒙,「瀾,那你呢?你也會像三王兄那樣情深不二嗎?」
司空瀾怔了一下,低下頭抵著她白皙的額頭,臉上的笑變得認真起來,「我司空瀾不會有二心,這一生永遠不會!」
天下女子何其多,可沒有一個女子能像她不嫌棄他無能,不嫌棄他在朝中無權無勢。
她或許柔弱,可是她比任何女子都溫柔善良,同樣出生嬌貴的她,像不染世俗的仙子,在她眼中,沒有名和利,只有他……哪怕他一無所有,她眼中依然只有他。
慕紫陽垂下眼,柔美的臉蛋悄悄的染上了紅暈。
整整一日,裴倩雲都如坐針氈,可為了不讓鄭嬤嬤發現她的反常,她在自己的丫鬟面前也不敢露出一絲異樣。
尤奶娘借口去裴家找肖芹,偷偷的去了玉王廟後山。她也算膽子大的,獨自一個人尋著陡峭的山路到山底下,在荒草從中找到了一具屍首。
『肖永岩』死去好幾日,屍首暴屍荒野雖然還未腐,可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惡臭。她也沒上前仔細查看,畢竟找到屍首就說明人是真的死了,何況屍首跟肖永岩身形差不多,衣裳也是一摸一樣。
這哪裡還需要湊近看的?
確定了肖永岩真正死後,她放心的返回了瑞慶王府。
聽說找到了屍首後,裴倩雲忐忑了一整日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可捏著紙片,她卻又疑惑不解,「奶娘,你說這到底是誰做的啊?為何這字跡同肖永岩的一摸一樣?」她跟肖永岩通過書信,當然認得出這就是他的筆跡。
尤奶娘拿著紙片看了又看,最後篤定,「我看這分明就是有人仿著肖永岩的字跡寫的。」
她這一說,裴倩雲更驚,「意思就是還有人知道我同肖永岩的事?奶娘,這可如何是好?」
尤奶娘趕緊安慰她,「王妃,您別著急,這事雖有些蹊蹺,可我們也不能亂了心神和陣腳。奴婢已經能證明肖永岩已死,就算別人知道或者發現你跟肖永岩有什麼,可也得拿出真憑實據啊,沒個真憑實據就敢在外毀你名節,別說我們動手對付他了,就是王爺也不會容許有人污你名聲的。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要做,看看這背後之人到底想做何。」
她的分析讓裴倩雲像吃了定心丸般安了心。的確,她其實沒必要如此害怕,都說『抓賊抓贓、捉姦拿雙』,她和肖永岩的事又沒被任何人看到,敢出來污衊她清白,別說她不會放過對方,司空黎皓第一個就不會放過那人!
昨夜的紙片,不是肖永岩所寫,肯定是跟他相識的人所為,定是肖永岩不小心跟人說漏了嘴,所以……
說真的,她一點都不後悔殺他!肖永岩喜歡她她是知道的,這樣的人利用完了當然得斬草除根,否則以後麻煩的可就是她!
至於背後送紙片的人……
裴倩雲眯起了眼,眼縫裡盡顯狠色。
她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讓他去同肖永岩作伴!
尤奶娘見她已經消除了不安,也鬆了一口氣,還給她講起了有關葉敏茹和裴蓉欣母女的事。
「王妃,您可不知道,夫人那天收拾了裴蓉欣,可解氣了。」
「真的?」裴倩雲詫異,還有許多驚喜。葉敏茹謀害司空南召的事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她這次是自尋死路。本打算回裴家看看熱鬧,可鄭嬤嬤從宮裡出來,把她看管得很嚴。加之她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也沒多餘心裡去管葉敏茹和裴蓉欣。
「王妃,奴婢哪敢騙你?是真的!葉敏茹完了,皇上已經下令秋後處斬她。如今裴蓉欣正四處求人救她,還回娘家找到老爺,可是老爺並未理睬,還要跟她斷絕父女情分呢。」
「哈哈……」裴倩雲忍不住大笑,是沒想到這幾日居然發生了如此精彩的事,「裴蓉欣那賤人,總算嘗到苦頭了!」
「就是,這都是她得報應啊!誰讓她當初那麼不可一世來著,如今牆倒眾人推,連老爺都不願再認她。而且她又嫁了那麼一個窩囊廢,至今那崔錫林連個功名都沒有,也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