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恕屬下直言,汐汐是屬下的妹妹,她是生是死,全憑屬下抉擇,還請王妃不要插手!」墨白突然跪地抱拳。
他這話若是平日說出口,那真是對羅魅不敬。可此刻,他寧可冒犯羅魅惹她記恨也不願他們夫妻受制於人。
「你給我起來!」羅魅有些惱。別說她已經做好了把金簪送人的準備,就算她之前沒準備,現在面對被綁架的墨冥汐,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看淡名利和生死的人,對別人的生命也從來沒重視過。這還是第一次,她想去救一個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為了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儘力去救人。
「王爺,您勸勸王妃吧!」墨白揪心的看著南宮司痕。
「王妃有王妃的想法,你且起來,稍後本王會給你說明。」南宮司痕沉著臉道。
「王爺……」墨白搖頭,第一次不服從他的話,冷肅的雙眼染滿了痛苦和掙扎,「王爺,汐汐她不值得您和王妃相救。她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遇險,就當她是在戴罪立功吧。屬下不想王爺和王妃為了她而有所損傷,更何況,她只是一個奴婢,何德何能讓王爺和王妃用藏寶圖相救?王爺,屬下從未求過您,這一次,屬下求您,求您和王妃離開這裡吧!」
「墨白!」南宮司痕臉色難看的斥道,頭一次見他如此固執,很是頭痛。
「墨白,你先起來吧,你們王爺王妃自由分寸。」江離塵突然插聲,認真勸他。
「江太子,不是小的不聽他們的話,而是真的不能如此做……」
「你再多言一句,本王立馬點你穴!」不等他說完,南宮司痕沉著臉威脅道。
「王爺……」墨白揪心的哀求著。
「退下!」南宮司痕冷喝。
「趕緊的,別擋著!」羅魅也不耐煩了,上前將他胳膊抓著扯起來。
見阻攔無用,墨白這才從地上起身,一臉揪心和痛楚的站到他們身側,扭開頭,都不願再多看木樁上的妹妹一眼。不是他這個做大哥的無情,而是他甚至藏寶圖的重要,今日要是失了藏寶圖,來日王爺和王妃就會有性命之危。那可是他們護身的東西!
對面的一群黑衣人像看熱鬧一般看著他們爭執,不插嘴叫囂,也不催促,反而氣定神閑的樣子彷如事事都在他們手掌之中一般。
還是羅魅先上前一步同他們對話,「想要藏寶圖,你們就先將人放了!」
那領頭的蒙面人發出冷笑,「只要我們得到藏寶圖,自然會放了她。別跟我們廢話,一手交藏寶圖、一手交人,否則我們立馬殺了她!」
羅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殺了她?那你們也休想活命!別看我們人少,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蒙面人不以為意,『哈哈』大笑起來,「沒點本事我們敢惹你們?實話跟你們說吧,我們都是些亡命之徒,如今走投無路,只想發點財而已。你們若配合,我們自然不會傷人,但若你們執意不肯交出藏寶圖,我們也不怕同你們拚命。」
羅魅緊抿著紅唇,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蒙面人見她不說話了,這才表現出不耐煩,「勸你們別耍花招,我們兄弟些可不是吃素的!趕緊把藏寶圖交出來,否則我們立馬殺了她!」他不但口中威脅,還將手中明晃晃的刀抵上了墨冥汐脖子。
羅魅沉著臉,從胸兜里取出一團手絹,當著他們的面,將手絹打開,露出一支金簪。
閃閃發光的金簪瞬間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都直直的望著羅魅攤在手心的東西。
領頭的黑衣人似是不解,「你這是什麼玩意兒?我們要的是藏寶圖,可不是這個娘們兒才用的東西!」
羅魅面無表情的道,「你們要的藏寶圖就在金簪里。我家王爺為了將它藏匿起來,特意讓人打造了這支金簪,你們把金簪拿去熔化,自然就能得到藏寶圖了。」
黑衣人不信的怒道,「你當我們是傻子?」
羅魅聳了聳肩,「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藏寶圖就在金簪裡面。」
那黑衣人緊斂雙目,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突然,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名黑衣人湊近他,在他耳邊低語。
