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輕愣愣的看著玟初的身影消失,門口的帘子劇烈的晃動,那抹清麗優雅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了視線,她依然傻傻的站著。腦中只有玟初那大的嚇人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他居然說她沒心?居然說就算風府所有人都走了,他也不走?
什麼意思?他不是一直就想離開風府么?風雲輕有些大腦短路。
玉無情看著玟初的身影消失,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風雲輕,當看見風雲輕迷茫的小臉,長長的睫毛輕閃了一下。雲伴月看著玟初的身影消失,眸光閃過一抹暗沉,也同一時間轉眸看著風雲輕,當看見她的迷茫的神情,眸底的暗沉之色鬆了幾分。楚緣夕感覺被一股大力拉扯了一下,他懷裡一松,同樣看著玟初的身影消失,轉頭看著風雲輕,微微蹙眉。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寧靜。每個人的目光都看著風雲輕。
柳香殘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風雲輕和幾個人的情形,正看戲看的熱鬧,不妨被玟初突然推開,大力之下被推了一個跟頭,跌倒在了地上,身子正好的撞到了剛才被玟初踢倒的椅子上,俊顏瞬間閃過一抹惱怒,剛要發作,轉眸看著風雲輕迷茫的小臉,頓時惱怒之色退去,皺眉哭著臉揉著腰,對著風雲輕哀怨的道:「唔,輕輕,痛,那個傢伙居然推我……我要推回來!」
綿軟哀怨的聲音瞬間的打破了房間的寧靜,風雲輕聽見聲音轉頭,看著柳香殘呲牙裂嘴的捂著腰,神情哀怨,但儘管如此,也不損他的美,一時間還有些轉不過彎來,看著柳香殘,扯了扯嘴角,蹙眉疑惑的道:「你怎麼了?幹嘛坐到地上去了?」
心狠狠的抽了抽,柳香殘張大嘴看著風雲輕,伸手顫抖的指著她:「輕輕,你腦子是不是被那個傢伙給吼壞了?」
風雲輕蹙眉看著柳香殘,大腦回籠,看著他一隻白嶄如蔥的手顫抖的指著她,那手比女人的手還美還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腦子才壞了呢?」
「唔,輕輕……疼著呢!」聽見風雲輕的話,柳香殘瞬間的撤回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腰。
「又疼不死!」風雲輕不理會柳香殘,一個大男人,偏偏做著女人喜歡做的事兒,撒嬌耍賴,真懷疑柳府那八十歲英明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幹嘛非要選柳香殘做柳府未來的家主。柳府又不是沒人?
不但不是沒人,而且相較於四大世家,柳府更是人丁興旺。只不過嫡子就柳香殘一人罷了。雖然這個世界注重嫡出身份,但是四大世家一直不按常規出牌。所以,這根本就不是決定家主之位非其不可的關鍵。那也就只有一點。就是這個男人在裝嫩。他也和那楚昭顏一樣,定是長期演戲。並且已經入戲了。
「輕輕……你好狠的心……居然不管我,要知道我的身子可是有傷的,梅如雪那一劍可是要了我半條命呢……」柳香殘看著風雲輕,忽然眼睛一眨,大滴大滴的眼淚從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滾了下來。
靠!又來這招!風雲輕看著那張美的不像話的臉,又看著那大滴大滴的淚珠,『啪啪』的從眼睛滾落,幾乎都能聽見響聲,猶如雨打桃花,美的奪人心魄。
想要不理會。但根本就忍不下心。這一刻好像她倒是成了那萬惡不設的罪人。心底嘆息出聲。這妖孽絕對是一個禍害!
