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大殿內一片寂靜無聲。風雲輕白衣如水,靜然而立。
「好!」
天極,天辰,天星三位老頭坐著的身子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三丈鶴髮童顏的老臉激動的看著風雲輕。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樣的言論,就是他們也不能說出。
「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老皇帝喃喃的說了兩遍,看著風雲輕,老眼迸發出萬張金光,洪亮激動的聲音開口:「好!」
「傾自愧佛如!」藍笑傾雲淡風輕的容顏終於破裂,怔怔的凝視風雲輕半響,緩緩開口。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真的難以形象她這樣嬌弱的身體里,埋了一顆怎樣的靈魂。七竅玲瓏心,如珠如月。
梅如雪的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風雲輕,袖中的手第一次緊緊的攥起。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樣的言論,今日風雲輕的所有就是生生的在鞭笞他的心,十年,他的確不了解這個女人,一點兒也不了解。
阮雲樓、雲伴月、柳香殘、玉無情、楚昭顏、楚緣夕幾人同時細細的品味風雲輕的話,半響,心裡齊齊的湧上不敢置信和嘆息。這一刻的風雲輕,讓他們覺得是那樣的熟悉,又那樣的陌生。
王丞相以及眾位在座的大臣都看著風雲輕,然後將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面色不再隱忍而激動的老皇帝,心中都齊齊的湧上疑惑,今日所有的事兒,顯然都是皇上屬意的布的局,任在座的許多人都能看得出來,只是不知道他要將這個女子如何安排?
齊齊的又想起先前風雲輕說拒絕加官進爵的話,此時又覺得這些年天下關於這個女子的那些謠言全都是荒唐。這樣的女子,何其聰明,怎麼能是那污濁之人?
徳貴妃看著風雲輕,此時一半覺得臉上有光,一半覺得憂心忡忡。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會武功,如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如果真的不能為她所用,那麼就算是傾盡所有,她也要破釜沉舟將她除去。為了他的夕兒能順利的登上皇位。
王凌然看著風雲輕,再轉眸看向楚昭顏一直怔怔的看著風雲輕,心中含恨。這個女人即便是她將她除去,太子殿下的心裡也不會再忘了她。如今只能祈盼皇上真的指婚,讓楚昭顏斷了這個念想。
楚卿露看著風雲輕,然後小臉看向梅如雪,只見雪哥哥一張臉變換不清。心裡忽然升上一種恐慌的神色。她雖然是貴為公主,但是此時再也沒有驕傲。只能祈盼著風雲輕真的和雨燼比結連理。父皇將她賜婚給雪哥哥。
沐千嬌看著風雲輕,心裡只是嘆服。這個女人……從兩年前她第一次見她,為了梅如雪而去找她慘敗而歸,就再也不敢小看她。
風輕煙看著風雲輕,心裡被恨意填滿。這個女人,她如今奪了她的一切。風府的家主之位,九皇子的愛,圍繞在她身上的光環,娘親當年給她下的咒還是太輕了。她給她下的毒也是太輕了,為什麼就不直接的下那種穿腸的毒藥。直接的要了她的命。
袖中的手死死的攥著,豆蔻指甲刺入手心,她幾乎都感覺不到疼。只知道她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風雲輕去死。
那些千金的小姐們雖然不明白風雲輕的意思,僅是短短的幾個字何以讓眾人如此的神色,但看著三位元老和老皇帝,以及眾位公子眼中的神色,也是知道,毫無疑問,風雲輕這最後一局又是贏了,她們眼中都是羨慕的神色。
風雲輕拉著雨燼的手靜然而立在大殿的正中間。如水的眸子掃視了一圈,從大殿千人的臉上一一的划過,看著那些或怔然,或不敢置信,或艷羨,或激動,或痴迷,或恨意的目光。一張小臉上掛著輕淺的笑。最後轉眸看著身邊的雨燼,雨燼也看著風雲輕,鳳眸波光瀲灧。
伸手將雨燼的手拉在自己的面前,風雲輕細細的撫摸著。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她的整個人可以站在他的手心裡起舞。心裡被柔情溢滿,一雙如水的眸子也染上了暖意,輕聲道:「我是贏了么?」
「嗯!」雨燼點點頭,一雙美眸含了笑意。此時此刻,他所承受的那二十年黑暗的苦都不算什麼。只是知道她在他的掌心裡翩翩起舞便是世間最幸福之事。他何其所幸!