領頭的男人點了點頭,這才沖羅魅冷聲道,「把金簪拿過來!」
羅魅也不遲疑,抬腳就要過去。
「王妃!」墨白突然又站出來將她攔下,「讓屬下去吧?」
羅魅抿了抿唇,當著黑衣人的面將金簪用手絹包裹好,這才交給了他。
而在墨白欲接過時,她低著頭突然輕聲道,「記著,別碰金簪。」
墨白微微一怔,眸孔突然收緊,一絲異光快速的從眼中閃過。莫非這金簪……
此刻,他突然有些明白過來,於是緊蹙的濃眉鬆了松,心裡突生一絲驚喜。王爺做事謹慎,王妃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若沒有十成的『底氣』,他們絕對不會如此輕率的交出金簪。
他小心翼翼的雙手接手手絹,朝羅魅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南宮司痕,這才抬腳朝黑衣人走去。
拿到金簪,領頭的黑衣人趕緊打開手絹,金光閃閃的簪子讓他眼裡也散發著光亮,還朝身後那名對他耳語的同伴看了一眼,並點頭。
「汐汐!」墨白片刻都沒遲疑,將手絹交出去以後快速的從腰間抽出長劍,斬斷了墨冥汐身上的身子,將不省人事的她打橫抱起。
他運起輕功飛回了南宮司痕和羅魅身邊。
羅魅讓他將人放在地上,蹲下身子開始為墨冥汐把脈,確定她只是暈迷過後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她剛準備招呼墨白將墨冥汐抱起,然後大家一同離開時,只聽那黑衣人突然傳來刺耳的笑聲,「哈哈哈……蔚卿王手中的藏寶圖我們已經得到手了,接下來就該是江太子!」
羅魅起身,冷眼瞪著他,「怎麼,得到一份還不夠?」
黑衣人狂傲的笑道,「聽說藏寶圖分塊三塊,就算拿到其中一塊,我們也發不了這筆橫財。蔚卿王妃,你真當我們是傻子?」
羅魅放在身側的雙手握緊,然後鬆開,手腕微微一抖,兩根細小的東西頃刻間落入她手中。她退到南宮司痕身後,主動握上南宮司痕的大手。
「這位壯士,敢問是想要江某那份藏寶圖嗎?」江離塵輕笑問道,溫潤如玉的臉上找不著一絲怒意。
「廢話!」黑衣人舉刀直指著他,目光變得兇惡起來,「本來今日沒打算對付你的,但你自己跑來湊熱鬧,既然你想多管閑事,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今口口交出藏寶圖,我們便放你們離去,若是不交,這御風頂就是你們的藏身之地!」
「呵呵……」江離塵不怒反笑,並朝他們走了兩步。月色長袍的他,那修長身子優美如謫仙,神色溫潤清漣,薄唇勾勒,同對方說話,彷如在說笑話般,「諸位壯士,雖然江某不知道你們的底細,但你們的勇氣著實讓江某佩服。沒錯,江某手中確實有一份藏寶圖,江某早已將藏寶圖交給了父皇,如果諸位不嫌麻煩,可以前往北陽國討要。」
他聲音清朗潤澤,可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他言語中暗藏的嘲諷和挑釁。
黑衣人目中的凶光更多,「江離塵,少廢話,趕緊把藏寶圖交出來,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江離塵攤了攤手,「江某說的是實話,你們卻不信,江某也無可奈何。」
那黑衣人狠狠的瞪著他,冷聲下令,「來啊,殺了他們,一個都別放過!」
他話音剛落,只見從四面八方衝出許多黑衣人,手執刀劍,氣勢洶洶的將他們包圍起來。
山頂的疾風刮著臉,也刮來了他們的殺意。羅魅下意識的朝南宮司痕靠了靠,面對幾十個殺氣騰騰的敵人,她當然不會去打頭陣,更何況她也沒那個能力去跟人比武。
南宮司痕單手將她摟住,另一隻手突然在羅魅眼前滑過,廣袖翻飛之時,有什麼東西從他手中射出。只聽木樁旁領頭的黑衣人突然一聲慘叫,並捂著一隻眼睛胡亂的跳了起來。
「哎喲,我的眼睛——」
他這一聲慘叫,讓那些猛衝的黑衣人們都不禁分神,朝他看去。
南宮司痕輕點腳尖,已經帶著羅魅離開了原地。
羅魅佩服他的身手時,又將另一隻銀針給了他,指著先前同領頭男人耳語的那名黑衣人道,「殺了他!」
南宮司痕沒有遲疑,再次翻起手掌將銀針射出——
「啊——」而那人比領頭的叫得還慘烈,而且叫過之後雙手捂著額頭直硬的往地上倒去,抽搐了幾下之後就沒動靜了。
「快殺了他們!」見一下子死了人,另一黑衣人反應過來之後,立馬發怒施令。
幾十個黑衣人不再遲疑,重振殺氣朝他們攻擊去。
他們人多,羅魅這邊就幾個人,眼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衝來,誰都不敢掉以輕心。不知對方底細,他們也不敢迎人而上,只能先以防禦為主。羅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