看著柳香殘的眼淚。屋內幾個人同時一愣。玉無情只是一愣過後便不屑的撇撇嘴。真正的男人,是流血不流淚的的,只是被撞了一下,又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就算是架在脖子上,也不應該流淚。
雲伴月也是一怔,但也只是瞬間,一張淡雅如玉的容顏面面無表情的轉眸繼續看著風雲輕,當看見風雲輕無奈嘆息、不舍、憐香惜玉的神色,眸底的暗沉加深。再看柳香殘哭的梨花帶雨,我見尤憐的樣子,一雙鳳目閃過一抹凌厲。
楚緣夕也是一怔,他看著柳香殘,一雙鳳目湧上疑惑。傳聞柳老太君特別疼愛柳香殘。自柳香殘出生之日起,便被柳老太君一錘定音為柳府未來的家主,所以香殘公子便一直被皇室和其他的三大世家高度關注。也許不止皇室和另外的三大世家,還有朝中的文武百官,以及天下的各名門望族,柳香殘三個字和楚昭顏三個字一樣,他們無論是名字還是人,從出生就是註定了的。
柳府的未來家主,自然是被從小特別培養。柳香殘也不負所望,名聲在整個南陽,家喻戶曉,婦孺皆知,但是這種名聲絕對不同於聞名天下受人敬仰的雪公子的名號。而是風流天下第一。坊間曾流傳著一句話,想見雪公子,難如登天,想見香殘公子,易如反掌。
柳香殘一直都是高調的存在著!雖是見之容易,但是楚緣夕卻是在兩日前因為雲伴月和柳香雲的事情才僅是第一次得見。而且香殘公子如此高調的流連青樓、歌坊、各大賭坊、大街小巷,但是卻連一張他的畫像也未傳出。他看著柳香殘,似乎看到了楚昭顏,這兩個人都喜好留戀花叢。而楚昭顏的畫像青樓女子幾乎是人手一張。所以……
楚緣夕看著柳香殘,一雙鳳目漸漸的染上了幽深,深邃無垠。柳府未來的家主,柳老太君至始至終相信的柳府繼承人。根本就從來未作他選。所以柳香殘絕對不止如此。
「別哭了!」風雲輕實在看不過去美人垂淚、黯然低泣的樣子。走過去伸手去給他抹淚。那淚珠晶瑩剔透,落在她的指尖,只覺得滾燙,心裡一嘆,這個傢伙的眼淚就是她的軟肋啊!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柳香殘低著頭,不理會風雲輕,依然哭著,似乎很是傷心,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全都砸在了風雲輕的手上,無聲流淚,桃花潤水,更顯妖嬈。
「別哭了!我錯了好不好?一會兒我就……就去把那個傢伙拖過來揍一頓,讓他也跌一個大跟頭,給你出氣!」風雲輕一句話說出,小心肝都一顫一顫的。也許她終於明白那柳老太君為什麼奈何不了柳香殘了,還有這個傢伙為什麼會那麼受那些女人的歡迎了。他的眼淚,絕對不只是她的剋星。
「當真?」柳香殘突然的抬起頭,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風雲輕。
「自然是……」風雲輕立即開口保證。只要他不哭。怎麼都好。她真的受不了一個這麼美的男人在她面前哭,不理會的話會遭天譴的。
「女人!做不到就不要隨便答應別人!」雲伴月此時突然的開口,清冷的聲音打斷風雲輕的話。一張俊美的容顏一片暗沉。
呃,未出口的話頓時的吞回了肚子里,風雲輕的手猛的往回縮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雲伴月,轉眸再看面前的柳香殘,剛想反口,但對上柳香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下立即一軟,伸手去擦拭他臉上的淚痕,柔聲道:「一會兒我帶你去他那,你自己推還回來如何?」
柳香殘眸光一怔,也只是一瞬間,仿似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看著風雲輕,滿是淚痕的臉瞬間的笑開了,眨巴眨巴眼睛,滾落最後一滴淚珠,立即歡喜的粘聲道:「真的?」
「真的!」風雲輕看著他。指尖划過他的臉,將最後一滴淚痕擦掉。心裡的嘆息加深,柳府到底是怎麼養成這水做的人兒的?
南陽四大世家。當屬柳府算是最亂。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梅府在十年前經過一場內亂,梅如雪的父母就在那場內亂中辭世。雖然那內亂致使梅府大傷了元氣,但是也為梅如雪清除了障礙。梅如雪十歲接掌梅府家主印信,鐵血手腕,只短短十日便整頓了梅府。致使當朝皇帝都沒來得及出手。或者是出手了,無功而返。
阮府雖然子息旁系枝葉也較多,但是阮府一直都是上下一心擁護當今柳府的家主。而現在公子云樓,更是被全族擁護。所以,阮府在四大世家中實力雖然不比其他三大世家,但是因為人心上下一齊,所以,真要四大世家較量起來,根本無從知道真正的後果會是如何?
風府則就簡單多了。風府當今家主風雲輕的老爹只有一獨子就是風初塵,但是風初塵自小就體弱不成人,長年的被休養在天池山,雖然是從出生至今一面未露,但他風府家主嫡出獨子的身份擺在那裡,根本就不容被世人遺忘。而且這些年風府被風輕煙那女人將那些各房各院風雲輕老爹的小妾和女兒們都懲治的不是服服帖帖就是不成人。所以,除了風雲輕和風輕煙姐妹小打小鬧的鬥法,風府也算是簡單的,至少沒見著血腥。
而柳府就不同了。柳府子系旁支均是強大的嚇人。比之南陽楚家王族還要龐大。不止是柳香殘這一代,而是從三百多年前開始,柳府一直就人丁興旺至今。據風雲輕所知,柳府和柳香殘年紀差不多上下的直系子親,也就是柳香殘的兄弟就十幾人。更遑論旁系,更是多上百人都數不過來。所以,這麼些人肯定是有不甘心者,不甘於屈居人下者,為了一個家主之位,想必定是明刀暗箭,血雨腥風,一定不輸於皇室奪位,也是無煙的戰場。
所以……
風雲輕看著柳香殘,忽然覺得這個傢伙真可憐!什麼人家不好托生,偏偏的托生在了柳府,而且還是一出生就被內定了未來家主之位。那不就是告訴那些人,這是一個箭靶子,讓大家都來射么?柳香殘