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中秋盛宴

一道聖旨,將整個南陽炸開了鍋。老皇帝並沒有早朝和滿朝文武大臣議事,楚朝顏就這樣被廢黜了太子之位,而風雲輕行監國之職。

這樣的聖旨亘古未有。

聖旨是由老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太監宣讀的,那是藍笑傾入主藍王陵墓的第三日早朝。滿朝文武大臣都齊齊的上了早朝,風雲輕也自然起了個大早,和雨燼早早的去了。知道老皇帝今日早朝的話應該處理楚朝顏之事了。而她自然不能讓楚朝顏有事。

但是不成想老皇帝又未上早朝,而是下達了一道驚天聖旨。聖旨宣讀之後,整個朝陽殿滿朝文武大臣連帶著風雲輕本人都震萌了。

廢黜太子古來有先例多不勝枚舉,但是女子之身位居高位本來就古來鮮有一個鳳王,即便是鳳王,也不曾代行監國之職。這說明了什麼?

滿朝文武大臣都看著風雲輕,雖然一個個盡量壓制著心中情緒,但還是從那一雙雙眸子中看出驚異和不敢置信,還有怪異和恐慌。

風雲輕皺眉,看著陳公公:「公公,這聖旨會不會傳錯了?或者是不是你念錯了我的名字?」

陳公公笑著走上前,對著風雲輕一躬身,將手中的聖旨展開,以滿朝文武眾人都能看得見的姿勢以供展現,對著風雲輕道:「雜家伺候皇上三十多年,從未出過半分差錯。聖旨的確是讓公主監國。」

風雲輕蹙眉看著陳公公手中的聖旨,聖旨上的確是與他剛才所念分毫不差。剛要開口,一旁的王丞相立即道:「老臣要見皇上!皇上久病之身,又被藍世子之死刺激了心神,如今怕是分不清了,這聖旨下的不符合古制,分明荒唐,太子殿下自幼被立為太子,如何能說廢就廢?況且古來哪裡有女子能監國?」

「王丞相,剛才雜家來的時候,皇上吩咐了老奴,說誰也不見,按聖旨所言辦理就是。」陳公公立即轉頭看著王丞相道。

「老臣今天一定要見到皇上!老臣去正寢殿外跪著,什麼時候皇上願意見老臣,老臣才起。」王丞相不看陳公公,看了一眼風雲輕,顫抖著身子大步的向後殿走去。

「臣等也去見過吾皇!」有不少大人紛紛的跟在王丞相的身後,向後殿走去。都是口口口。

風雲輕靜站不動,看著去了一半大臣的朝陽殿依然不顯空落,眸光掃視了大殿一圈,其他人都靜站不動,自然有一派是擁護九皇子的大臣,不約而同的看向風雲輕身後的楚緣夕,楚緣夕靜然而立,只是看著陳公公手中的聖旨,面色看不出什麼表情。那些大臣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一派是寒門的清流,以十駙馬杜芸為首,都看著風雲輕也未動,還有一些自然是原來的四皇子和六皇子派,如今算是一盤散沙。不知所措的站在殿中,翹首觀望。

雨燼站在風雲輕的身邊,微微蹙眉。也看不出來的想什麼。梅如雪今日並未早朝。估計是如今已經不屑早朝了。

「陳公公,你通稟一下,雲輕想見皇上!」風雲輕眸光掃視了一圈,落在陳公公手中的聖旨上,看著他道。

「公主,皇上清醒的很,說誰也不見。」陳公公對著風雲輕一躬身道。

「雲輕監國,實在是不符古制。」風雲輕不知道老皇帝要搞什麼。她想著是撤出如今的圇圄,老皇帝讓她監國,她還如何撤走?

「皇上說了,古有太子監國,有丞相監國,非常時期還有王孫皇子擇行監國,公主乃我南陽聖上親封的護國公主,論起身份,監國也不違古制。」陳公公道。

風雲輕皺眉。

「皇上還有一道口諭,從即日起,所有奏章都交給公主審批,皇上病體需要休養,朝中所有大事兒都交由公主全權處理就好。」陳公公直了直腰板,老眼掃視了一圈朝陽殿眾大臣,頓了頓道:「皇上將凌鳳殿給公主住,公主要是批閱奏章晚了,可以宿在宮中。」

風雲輕眉頭皺的更緊了,朝陽殿眾大臣的心坎皆是一顫。

「老奴已經傳達完皇上的聖旨,先回去回覆皇上了。」陳公公再次一躬身。

「公公請!」風雲輕緩緩點頭。陳公公走了下去。

朝陽殿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寂。

風雲輕目送著陳公公的身影消失,唇瓣緊緊的抿著,一雙如水的眸子看向後殿的正寢殿,想著老皇帝要搞什麼?本來她一直以為老皇帝將她的位置抬高,是要幫助楚朝顏鞏固南陽江山,但是如今他將楚朝顏的太子之位廢黜了,而且沒立太子,反而要她監國?這算什麼事兒啊!

