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一蒙翻臉

羅淮秀差點吐血,可她現在腰圓肚大,哪裡能跟一個孩子比賽跑的,只能撐著後腰跟鴨子走路般追到門口,指著那小背影,咬牙切齒。熊孩子,別被她逮著,否則真掐死他!

「夫人,您沒事吧?」周曉上前將她攙扶著,「奴婢扶您過去坐吧。」

「算了,不坐了。」羅淮秀搖頭,「這蘇家的椅子看來不是我們能夠坐的。」

「夫人,要不奴婢去同將軍說一聲,奴婢陪您先回安府吧?」周曉提議道。

「嗯。」羅淮秀這次沒拒絕。她是真沒想過來這裡,是安一蒙非讓她來的。她知道安一蒙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府上,他心是好的,但是卻沒聯繫到實際情況。先不說她一個大肚婆到處跑人家會不會歡迎,就憑她現在的身份,連個妾都不算,帶她出來,他不嫌丟人,她都嫌難堪。

就在主僕兩人走出偏廳欲向主院大廳去時,突然數名侍衛手執長矛朝她們跑來,並快速的將她們包圍住。

而剛剛跑走的小男孩在他們身後出現,小臉上的淚都還沒擦乾,惡狠狠的指著羅淮秀和周曉對那些侍衛下令,「就是她們想加害小王!這個女的還說要掐死我,你們給我殺了她們!」

羅淮秀和周曉瞪大眼,壓根就沒想到他居然來真的,喊這麼多侍衛來對付她們。

瞧著小男孩滿臉戾氣,哪裡像普通的孩子,沒有一絲小孩子該有的純真和可愛,簡直就是個不懂事的小混球。

「你們住手!」周曉將羅淮秀護到身後,指著包圍她們的侍衛,怒斥道,「你們這些人好生不講理,我們夫人可是陪安將軍前來蘇府做客的,你們如此待客,可有將安將軍放在眼中?」

「……」那些侍衛一聽,都不禁盯著羅淮秀看,許是周曉那句『夫人』讓他們明白了羅淮秀的身份,所以臉上的敵意少了許多。

「別聽她們胡說,就是她們想要小王的命,你們快給我把她們殺了!」小男孩惡氣布滿了整張小臉,稚嫩的嗓音特別尖利,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到底是誰?」羅淮秀捏著拳頭冷聲問道。要是自己的孩子也這幅德行,她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先掐死了。這哪裡是小孩子該有的脾性,整一個狂傲驕縱的二世祖德性。

「你們沒資格知道小王是誰!」小男孩高傲的直著脖子,根本不把她們放在眼中,繼續對那些侍衛惡狠狠的下令,「你們還愣著做何?還不趕緊把她們殺了!再不下手,小王就殺了你們!」

「小王爺……」其中一名侍衛突然轉身面朝他,低頭問道,「是不是有何誤會啊?小的看她們不像壞人。」

今日是太夫人的生辰,來這裡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誰敢造次?

「該死的,你居然不信小王說的話!」小男孩被他反問的話氣著了,上去就踹了他一腳。

別看那身板小,可那小腿兒卻是下了狠勁兒的,那侍衛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立馬跪在了地上。

小男孩踹了侍衛不說,還突然奪過他手中的長矛,然後朝羅淮秀刺了過去,「敢對小王不敬,小王今日要親自殺了你——」

見狀,周曉快速的上前,突然一個騰空踢腿踢向那長矛。

「哎喲——」小男孩也瞬間摔飛了出去,手中的長矛也落在了地上。

「小王爺!」侍衛見狀,趕緊上前攙扶他。

「給我殺!給我殺!我要殺了她們——」小男孩似乎沒摔疼一樣,指著羅淮秀和周曉首先想到的就是要人替他報仇。本來天真可愛的臉蛋卻布滿了恨意,小身板散發出來的都是報復的戾氣,一雙眼仁看不到絲毫純真,溢滿了兇狠。

侍衛們不敢再大意了,又團團將羅淮秀和周曉圍住。不過他們也沒失去理智,其中一人對羅淮秀冷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何人,傷我們小王爺就是不該,走,隨我們去見我們老爺!」

羅淮秀眯著眼死死的瞪了小男孩兩眼。她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了,而正因猜到他的身份,她心裡更加厭惡。太子那狗東西收買丁紅芸想對付她家乖寶,且還派殺手在路途中堵殺她乖寶和司痕,只不過那狗東西咎由自取,沒害到人反而把自己命給搭進去了。這些事雖然她沒參與,但事後聽乖乖說起過。

她早就替女兒女婿恨上了,但因為太子已死,而且太子的死還不能宣揚,所以只能將這些壓在心裡。沒想到今日遇上這麼個小霸王,在蘇家能隨意指使人、又能自稱『王』的,除了太子的兒子、蘇偵仲的外孫外,還能有誰?