「你現在愛上我了么?」風雲輕笑看著他。月明珠如晝的光華下,雨燼一身紅衣更襯得他容顏白如玉。心裡盛滿欣喜,是對美好前景的欣喜。這麼一個如玉的人兒,從今以後他就真的屬於她了。
聽到風雲輕的話,雨燼的臉瞬間的紅了,紅霞似火。如晝的光華投影在紅衣上,這一瞬,更是美艷風華。
「呵……」風雲輕看著雨燼,輕輕的笑了,笑聲如銀鈴,顯然是歡快至極。
這一聲笑,終於打破了大殿內的寧靜。眾人目光都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笑的歡快的女子和臉如染了紅霞的男子。白衣如水,紅衣似火,兩個人兒站在一起,是那樣的相配。
藍笑傾猛的驚醒,瞬間收回了看風雲輕的視線,微微的低下頭,身子不著痕迹的顫了顫。
梅如雪薄唇緊抿成了一字,墨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風雲輕和雨燼,裡面黑雲翻滾。
雲伴月心裡湧上哀涼。這個女人,無論他如何努力,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心,只會無情的傷他。袖中的手黑線纏繞,他想毀了一切。
玉無情心裡一片黯然。
楚昭顏和楚緣夕幾乎同時的端起酒杯,將杯中就一飲而盡。然後忽然轉眸,同時的看著彼此。兩雙俊眸皆是灰暗。
柳香殘蹙眉。但也只是一瞬,一雙桃花目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隨即隱去。雨燼是愛上她了,可她愛上他了么……呵……
「七丫頭!你真是濁了世人的眼睛啊!」老皇帝平復了了激動的情緒後緩緩的開口。打斷了風雲輕銀鈴般的笑聲。也在同時將大殿內眾人的目光聚攏。
「皇上!雲輕只是想為自己活而已。不在乎俗世眼光。」風雲輕轉過頭,小臉上依然洋溢著明媚的笑意,緩緩開口。
「好一個為自己而活!」老皇帝點點頭。看著風雲輕,半響含笑開口宣布:「最後一局!勝!」
大殿內頓時的想起一片歡呼聲。都在為風雲輕慶祝,不少的公子們都齊齊的舉杯。這一刻似乎都忘了風雲輕將他們一直放在心中奉為神邸的藍世子打敗了。
風雲輕莞爾一笑,素手輕抬,將自己桌前的兩個杯子隔空取來,一杯遞給身邊的雨燼,一杯素手輕執起杯子,聲音清泠:「干!」
眾人再次的舉杯,歡呼聲不絕於耳。這一刻人們的心情都是激動的。只為這個奪得了十項貴冠的女子,技壓群雄,問鼎十項貴冠的寶座。見證這一全過程的所有人,都會將她的風華銘記一生,甚至傳給後世子孫。
《南陽。江山志》,將今日事件有史官記下這樣一筆:「南陽三百二十三年,適逢七夕。楚武帝於鳳凰山,鸞鳳殿,設十項技藝考難鳳女帝,鳳女帝鳳凰涅槃,技壓群芳,奪得十項貴冠,當世時再無人能及,自此風華冠絕天下!」
歷史總會突出一些什麼,磨滅一些什麼。將過程全部的縮水,留給世人的只是那些再也淡不去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在某些陰暗的背景下早已經支離破碎。
這一刻的風雲輕,根本就沒有想過那些青史留名之類的。她想的很簡單,贏了就可以保住雨燼。僅此而已。
「皇上!說話算數!下旨給雲輕和雨燼賜婚吧!」風雲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頭笑看著老皇帝。
大殿內頓時寂靜無聲。
老皇帝老眼深邃,盯著風雲輕看了半響,笑道:「丫頭!你真的確定只要雨燼公子?不求其它?」
「對!」風雲輕看著老皇帝,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她必須現在就讓這老頭應承下來,不能再找雨燼的麻煩。
老皇帝看著風雲輕,眸光閃過一抹精光,緩緩開口,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好!朕現在宣布雨燼公子封為平安王!賜婚於你為夫主!」
風雲輕一驚,小臉瞬間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老皇帝。封雨燼為平安王?她是不是耳鳴了?
聽聞老皇帝的話,藍笑傾鳳目一閃,梅如雪墨玉的眸子一沉,雲伴月袖中的手死死的攥起,柳香殘桃花目湧上一層異色,玉無情心裡一暗,楚昭顏和楚緣夕同時心神一凜。徳貴妃的臉一白,風輕煙更恨的看著風雲輕。雨燼公子封王,這個女人可就是王妃了。
大殿內的其他人都是驚異的看著老皇帝。
「皇上,您說過不能加註我身上任何東西的。」風雲輕看著老皇帝。直覺的脫口拒絕。平安王?這平安二字也就是說這老頭變相的告訴她不會殺雨燼了。但是這平安王三個字的話,那就是拴住雨燼了。
眸光掃見雨燼的臉色也白了。
「沒錯!給你和雨燼公子賜婚!封賞雨燼公子為平安王,並不是給你的。」老皇帝緩緩開口:「朕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
「無功不受祿!雨燼如何能封王?」風雲輕緊緊的攥著雨燼的手。該死的,這皇帝老頭也太狡猾了,她怎麼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