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莎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傍晚,睜開眼瞅著華麗精緻的紗幔,揉了揉睡得有些頭暈的腦袋,第一次覺得睡覺睡到自然醒原來也並非是一件好事。
撩開紗幔,入目的是尊貴大氣的寢宮,古風的裝潢,美輪美奐的帷幔,精美的裝飾物,雕著巨蟒的圍屏,處處都彰顯著富貴,比起她現在所住的醇王府涼雨軒來說,更加高貴典雅不止那麼一點點。
奢華又不俗氣,精貴又不失嚴肅。除了宮中,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哪會出現這種情景。
有腳步聲輕輕靠近,葉莎蹙了蹙眉,當一抹粉裙綠褂的身影躍入眼中時,她率先開口問道:「王爺呢?」
「奴婢參見王妃。回王妃的話,王爺在御花園陪皇上下棋,並讓奴婢轉告王妃,如果王妃醒了,可自行在雲霄宮裡遊玩,王爺會趕在晚膳前回來。」宮女恭敬的行禮,一字不漏的垂首稟報著。
「雲霄宮?這是什麼地方?」
「回王妃的話,這是王爺未搬出宮中時所住的地方。」宮女謙卑的回道。
「好了,起來吧。給本宮梳妝。」葉莎擺了擺手,示意宮女起身。摸了摸有些凌亂的髮絲,頭上的朱釵已經去掉,想著晚上還要見人,不得不需要重新妝扮一下。
她實在挽不好那些繁雜多樣的髮髻,最多只是扎個馬尾辮,最常慣的也就是將頭髮垂直披肩,什麼髮飾都不用,簡單又方便。
可是自從被封了公主以後,為了對得起那勞什子溫柔公主的美名,外加在別人心中的印象,她又不得不跟著潮流走。
一番收拾後,品過宮女泡製的香茶,葉莎也算恢複了精神,氣質盎然,可半天都等不到某個男人回來,她不免又覺得待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些無聊,於是問清楚了去御花園的路,拒絕了宮女的跟隨,一個人出了雲霄宮。
第一次進宮,即便再心高氣傲的人都難免不為皇宮裡的景物折腰,葉莎也不例外,邊走邊乍舌,樓台亭閣別緻高雅,繁花簇景應接不暇,迴廊走廊悠長不歇,貴氣莊重的宮殿,金碧輝煌的色彩,每一處景緻每一處建築都別具匠心,說是鬼斧神工之作,也不會誇大其詞。
也不知走了多久,繞了多少條迴廊,經過多少座亭台,而越走葉莎越有些搞不清楚方向,索性找了一處白玉砌成的凳子,坐下來捶了捶自己有些發酸的腳。
看來地方大了,也不見得是美事,也不知道宮裡的人怎麼習慣的,出個門比逛了一下午街還累人。
「姑娘一個人在此?」
就在葉莎有些抱怨皇宮太大的時候,突然視線中走進一個人來。秀氣的臉龐,墨發玉冠,湖藍色的錦袍嵌著金線,綉著蟒圖,白皙的手指捏握著一把精裝的摺扇。
那身貴氣十足的衣物看的出來是個男人,可對上那張秀氣的臉,和那有些羸弱的身板,葉莎怎麼看怎麼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小受人物。
男人嘛,就該有男人的氣勢,那才賞心悅目。斯斯文文的娘娘腔可不是她的菜。
「有事?」蹙了蹙眉,葉莎不確定對方的身份,耐著性子直言的問道。
難不成這小受是瞎子?她這明顯是一個人,還特意跑來問那種白開水的問題。
「本王乃當今醞王,見姑娘一人在此,不免有些好奇,所以想來結識一番。」秀氣的男人挺直著背脊,大大方方的介紹起自己的身份來,一雙略帶陰柔美的眼睛毫不避諱的直視著葉莎,看著葉莎精緻絕美的臉,黑眸中是難掩的驚艷之色。
好美的女人,隱隱的透著一股冷感,跟宮裡那些女人明顯就不同。
「醞王?」是什麼東西?
葉莎面色一冷,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文縐縐又自作傲嬌的人,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葉莎無禮的直視和反問,讓蕭正祁面色有些尷尬,甚至是有些不悅。他可是堂堂的醞王爺,竟然還不被人認識。聽過他的封號也應該有所表示才對,但面前這女子一臉的鎮定傲然,彷彿從未聽過醞王這個名字似的。
不參禮?看在她還算漂亮和不知的份上,他可以當成不知者無罪。可他都自報家門了,這女子還一副傲視的神情,眉眼之間儘是不耐之色。
好囂張的女人!