她要是早點反應過來他的身份,說不定剛才在偏廳里就已經真掐死他了。小兔崽子,這麼小就這麼橫,以後長大了同樣是個禍害!

小男孩見她們要走,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還欲再次沖向羅淮秀,一侍衛眼快的將他攔住,小心翼翼的勸道,「小王爺,要懲罰她們何須您動手呢,把她們交給老爺,老爺一定會替你做主狠狠處罰她們的。」

聞言,小男孩這才罷手,只不過小臉上的恨意不減。小袖子一甩,怒氣沖沖的朝主院大廳先跑去了——

偏殿里發生的事,把主院大廳里的男人們都驚住了。

今日受邀來蘇府的賓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而且蘇偵仲也有目的的只請了平日里關係較好的大臣,比如說那些支持自己外孫做太子的……

看到小外孫氣恨的指著羅淮秀訴狀,再看一眼安一蒙那沉冷的臉色,蘇偵仲不是一般的尷尬。

今日這些人,主要是想借著老母親生辰之日約到府里暢聊一番、籠絡人脈,好讓他們繼續支持自己的外孫、嘉裕王登上太子之位。他和安一蒙平日里來往不多,主要是安一蒙這人性子剛直、做事嚴謹,從不傾向於朝中某派某人,於理來說,他根本沒把握能說服安一蒙向著他外孫嘉裕王,但於情來說,他和安一蒙現在是親家,如果他開口,安一蒙就算無心過問誰將是太子這一事,看在兩家聯姻的份上,他斷然不會直言拒絕的。

所以今日趁老母親壽辰,他也將安一蒙請到了安府。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把羅淮秀給請來了。而在羅淮系出現在大廳里時,他也清楚的看到了薛朝奇難堪的神色。

眼下,外孫指著羅淮秀當眾要他處罰這個女人,他是真頭痛到了極點。羅淮秀這女人雖然在安府沒名沒份,可是她受安一蒙重視,這一點他已經從女兒口中確認過了。她懷著安家的骨肉,安一蒙對她保護甚嚴,前陣子據說曹貴妃想請羅淮秀進宮,都被安一蒙擋了下來。

可見他對這女人是有多在乎,現在小外孫這麼一鬧,他要如何收場?

「宏兒,告訴外祖父,到底發生何事了?」他決定還是先把事情經過問清楚,於是彎下腰和藹的朝小外孫問道。

「外祖父,她們凶宏兒,而且還揚言要殺宏兒!」南宮宏氣呼呼的指著羅淮秀告狀,眼仁里的恨就沒消過,「外祖父,你快讓人把她們拉下去砍了,不許她們再出現在此!」

「這……」蘇偵仲朝羅淮秀看了一眼,然後很尷尬的看著安一蒙。

雖說童言無忌,可誰都知道小孩子也不會隨便說謊,在場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羅淮秀以及她臃腫的肚子上。

安一蒙臉色黑沉,徑直走向羅淮秀。

正在大家猜測他是否會對羅淮秀動手時,只聽他朝羅淮秀身旁的周曉冷聲問道,「如何回事,你且把經過說個清楚明白!」

什麼殺不殺的,他壓根不信!他這女人雖然潑辣,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小孩子下狠手,更何況就她現在走路都笨拙的摸樣,別人殺她還差不多。

周曉表現得也無懼,還將廳里的人都一一看過,然後才低頭回道,「回將軍,事情是這般的……」

她把經過詳盡說出,當說到南宮宏拉扯羅淮秀時,安一蒙臉色就難看了許多,當說到南宮宏用長矛行刺羅淮秀時,安一蒙臉色都青了。

在場的人也略微震驚,是沒想到南宮宏竟然如此乖張胡鬧,對一個孕婦動手不說,還囂張的要殺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安一蒙的底細,誰不知道羅淮秀肚中懷的是他的孩子,而且還是他人到中年才有的親生骨肉。

「宏兒,她說的可是真的?」蘇偵仲難堪得都想找地縫鑽了,他知道這小外孫的性子,那個奴婢應該沒有說謊。平日里小外孫就有些任性,可哪知道他今日任性到去招惹安一蒙的女人。

「外祖父,你別聽她胡說!」南宮宏不服的反駁道,小手依然指著羅淮秀,「是她坐在那裡擋著宏兒,不讓宏兒玩蹴鞠。宏兒喊她讓開她不理睬宏兒,宏兒不得已才去拉她的。是她們不講理在先,還口出狂言要掐死宏兒,宏兒這才去叫侍衛的。」

在場的人一聽,總算明白了事情的經過。說簡單點,原來竟是一場誤會。

「宏兒,蹴鞠在哪?」蘇偵仲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小外孫故意惹事的。不過他還是想確認清楚。

「就在她椅子下!」南宮宏鼓著小腮幫子回道。

「唉!」蘇偵仲欲哭無淚,真不知道該如何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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