風雲輕氣悶的轉過身,伸手拉上雨燼:「我們回家!」

雨燼一怔,腳步不由的跟著風雲輕向殿外走去。殿中有一部分大臣猛然的驚醒,有人疾呼:「公主請留步!」

風雲輕就跟沒聽到似的,腳步不停。

「公主請留步!」身後的疾呼聲又大了幾分,然後便聽到有人小跑著腳步追了上來。

風雲輕被迫的停住腳步,回頭,一見是掌管戶部的戶部侍郎劉大人。四十多歲,五官周正,列屬於十駙馬一派的清流派,為官算是比較廉政的拿一個。

風雲輕想必是宰相劉羅鍋看的多了,對好官天生有些好感,壓下心中對老皇帝的煩悶和惱意,溫聲道:「劉大人有何事?」

「回公主,老臣有本啟奏!」劉大人立即躬身,將手中的本子雙手舉到風雲輕的面前。

風雲輕看著他手中的本子皺眉,隨即擺擺手:「你處理就行了!」

說完拉著雨燼繼續向前走去。

「公主請留步!公主請留步!」劉大人一愣,然後又立即的追了上來,這回攔到了風雲輕的面前,再次將本子舉上前來:「下官處理不了,還請勞煩公主!」

「處理不了?」風雲輕被迫再次的停住腳步,挑眉。

「是,下官的確處理不了。」劉大人因為風雲輕一個挑眉的眼神,覺得渾身的冷汗都冒了出來。頂著壓力道。

「什麼事兒,說說吧!」風雲輕實在懶得翻那奏摺,她總有一種感覺,要是拿起那奏摺,就放不下了。

「回公主,是這樣的,東南地區辰州、永州、常德、衡州、岳州、銅鼓、五開等七個州縣發生了嚴重的旱情,已經有三個月沒有降雨了,如今沒有水源,河井枯乾,有流民暴動,燒家劫舍,那七個州縣如今岌岌可危,還請公主決斷。」劉大人立即道。

「什麼?三個月不降雨?」風雲輕面色一變。古代不同於現代,現代要三個月不降雨也還可以有地下水弄上來供應,可是古代就不同了,靠河井吃飯,三個月不降雨就是大旱,會要人命的。

「是!確切說是三個月零五日。」劉大人道。

「大旱三個月,為什麼如今才報?」風雲輕眸子一冷,看向劉大人手中的本子,聲音凌厲了幾分。

「下官……下官在十日前才接到地方府衙報上來的奏摺,可是那時候正趕上公主和太子殿下出事,正急於尋找公主,後來藍世子又……下官遞上去奏摺給皇上,皇上怕是沒看到……下官失職……」劉大人立即跪倒了地上,謝罪道。

「將手中的本子給我。」風雲輕說完一句話,不等劉大人遞給她,便自己伸手將他手中的奏摺拿了過來,越看臉色越冷,隨即啪的一下子將手中的奏摺扔掉了地上,怒道:「如此災情居然敢隱瞞不報,我看江南督道府衙該撤了。」

劉大人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本子砸在了他的身前。被頭頂上風雲輕的壓力壓的心坎一顫一顫的,想著公主冷下臉來居然比皇上還震人三分。

風雲輕儘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轉眸看了雨燼一眼,雨燼眸中顯出憂色,對著她輕聲道:「輕兒彆氣,怕是一層層的官員報上來,該是這麼久的。」

古代交通通信都不便利,要各級的官員一級一級的往上報,到也是很慢,但那七個州縣距離京城不過幾百里,最遠的一個五開也就才八百里。再慢也不至於慢到三個月之久。風雲輕臉色冷凝,沒有因為雨燼的話而鬆動一分。

眸光看向地上的劉大人,然後掃了一眼朝陽殿內的眾大人,半響冷聲開口:「朝陽殿議事!今日處理不好這件事兒,誰也不用吃飯睡覺了。」

說完當先的向著朝陽殿內走去。她可以不管楚家王朝是好是壞,可以不管老皇帝有什麼陰謀陽謀,可以帶上自己關心的人遠走高飛。說不管就不管,說撒手就撒手了。她剛才就是那樣想的。誰愛管誰管,她回家裝病,睡覺,和雨燼品茗下棋,賞花弄月,哪怕聽柳香殘嘮叨,任玉無情臉不紅心不跳的跟她說要洞房花燭都比做什麼破監國要強百倍。

可是如今,她如何能不管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更何況七個州縣最少也有十多萬人口。如今老皇帝要病死了,楚朝顏廢了,楚緣夕扭轉不了時局,梅如雪忙著奪江山,她要不管的話,那十多萬人估計就等著死了。

心下氣悶,衣袂生風的重新走了回來,立即有朝陽殿的太監聽到風雲輕的話高喊:「公主有旨!朝陽殿議事!」

雨燼也緊隨著風雲輕身後重新走了回來。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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