想他堂堂醞王,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哪個女人在見過他之後不是獻媚討好,何時自己受過這種被人無視的境遇。
能讓他看入眼的女子,也算是她的福氣,竟然這麼不知好歹。
「大膽,見了本王還不參拜行禮!你是哪個宮中的人?」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去接近一個女人,竟然被人無視,蕭正祁不免有些薄怒,眉峰一橫,當即擺起了嚴肅的神色。
葉莎怔愣片刻,不知道面前突然出現的小受發了什麼羊癲瘋。剛剛還娘娘的跟她打招呼,這會兒就一副盛氣凌人的摸樣,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就好像被閹了的太監,朝著別人大聲嚷嚷,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醞王有事嗎?要沒事,本宮就告辭了。」站起身,葉莎就準備離開。對莫名其妙的人,特別是男人,她一向都反感無語。管他什麼王爺,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
「站住!」蕭正祁見人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難得看上一個女子,竟然給自己這般羞辱,實屬可恨。他當即手臂一橫,擋在葉莎前面,秀眉擰成兩座小丘,一臉郁色,口氣比剛才要霸道得多,「還未告訴本王你是哪個宮的人,就想離開?」
雖然驚訝對方的自稱,但這會兒蕭正祁正在氣頭上,哪裡會去顧及那些。現在他只想知道這女子到底是哪個宮的人,趕明兒就讓母妃幫自己把她要了過來。
一個女人而已,他就不相信自己對付不了!不過比起自己府中的那些鶯鶯燕燕,這女人倒是很對他的味,什麼樣的女人都見過、玩過,惟獨這種帶著傲氣的女人,他還真沒玩過。
不知道這種女人被自己玩弄起來是怎麼一副生動的景象?
想到這裡,蕭正祁定定的看著面前婀娜的身段,身子是纖細了一些,但那不盈一握的柳腰卻是引人遐想,挺立的胸pu,根據他閱女無數的經驗,也可猜測得出那是怎麼樣勾人的美景,肌膚白皙賽雪,特別是鵝頸下玲瓏小巧的鎖骨,別樣的嫵媚。
當真是活脫脫一國色天香的美人,看來自己的眼光不錯,此女子不論外貌,性情,都十分讓他滿意。
要不是今晚母妃有事,他一定趕去母妃宮中,讓母妃幫忙,儘快把這女子弄到自己府里,好生疼愛一番……
葉莎駐足,蹙著眉頭望著比他高出半個頭來的小受男人,這本該不屑的一望,卻讓她心中頓時怒火騰升,她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小受男人眼中看到了那種口口的光。
這個社會的男子,但凡有點勢力的,對女人的渴望可求,基本上不會掩飾,就如她家的那個。這個她能理解,面前這個也自稱是醞王,那有點架勢也在所難免。
可該死的,敢TM這樣對她用那種噁心的眼神。
「醞王有事就直說。」葉莎並未回答蕭正祁的問話,而是反問剛才的問題,鄙夷的眼中划過一絲狠厲,視線往下,停留在對方黃金分割點下方的位置,暗暗的揚起一抹冷笑。
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也不打聽打聽老娘最擅長什麼……
蕭正祁見對方非但不理睬自己的問話,反而一副厭惡自己的神情,當即面子就有些掛不住了,語聲冷硬,帶著毫無商量的餘地,「回答本王!」說完就要伸手去掐葉莎的下巴,好讓這個無視她的女子能正視著自己。
見對方不但攔了自己路,還想伸出狼爪來占自己便宜,葉莎冷眼一沉,一手打掉伸來的手,另一隻暗藏在衣袖下的手卻開始有些蠢蠢欲動,就等著對方不知好歹的再一次冒犯。
「醞王請自重!」
就在葉莎想著怎麼才能廢了那雙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她抬眼一看,黑袍錦緞的男人一臉陰沉的正朝他們走來。男人冰冷的話貫穿於耳,黑色錦袍下的身軀暗暗的散發著一絲陰冷的寒氣,明明冬季還有一些時日,可卻讓人不由的覺得冬日已經來臨。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如寒潭一般冒著絲絲冷氣,可謂是氣勢逼人,光遠觀也讓人抖三抖。
蕭正祁沒想到蕭敖會在此出現,驚愣了片刻,他將心中對葉莎的怒氣掩飾了起來,轉過身一臉平和溫順的行禮。「見過王兄。不知王兄今日有這般興緻,會來宮裡遊玩,否則王弟定要好好陪陪王兄。」
蕭敖似乎並沒有聽到有人對他說話似的,一身傲然冷冽,徑直朝著映在自己深眸中的人走過去。「怎不在雲霄宮裡等本王?」說完,牽起葉莎隱藏在衣袖下蓄勢而發的手,收攏,緊緊的攥在自己手心裡。
這混蛋東西,只要醒著就不安分,他算準時辰匆匆趕回來,卻聽到她出了雲霄宮的消息,順著宮人的指引,他才知道她竟跑到這裡來了,還在這裡勾引其他男人。
這筆帳,他會和她記下的……
「還說呢,我不過就睡了一會兒覺,你就不知道去哪了,是你自己把我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